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狹路相逢
“都這個點兒了，應該不會來什麼客人了。剛才來的是貴客，你和小張好好招呼著。別出了差錯。”
沈蘇還想在找理由反駁，已經被身邊的張姐拽著走了：“傻呀你，這桌子貴客，肯定消費不菲，到時候即使咱倆平分，你提成也少不了的。幹嗎不去？”
有錢送上門來都不要，真是傻瓜。
沈蘇怎麼能把自己心裡那點兒拿不上臺面來的心思說了，她總不能說：“我認識那男的，還和他上過床，然後我們鬧翻了，我不想見到他吧？”
估計即使她說破了嘴，都不見得有人相信她，沒準兒還把她當成瘋子。
心裡百般不情願，沈蘇還是被拉著走了。
推開門進了包間，裡面的溫度和外面大廳裡，簡直是天壤之別。包廂裡四周的牆壁上都貼著金黃的桌布，平日裡看上去顯得富貴，不知為什麼，今天杜君城進了這包間，沈蘇怎麼看都覺得這房間處處都透著一股子低檔次。
呵，沈蘇，你還真是，賤啊！這男人那樣罵你，你竟然還會覺得他應該和那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東西聯絡在一起。
“小姐，你水倒出來了。”
好聽的女生響起，沈蘇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手裡正拿著的鑲了金邊的茶壺，而裡面的水都灑出來了。
“對不起，我幫你擦一下。”
“不用了。你是這裡新來的服務生吧？給你做培訓的人沒有告訴過你，要先洗茶才能給客人倒水嗎？”女人說話的時候，始終都是很溫柔的語氣，但是卻透露著對沈蘇不專業的不滿。
沈蘇拿著水壺，臉有點兒紅，小聲的說：“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安娜，算了。”一直沉默的看著沒有說話的杜君城，適當的開口為沈蘇解圍。張姐端著盤子進來的時候，覺得氣氛有點兒怪，納悶的看了看沈蘇，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坐著的兩個人。
“我去上菜。”
沈蘇絲毫沒有感激的意思，張姐一進來，她就迅速的找了個藉口出去了。她怕自己在這裡在多呆一秒，都會忍不住做出什麼自己都想不到的事兒。
關門之前，隱約聽到被叫做‘安娜’的女人，照舊不驕不躁的口氣說：“真是沒有素質。”
沈蘇在廚房裡找到正在看菜譜的經理：“經理，你找別人去幫一下張姐吧。我實在是應付不來。”
“小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麼臉色那麼蒼白？你要是實在不行，我讓別人去好了，本來想著讓你多拿些提成的。”經理壓低了聲音，嘆了口氣。
“經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今天我確實有點兒不舒服，要不我還是站在大廳裡招呼大廳的客人好了。”
“好吧好吧，那我在安排別人過去幫幫忙吧。怎麼說都是貴客，得招待好了。”
也是，像杜君城那樣的人，屈尊降貴到了這麼一家不怎麼起眼，地勢還有點兒偏僻的餐廳，怎麼看都像是鳳凰掉進了雞窩裡。
一直到夜幕完全降臨，沈蘇在沒有出現在包間裡。中途又來了幾位客人，包了剩下的一個包間，沈蘇很自覺地跟著過去招待了。
經理很不解：“沈蘇，剛才那一包廂你不去，偏要照看這個，都是些大煙鬼，有你受的。”
大煙鬼也比魔鬼好啊，沈蘇心裡嘀咕道。
經理說的果然對，包廂裡的人一直在抽菸。沈蘇對煙味有點兒過敏，總是想咳嗽，上菜的間隙，出來透風了好幾次。偶爾也會看一眼另一個包廂，不知道杜君城走了沒有。
餐廳安排的宿舍就在街道對面不遠處的一處居民樓裡。沈蘇等到客人走了，將房間收拾好，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大廳裡的大燈已經滅掉了，幾個傳菜生正在收銀臺那裡商量著要不要去網咖待一會兒，反正明天十點才上班。
看到沈蘇抱著裝滿了酒瓶的箱子從包廂裡出來的時候，其中的一個人跑了過來，從沈蘇手裡將箱子奪了過來：“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哎呀，舉手之勞，那麼客氣做什麼。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網咖玩一會兒？和你們一起住的小雙也去。”
小雙是住在沈蘇對面的一個女生。沈蘇將落在眼角的髮絲撩到耳後：“不去了，今天太晚了，我想早點兒回去休息。”
扔垃圾的地方在餐廳後面一個比較暗的巷子裡，呼呼的北風穿過巷子，如同鬼泣一般，陰冷瘮人。沈蘇緊了緊衣領，不僅打了個哆嗦。
不是因為即將面對的黑暗和陰冷，而是因為在推開餐廳的玻璃門之後，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熟悉的瑪莎拉蒂。
杜君城是個比較低調的人，但是這不妨礙他在開著路虎、保時捷之餘，還有那麼幾輛拉風的豪車。
沈蘇覺得更冷了，手心發涼，額頭上卻冒出了絲絲冷汗。如果她沒有看錯，車裡的人，鷹一樣的眼睛正在緊盯著她。
“沈蘇，你怎麼了？很冷嗎？不然你進去吧，我去扔掉箱子就好了。”
沈蘇‘嗯’了一聲，就要回大廳。男生抱著箱子去扔垃圾了。瑪莎拉蒂愣神之際，已然到了她面前：“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