咱早點兒離開這鬼地方
病房裡這一陣**引來了其他病友的關注,孟潔不好抬頭,只捧著秦爽出去之前塞到她懷裡的保溫瓶,一勺一勺慢慢喝著,一面留意傾聽門外的聲音。
什麼也沒有,居然。
心下有些莫名失望,她喝湯的動作也停了。這時候護士走進來,看見她在**靠著發呆,不免又囉嗦了兩句,見她神思不屬的樣子,問了她腰上沒有再疼也就沒多在意,到其他病床換藥去了。
房門外,吉吉追在秦爽身後,心裡急得不得了:這個帥哥臉色那麼差,動作也帶著股野蠻勁兒,孟潔算是已經辭了職,並且躺在**不能動,肯定是管不到這裡的事了;她不一樣,再怎麼為孟潔打抱不平也就是一平頭老百姓,這份工作這麼清閒報酬還不低,對於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至關重要,現在還得罪不起上司,這要不攔著,萬一發生點兒啥事,經理一定不會找孟潔的麻煩,那她這個現場的唯一目擊證人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替罪羊啊。
秦爽可不管她在身後“哎哎哎,你要幹嘛”的叫嚷,徑自推著孟潔的經理一直走到樓道拐角才停下來。站定了,回頭對要跟上來的吉吉說了一句:“我和你們經理有事兒要談。”
見他嚇阻自己,吉吉心裡當然生氣,可對方比自己高了一頭不止,經理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垂頭搭腦的樣子,當下便決定明哲保身,會不會丟工作再說,起碼現在不要被這噴火龍掐死。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也停了,命令自己縮在角落遠遠留意就好,反正這裡是醫院,這倆男人就算衝突再激烈應該也能搶救得過來。
那邊,兩個男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經理這一路被秦爽理直氣壯地推搡著過來,心下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他和孟潔的關係,再聯想到之前孟潔在這男人面前的表現和自己與孟潔之間的這點兒破事兒,不免覺得被人拿住了把柄,心虛還心虛不過來呢,哪裡還敢先開口分辨什麼。
秦爽呢?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氣得快炸了,但有前車之鑑他不敢再犯,怕自己貿然行動把事情搞砸了——狠揍一段眼前這個犯賤玩意兒倒是挺能解氣,可叫孟潔知道他就完了——所以拼命告誡自己,忍一時之氣換之後的海闊天空。
終於整理好了,這才穩住聲音開口:“孟潔的辭職信,希望你們快點批下來。”
經理囁嚅:“……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我不管,總之你們抓緊辦!”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反駁,秦爽壓了半天的火兒還是忍不住竄了出來:“看我幹嘛?我這人就這樣,看不過去的事兒就不能忍!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要麼就別整這些破事兒,要整就把屁股擦乾淨了再說,牽拖著老婆孩子還在外面花裡胡哨的還算是個人麼?!沒本事就老實點兒,出了事兒都讓女人擔著,不覺得寒磣啊?”
繞是脾氣再好,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也受不了,畢竟從沒聽見孟潔提起過背後有這樣一男人,經理抬頭問:“你跟孟潔是——”
“我是她……朋友。”秦爽被自己噎了一下,馬上又覺得不對——這傢伙該不是還賊心不死吧:“我喜歡她,將來她肯定得嫁給我!這些跟你都沒關係,總之你以後別煩著她,估計你也看出來了,我這人脾氣不好,你要再這麼著,出點兒啥事兒就真不好說了。”
吉吉人是閃了,耳朵可是一點兒沒閒著,聽到這兒也忍不住樂了:這帥哥看這人模人樣氣質挺好的,怎麼行動說話都跟流氓似的?孟潔那種冷麵女居然會喜歡這種人,平時看著可不像。還真有點羨慕孟潔,雖說這回她吃了點兒虧,可前前後後這些事兒,說明她行情正好啊。想自己也是大好的“二八”年華,怎麼就沒這福氣呢?經理就不說了,這個敢明確叫情敵滾蛋的男人,還是挺能滿足女人的幻想的,嘻嘻。
“……謝謝你之前告訴我孟潔的事啊。”
吉吉正陶醉,那邊的談話已經結束,秦爽折回來往病房走,經過她身邊,遲疑了一下吐出句話,把吉吉嚇得——原來他也能好言好語地說話啊,完了,搞得她更“幻想”了。
秦爽哪知道自己被人暗地裡意**了一遍,記掛著病房裡的孟潔,擦過吉吉,快步走人,推門進去,正好聽見孟潔在叫護士:“對不起,能不能麻煩你幫我——”
“你要什麼?”截斷她抬手的動作,秦爽問。
“……”
秦爽看她一臉的不自然,再看看她手上捏著的睡褲,明白了:“身上傷了你就好好養著,還折騰這些幹嘛?”
孟潔也沒好氣:她這床挨著暖氣片兒,外邊兒天冷不讓開窗,上身還好,被子推一推能散點兒熱,下身一直捂在被子裡不能動彈,幾天下來都有味兒了。本來就沒打算讓秦爽幫忙,他倒反過來說她。
沒搭理秦爽,孟潔把睡褲拖進被子裡,試著自己一點兒一點兒往下蹭。嘶——難免還是碰到腰傷的地方,忍不住齜牙咧嘴。
“就跟有誰能聞著看著似的,多此一舉。”秦爽邊罵邊上前來,知道她不好意思,雙手伸進被子裡:“你老實待著別動,我來。”
孟潔被他手上的溫度冰得縮了縮,抬頭看看其他人,還好,都沒注意這邊。
秦爽半彎了身體,從被縫裡往裡看,逼得孟潔又把腿挪了挪。
她身上還有什麼他沒看過碰過的?秦爽心裡有氣,低聲吼了一句“別動”,摸對了位置,站起來,雙手在被子裡把孟潔的褲子從腰上往下退。
孟潔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裡,只覺得心跳加速,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問:“你沒把我們經理怎麼樣吧?”
我們經理?秦爽聽著這話更來氣:“我把他殺了,扔在太平間呢!”
孟潔聽出他生氣,向上瞟一眼,正對上他瞪下來的凶狠目光,嘆口氣:“你何必平白無故又得罪人?”
“我這是平白無故麼?他那麼對你——”秦爽氣得不輕,手上的動作重了些,一抬眼看見孟潔吃痛的表情,連忙又放鬆力道:“你放心,我沒怎麼著他,就打了個招呼,省得他以後還有其它毛病。對了,你也別跟這兒養著了,一病房裡這麼些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沒病也躺出病來了,回家歇著不比在這兒強?”
自己身上還一點兒不能動彈,回去了吃喝拉撒的怎麼解決?孟潔覺得他說話都不過腦子,沒理。
秦爽好不容易給她換好了睡褲,手上還膩著她面板的觸感和溫度,使勁壓了壓自己的心猿意馬,隨手把換下來的褲子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哎,我還要呢!”孟潔看見了直嚷。
“你不是嫌它髒才換下來的麼?就這東西,你要多少身,我給你買!”秦爽沒好氣:“我剛說的話你聽見了吧?剛才我跟醫生護士啥的都打過招呼了,也都說你能出院了,待會兒我幫你收拾收拾,咱早點兒離開這鬼地方。”
孟潔瞟他一眼:“過兩天孟麗和海濤會過來幫我,沒事兒。”
不說這個秦爽還沒這麼氣呢:“他們自己估計還忙不過來吧,誰有心思理會你啊?是,我也不怕告訴你,接你回去,我也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那屋子裡,就你這樣,單獨待在那兒,保不齊臭了都沒人知道,肯定得跟我住一塊兒。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那麼禽獸,再說,咱倆之前的事兒都沒理順,我再傻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你怎麼樣的。純粹就是覺得你一個人不方便,等你好了,隨時想搬回你那兒都行。”
孟潔聽他說得句句在理,可始終覺得就這樣住進他那兒怎麼想怎麼彆扭,矛盾之下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秦爽見她有所鬆動,忙趁熱打鐵:“行了,知道你腦子好使,但這次您就歇歇。我在這邊兒就一個人,你好歹還有個堂妹堂妹夫幫著撐腰,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再怎麼說都是身體要緊,其它雜七雜八的少想。你要實在擔心,孟麗他們的電話多少?我來和他們說。”
孟麗為著孩子和結婚的事兒,這段日子沒少和海濤鬧,這時候她還真不適合上去添亂;她受傷又不是因為什麼光彩的原因,家裡人更沒敢說,身邊的確沒個可以照顧的人。
這樣想著,孟潔在心裡嘆口氣,指指床頭櫃:“我東西都在那裡,沒多少,最上面的外套和褲子給我,其它的你拿下面的那個袋子裝了吧,別弄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