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大門,淺井沫隨手把手裡拎著的購物袋扔到沙發上,懶散地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淺井夫人歡快地撲過來,“沫沫寶貝,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唔……我回得早了媽媽很失望麼?”淺井沫抬了抬頭,瞟了一眼瞬間僵了一下的淺井媽媽。
“怎…怎麼會呢?沫沫寶貝能夠提前回來陪媽媽,媽媽很開心的哦!”
“是嗎~~”淺井沫拖長了聲音,“媽媽叫我來義大利真的是來陪你的麼?”
“當然是了!”
少女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單手支著頭,目光掃過似乎開始心虛的淺井媽媽,
“媽媽叫我過來,其實是在擔心我吧。”
“誒?”
“擔心我以後會沒有人要,現在就開始急著給我介紹相親物件了麼…”
“沫沫寶貝……那,那個,你在說什麼啊,媽媽怎麼聽不懂啊……”淺井夫人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一臉僵硬的笑容,死撐著裝傻。
“其實媽媽不用這樣的啊,你要是喜歡小孩子的話,指望我提前找到物件結婚那就太慢了吧,媽媽完全可以自己再去跟爸爸生一個的啊……”
“沫,沫沫寶貝……”完全被淺井沫氣勢壓倒的淺井夫人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撒,我不會因為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給我生了個弟弟就歧視你的喲!”
“……”淺井夫人完敗……
“好了,說吧。”淺井沫雙腿交疊,從容地靠坐在沙發上,一手支著額,一手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一身女王氣場。“叫我來義大利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個……”被自家女兒的氣場鎮壓的淺井媽媽縮在一旁的椅子上,小聲開口,“就是,想沫沫寶貝了嘛……”
淺井沫輕描淡寫地瞟了她一眼,“想我想到天天把我推出門去跟人家約會?”
“額……”
看著眼前被揭穿後依然死撐著不肯開口的媽媽,淺井沫心裡突然感覺一陣煩躁,她也說不清楚在察覺到媽媽把高杉彥一介紹給她其實是在給她找相親物件時,心裡一閃而過的憤怒和突然升起的對高杉少年隱隱的排斥是為什麼。說是因為覺得被親人和朋友欺騙了什麼的絕對太嚴重了,又不是被這個世界玩弄過的玻璃心少女,一不小心被自己的親人這樣子設計了,正常人誰會真的在意啊!
但是,那些突然出現的憤怒和排斥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少女甚至因為擔心自己控制不住不小心遷怒了高杉君,而提前跟他告別回家了。
那些負面的情緒出現的原因並不是媽媽的隱瞞,而是別的更深切而模糊的某些東西。
淺井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真是,媽媽為什麼要突然搞這一出啊!完全沒有必要嘛,我明明不是已經有了……
…有了誰……淺井沫抓住長髮的手一僵,整個人愣在了那裡。剛剛那一瞬間,黑髮少年披著並盛制服挺拔修長的身影迅速地閃過腦海,快得幾乎讓她抓不住。但是,也僅僅是幾乎而已……
淺井沫瞬間沉默下來。大廳裡的氣氛凝滯了,淺井夫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一邊,偷偷打量低著頭不說話的少女。
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實際上也就幾分鐘而已,少女終於站起來。“媽媽,我很累,上去睡覺了。”說完就一步一步地緩緩向自己房間挪去,好像真的非常疲倦的樣子。
淺井夫人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淺井沫已經越過她,穿過客廳離開了。
淺井夫人轉過身,目光投向站在樓梯口處淡金髮色的男子,“怎麼辦,阿娜答,沫沫寶貝好像真的生氣了……”一向歡快跳躍的聲線此刻顯得很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
淺井爸爸嘆了口氣,“我之前就說過的吧,小沫她很快就會察覺的啊。”
淺井夫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理惠,小沫她有自己的判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低沉磁性的男聲中帶著無奈。
客廳裡還是一片安靜,過了好一會兒,淺井夫人終於緩緩開口,“我知道的啊……”,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低聲喃喃地說,“那個孩子,從小就堅強**得讓人心疼……”
淺井理惠想起在淺井沫小時候,自己和阿娜答因為工作,不得已地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小小的粉發孩子,在他們每次出門之前孤零零的站在門邊,一邊揮著手,一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爸爸媽媽要早去早回喲!還有,一定要小心注意身體吶!”明明知道每次出門都是至少半年的時間,但還是帶著小小的期盼悉心叮囑著,那個孩子……
緊緊地握了握拳,淺井夫人抬起頭,目光閃過一絲執著,“在情況還沒有被完全決定之前,我還是想試一試”
她認真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那個孩子,從她小的時候起我就總是忙著工作,幾乎沒怎麼好好照顧過她。可是她卻從來不哭不鬧,也完全沒有怨恨過。即便是從小就經常一個人被留在家,沒有人照料,小沫她也好好地成長成了一個性格溫暖討人喜歡的好孩子,一直以一顆包容的心來愛著我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吶,你說這樣的一個孩子,作為她的母親,即便再怎麼不合格,我怎麼能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她……”淺井夫人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眶微微潮紅。她緩緩閉了閉眼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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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淺井爸爸嘆了口氣,“理惠,小沫也是我的女兒。作為一個父親,我比你更不想看到這樣。”
“那你還一直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淺井夫人的語氣有些尖銳。
“不是無動於衷。”淡金髮色的男子認真地凝視著眼前帶有微微怒意的紫色雙眸,“理惠,我瞭解我自己的女兒。這是她的人生,她自己選擇的路,即便前方佈滿了泥濘和荊棘,她也會一往無前,絕不回頭地走下去。”
“可是小沫不是還沒有選擇嗎?”淺井理惠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拔高,
“還沒有開始的話就還有改變的機會的吧!”微微顫動的聲線中帶著細微的希冀。
淡金髮色的男子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你也看過那份報告的吧,你覺得以小沫的性格,她可能丟下自己的朋友和那個叫做雲雀恭彌的孩子嗎?”
淺井夫人微微一怔,右手有些顫抖地緩緩鬆開,視線轉移到淺井沫剛剛坐著的沙發上。
“真的…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麼……”
低緩凝滯的聲線越來越低,最後輕輕斷在了空氣裡。
日本並盛。
黑髮少年站在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中間,抬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目光掃過站在遠處看著這邊瑟瑟發抖的一群人。
“嘖……”有些無聊地扯了扯嘴角,雲雀恭彌掏出手機撥了醫院的急救號碼,然後瞟了一眼剛剛因為他拿手機的動作而舒了一口氣但是在他看過來之後立刻噤若寒蟬的眾人,轉身離開。
“委,委員長大人最近的脾氣越發暴躁了啊……”
“下手越來越狠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吧……”桃巨會的不良大叔們躲在一邊竊竊私語。
“並盛中那邊也傳來訊息說,最近因為被抓到群聚而進醫院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為什麼會這樣啊!有誰招惹到委員長了麼,我要去咬殺他啊!!!!!!!”a子身上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殺氣。
“笨,笨蛋!快把殺氣收起來啊!你想把委員長再引過來麼!”b子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對,對不起!”a子立刻萎靡了下來,緊張地向少年離開的方向張望。可惜此時雲雀恭彌已經走遠,否則真的會被他再次吸引過來也說不定。
“可是,真的不知道啊……最近明明很老實地連門都沒邁。附件的不良少年也被警告過不準群聚了……”c子在一旁默默掰手指。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啊!”
“額……據,據說……”一位不久前新加入的成員縮在牆角,畏畏縮縮地舉起手,“前段時間,那一位好像去了義大利的樣子……”
“你說的這個我們早就知道了啊。”成員b子擺擺手,隨後猛然一頓,“你剛剛說……”
“你的意思是是……”
“最近貌似也沒有人看到她的樣子……”
“所以說……”
“怎麼那位小姐還沒有從義大利回來麼!!!!!!!!”正午明媚的陽光下回蕩著不良大叔們的不和諧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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