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拿著電話,看了一眼電話上面給池丁雪設定的女鬼照片:“好吧,怎麼說都是你有理。說吧,找我什麼事?”
“提前了。”池丁雪冷冷的說了一句。
“什麼提前了?”我弄不明白她說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池丁雪從電話那邊大吼:“我說去醫院的時間提前了!”
我趕緊把電話拿開,揚聲器的外擴音足夠我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直到那邊聲音消失,我才說:“這麼突然,可是我還有事情……”
“我不管,我已經都你家樓下了,你趕緊下來。”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緊接著樓下響起了汽笛聲。
我走到樓下看著池丁雪的車停在門口,她搖下車窗一歪頭示意我上去。可是我還要去見倪戀,工作上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兒。
就在我猶豫的這兩三秒鐘,池丁雪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我見了以後趕緊乖乖上車,不然讓她發作起來,估計我的時日就不多了。
池丁雪一腳油門到底,我的後背緊緊的貼著靠背:“你能不能慢點開,我是陪你去打胎,又不是趕著投胎。”
“滾!”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到醫院之後很利索的辦了各項手續,原來前幾天她已經做過全身體檢,確保身體正常才讓我今天來陪她打胎。
我陪她站在大廳等候護士叫她進去,她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從進醫院以後也沒有正眼瞧過我。
我試探性的跟她說話:“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別太勉強了。”
池丁雪狠狠的給了我一腳,雙手緊緊攥著衝我大吼:“別假惺惺的了,是不是我來給你打胎,你心裡都開心死了!”
“我沒有……我……”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池丁雪不解氣又補了第二腳上去,疼的我呲牙咧嘴,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在偷著笑。
池丁雪見他偷笑,幾步走過去雙手叉腰:“剛才是不是你笑的,身份證拿出來!”
“身份證?”那個男人詫異的看著她,緊接著就看到池丁雪拿出來的警官證。於是自認倒黴的把身份證遞給她。
“哦,這是不是你本人啊,看著不像啊。”池丁雪盯著身份證,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那個男人急忙澄清:“真的是我。”
下一幕差點驚掉我的下巴,只看見池丁雪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順手把身份證從窗戶扔了出去,得意的抬起下巴示威。
“你……!”男人站起來就要發怒,我急忙走過去,示意我站在池丁雪這邊。這個妖女耍起性子來還真不知天高地厚,比我還會惹麻煩。
池丁雪雙手叉腰咯咯直笑:“我要是你就聰明的下樓去找身份證。”
那個男人一聽把窗戶往外看,似乎在尋找著證件。末了才丟下一句狠話走了。
我只能默默替他默哀,幸好他成了妖女的獵物,不然要是發洩到我身上,十條腿都不夠她踹的。
不過這個過程似乎有點短暫,很快池丁雪就從愉悅中平靜下來,轉而換上一副冷漠的樣子對著我。我看著她的樣子,一點大氣都不敢喘。
“池丁雪。”護士拿著報告探出頭,招呼她過去。
一聽到這三個字我立刻就鬆了口氣,起碼妖女能離開一段時間了。但是妖女的臉色比剛才還差,往前邁了一步停下來頓住,整個人僵在那裡。
不過妖女就是妖女,頓住不到幾秒鐘就毅然決然的邁開步子。我看著她咬著下脣的樣子,一個不忍心竟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這是在幹什麼,我拉住妖女的手臂了。自從上次擁抱之後,我就沒有再接觸過她。眼下妖女心情極度悲傷,我這不是找死嘛。
“幹什麼。”沒想到她居然很輕聲的別過頭看著我。
“你要考慮清楚。”我不知道說什麼,但我看過她的病歷本,這次懷孕絕對是第一胎,我也不想一個女人第一胎就是為我打胎,我還有良心。
池丁雪幽幽的看著我,眼神中猶豫不決,似乎堅定和放棄在來回輪轉。
“池丁雪。”護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不可能的。”池丁雪甩開我的手,眼神中充滿的堅定。
我抱著她的外套和挎包坐在椅子上,感覺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逝去。一夜風流的債,是我欠她的太多。
一個小時之後池丁雪扶著牆壁走出來,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血色。我急忙站起來過去扶她,卻被她無力的拒絕:“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到你。”
我聽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趕緊把外套給她披上,她根本不理會我倔強的扶著牆往外走。這時候護士過來叫住我,小聲對我說:“你女朋友很倔強,從手術室下來都不讓我們扶,你回去好好跟她溝通一下,打胎之後情緒激動可以理解。”
“我知道了。”
一路上我幾次想要伸手去扶她,她都不讓。這才走到泊車位的距離,她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池丁雪從我手中一把拿過挎包放在後座上,然後狠狠的關上車門:“別讓我再看到你了。”
我看著她趴在方向盤上有氣無力的樣子有些心疼,也知道妖女這時候不希望我跟她說話,於是我之後站在旁邊。
過了沒多久她抬起頭也不看前面,直接發動汽車往前開,我急忙繞道副駕駛開啟門上去:“你看著點路啊。”
“你別管我。”池丁雪無力的推了推我,車子也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從醫院裡走出來,劈頭蓋臉就衝一個男人打罵,嗓門極大:“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把我肚子弄大了還不在醫院等我,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我不是,我這不出去撿東西嘛。”男人委屈的解釋。
“撿什麼東西你撿,你是不是打算撿破爛去?”女人的聲音跟刁婦一樣,指著男人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男人也知道自己沒理:“我身份證被人扔下來了,我這不找身份證去了嘛。”
碰巧的是這些話讓池丁雪聽見了,她緩緩抬起頭推開車門下去,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已經緩慢挪到那吵架的一對兒跟前,一把搶過身份證隨手一扔。身份證划著完美的弧線飄到機動車道上,被國王的汽車來回碾壓的幾遍。
我驚訝的看著池丁雪的舉動,那個男人也是愣在那裡,或許是想不到剛剛找到的身份證就這麼被丟在馬路上了,還讓汽車碾壓。
“哎?她是誰呀?”女人撒潑的過去拍了一下池丁雪的肩膀。
想不到池丁雪被她這麼一拍,腳下一軟就要癱在地上。好在我早就發現不對追了過去,一把摟住她柔軟的身體。
我狠狠瞪了那刁婦一眼,抱起池丁雪就往車的方向走去。
男人急忙叫住刁婦:“就是那個女人,長得那麼好看就是不講理,還把我的身份證從樓上扔了下來。”
“長得好看?她長得那麼狐媚,一看就不知道是好貨!”刁婦雙手叉腰,蠻橫無理的教訓著那個男人,還故意提高嗓門。
我把池丁雪放在副駕駛上,然後返了回去,指著刁婦的鼻子:“你看你都長成什麼樣了,還在這裡撒潑!”
“哎呦,有個小狐狸精就了不起啊,我看男人都一個樣。”刁婦一副蠻橫的嘴臉,雙手叉腰的樣子簡直就想個惡婆娘。
啪——
我掄圓了手臂就是一巴掌下去,然後我自己都愣了,我居然為了一個妖女打破了我二十幾年來不打女人的原則。
刁婦被我這一巴掌下去打得眼冒金星,一個踉蹌跌在地上。旁邊的男人比我瘦小多了,見了我也不敢動手,只是指著我罵,說我一個大男人居然對女人動手。
我冷哼一聲回到車上,發動汽車遠離這裡。
“停車。”池丁雪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看見我在開車就抓著我握方向盤的手,我趕緊把車靠邊挺好。
我沒好氣的對她說:“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池丁雪推開車門要下去,我一把攔住她的動作,然後把車門鎖死。她憤怒的看著我,用盡了身上自後氣力吼道:“你給我下去,這是我的車!”
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嘀的一聲:“我告訴你,我現在要把你送回家,你快點告訴我你住哪!”
“你沒資格知道。”池丁雪沒好氣的別過頭去。
“你不說也行,那我就帶你回我家,等你什麼時候有力氣了你自己回去。”說著我立刻掛檔發動汽車。
池丁雪見我要來真的,立刻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你敢把我帶回去,不怕我找你麻煩嗎?”
“你給我找的麻煩還少嘛?”
二話不說發動機啟動,然後打方向盤調整反向。池丁雪見我來真的立刻改口:“去世貿官邸!”
媽的,又是一個有錢人住的高階小區。世貿官邸佔地面積不大,可是小區的整體卻極為奢華,就算有錢的人也很少能從那裡買到房子。因為這些房子數目不多,在策劃的時候就已經被有錢有權的一夥人給分了。
世貿官邸我是沒去過的,當下開啟手機的導航功能,池丁雪見了不禁冷笑嘲諷:“世貿官邸都不知道,真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