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最南邊的公孫勝所在的無極山無極洞是一個很遙遠的路程。
柳嬌蔓開著車子,後車廂躺著昏迷不醒的江喻涯。路景刷刷刷的往後退著。
她很擔心,擔心江喻涯就這樣一睡不醒,不過她也總提醒自己,他不會就這麼輕易死去的,因為他是公孫勝所道出的天機中的聖主,是這一世的主角,還沒見過哪個主角會在故事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先掛掉的。她和他的故事根本沒開始......
不過她也沒有忘記正事,邊開車邊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一切:原本是江喻涯貼身護衛的李紅牛居然是政壇二把手李延佑的兒子李天昊,他做事極是狠辣,居然敢派中央軍炮轟幾百萬人眾的江城,泯滅人性之至,太可怕了,難道就因為公孫勝的一句句天機就要除掉天夙和聖主?就算要剷除掉自己的眼中釘天夙和肉中刺聖主也不至於去屠城而殺害那無辜的幾百萬百姓吶,莫非就江喻涯和林蕭這兩個人就真的可以撼動他們的所謂江山?...諸葛主江為了讓我和江喻涯逃走而斷後去阻擋李天昊和林蕭這兩個大敵致自己的生命於不顧真是可歌可頌,是個好漢...如今時局動盪,江城又遭了屠城,天下必然大亂,趙叔那邊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對策和新的指示...如果李延佑篡權成功趙叔倒臺那麼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自己的西北勢力也就得不到趙叔的庇護會被中央軍正式圍剿,到時候自己也一樣漂泊如浮萍...可現在自己不也是浮萍了麼?望著一望無邊的前路,他們的車子只是一路向前,再向前,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南邊,最南邊,別的考慮再多也是無用功,都是杞人憂天之說。於是,她狠踩了下油門,前進,再前進。
“哧————”一陣急剎車。車停了。
這個時候已近晌午,行駛的地方是在一個地級市中心。本想落腳找個醫院先看看江喻涯的昏迷的,但是剛剛進城就被什麼障礙物蹭了一下,柳嬌蔓搖了搖窗,側頭看了看,什麼都沒有,覺得奇怪,不過也沒在意,再次發動油門,就準備搖起車窗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忽然竄出,嚇了她一條,下意識的準備拿槍射擊,但很快那腦袋往後退了退,一副驚恐的模樣,像是看出柳嬌蔓要殺他,連忙擺手,嘴裡模模糊糊擠出“不要不要的”字眼,柳嬌蔓也是貧苦出生,從不欺負弱小,見不是歹人於是卸下了防備,這才細細的去看這個人的面容:蓬頭垢面,黃牙赤膀,瘦骨嶙峋,看樣子是個拾荒者(和乞丐類似),忽然唏噓不已,自己當初小的時候因為沒飯吃也拾荒度日,感同身受,頓時曾經的畫面浮現,情不自禁的說出:“上車吧”這三個字,剛說出來自己又遲疑了一下,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居然連一點防備的意識都沒有了——這乞丐怎麼會在收費站出現...不過這個想法也是一閃而過,因為乞丐只是傻傻的站著,右手摸了摸乾癟的肚子,表達著自己“餓”的意思。雖然長相上甚是損眼,但是柳嬌蔓還是冥冥然的覺得應該幫他,說:“上車,到了市中心給你吃的...”。
乞丐聽了她的話忽然傻不愣登的嘻嘻笑起來,車門不知道怎麼鼓搗開的,反正磨了很長時間,坐到了後車廂,他看見裡面還有個人,佔了他點地方,就使勁往旁邊推搡,柳嬌蔓看見了,說:“不要動他,他昏迷了”,話剛出口就又覺得說的不對了,自己和一個乞說那麼多廢話幹嘛啊...
可是乞丐聽後果然乖乖的縮在了角落,柳嬌蔓欣慰,雖然長的醜,但是也是個人,好歹路上有個說話的,也暖暖人心,邊發動車邊對乞丐說:“跟了我吧,我每天給你飯吃。”
乞丐瘋狂的點頭。
柳嬌蔓輕輕的笑笑。
車子再次啟程。
沒多久,到了市中心,這座城市叫做憶童市,城市的建造主題就是讓民眾時刻感受童年的味道。大樓是棒棒糖的形狀,車子是變形金剛的模樣,服務員都是各種卡通人物的裝扮:有櫻桃小丸子,有美少女戰士,有大頭兒子小頭爸爸等等等等,讓柳嬌蔓眼前一亮,在時局動盪的今天居然還可以有這樣的地方存在,真的挺好。
車子挺好了,把江喻涯留在了車裡,她和乞丐找了個餐廳,準備進門呢,乞丐卻拽了拽她,她正奇怪,乞丐指了指摩天大樓上的大屏電視,上面正播放著近日的新聞政要。
她看了看,主要說的是江城的屠城案,但是把元凶歸罪到了西北勢力柳嬌蔓和江浙財閥江喻涯的身上,李天昊對著鏡頭說:“這是一場很大的災難,很是讓人震驚,真不敢想象這麼大的劫難居然出自國人之手,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們居然要做到屠城這一步,這是史無前例的一次暴恐事件,我懷疑而且敢肯定這和之前的一系列暴恐事件是完全有牽連的,是同一組織所為,而且經官方查實,當時在場的西北勢力柳嬌蔓和江浙財閥江喻涯已經畏罪潛逃,江浙財閥有幫中央軍制造軍工用品的資質,也完全有可能調動自制的軍用裝置和炮彈,而市中心大廈前的一些穿軍裝的人眾的屍體經查實也都是西北軍的殘部,和柳嬌蔓有關,現在我代表軍區代表中央釋出全國通緝令,全國範圍內追捕江喻涯和柳嬌蔓兩人
,有訊息的市民可以和我們聯絡......”
圖片上顯示出了江喻涯和柳嬌蔓的影象,這乞丐才揪的柳嬌蔓的衣服讓她去看。
她回身說:“我是全國通緝犯,你怕麼?”
“餓”。
“舉報我會有很多錢的。”
“餓”。
“有了錢就不餓了。”
“錢”。
“舉報才有錢”。
“不會”。
“我去,乞丐還講道義呢?”
“不會舉報,不知道怎麼舉報。”
“原來你會說話啊。”
“嗯。”
“那你怎麼不緊張?”
“緊張什麼?亂世里根本不需要有緊張這個情緒。”
“我去,一個乞丐說的話還挺深奧。說!你是誰!!?”柳嬌蔓說著笑起來,後半句的時候猛的拿出槍,對準乞丐喊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聖主江喻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