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水中圍剿
“撲通”一聲,金藍就著血無衣跳下的地方,也下了江,到下頭找人去了。
張衝目瞪口呆,愣愣道:“我們怎麼辦?”
玉多多恨聲道:“還能怎麼辦?追啊!”說著,一把撕開巴著趙小才睡得天昏地暗即使吵成這樣都沒醒過來的始皇小老虎,塞到劉全懷裡,“這隻,看好咯。它也是個不會水的。”
說著,兩人各負一隻小的緊隨著跳了下去。
張衝往前走幾步,突然雙腿猛得被人抱住,要不是他下盤結實,怕是能跌倒直接把鼻子撞平咯。
張衝是什麼人?骨子裡的匪氣頓時直躥了出來,抬腳就要把那個拖他後腿的給蹬咯。
只聽底下傳來某人弱弱的聲音:“別把我忘啦……”
張衝低頭一瞧,頓時樂了:“東家,您這臉上的腳印踩得可真對稱!”
諸葛文才抓心撓肝:我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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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水,金藍才發現這裡熱鬧得緊,跟進了菜市場似的。
血無衣在前頭披荊斬棘,即使圍了好幾圈的“水中人牆”,這位也是輕鬆應對,遊刃有餘。
揮一揮袖子,和著水勁兒,甩飛一大片。
有幸逃過第一波的二三人,再來圍剿金藍,扯著這個看上去很虛弱的姑娘的腿就往下拖。
後面立刻就劃拉上來兩人,甩巴掌跟拍氣球一樣,噼裡啪啦,這幾位臉腫得估計連自家老母都不會認得。
可是,這幾位倒是真倔強,都成這樣了還不肯撒手——損折了這麼多弟兄,至少得拉一個陪葬,不是?
抬頭看金藍,就見這位突然朝下齜牙一笑。
幾人還沒理清怎麼回事兒,胸口就遭悶擊,再也憋不住氣兒,“咕嚕咕嚕”就吞了水自個兒往下沉去了——這腿勁兒,當真不是蓋的。原來這位不反抗不掙扎,順著被往後拖,就是為了接近他們,以便更有力得踹了他們啊:)
還有幾位直接被打散了老遠,回過神來,就見面前多了位獨臂漢子——這運氣好的,總能把這位結果了吧?
還沒竊喜完畢,就見銀光一閃。
得!直接腦袋就被搬了家。
大刀在手,即使只剩一條膀子,張衝他也還是個殺手:)
所以說,不怪這些人殺人不利索、專業水平不過關,只怪他們挑人不淑,遇到的都是些“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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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曾經說過,游泳是夏季裡消暑最好的運動之一。
華國範氏文人也曾有一句“錦鱗游泳”,傳唱百世。
總總都說明,從古至今,游泳一直為人們所提倡。
但是有一點,也是最基本的一點,連教科書都忘了提,那就是,游泳,它是個力氣活兒。尤其是在某個無良人士的帶領下,看到有小島也不上去,繼續發揮他的主觀能動性——溜江。
當然,最後卻是鍛鍊了一串人的體力、適應力、生命力跟泳技……
金藍趁空隙不忘觀賞後頭世界的千奇百怪。
劉全臉色鐵青,已經從身姿優美的仰泳變成了爬泳。
玉多多鼓著嘴在蛙泳,看上去確實跟青蛙無異——心口堵著的悶氣兒湧到嗓子眼兒,估摸著這位要不是想保持體力,定能效仿七品芝麻官星爺,把這江裡的魚魚蝦蝦都給罵出來——不怪她,金藍也有這種感覺。
只有一條手臂的殺手張同志悲催的只能側泳,連換個方式讓這條胳膊休息下都不成——金藍深深得懺悔,早知有今日,她在砍他胳膊前一定會好好思考一下的。
就算這樣,這位也是所有人中最無怨無悔、信心堅定得追隨血無衣腳步的——有您這樣的屬下真是血無衣的福氣,順便還時不時提溜下文人諸葛公子——這位跳水的時候沒忘了出錢的東家,或者說那位東家死死纏著他:(
諸葛公子那是遊一把沉下去喝口水,然後再遊一把。
如果是以前的文人諸葛,怕是經不住這又是火燒、又是圍剿,最後還飄蕩在水中這麼久的。這其中,除了張同志充分發揮了僱傭之誼不離不棄外,血老大的偉大領導造就的特殊環境起了巨大作用。
更加可喜可賀的是,趙小才小盆友的毅力跟恆心大長,認真實踐他師父元魍的教導,不成為眾人拖累,腳都遊抽筋了也沒肯掉隊。
至於始皇小老虎,在喝飽水,甚至吞進了一條小魚後,終於奮起,知道求人不如靠己,居然把狗刨式學得有模有樣了^。
若不是騰不出手來,金藍真想朝領泳的那位豎大拇指——就您這樣的級別,如此特殊的方式,能把這夥人訓成這樣,不去做教育家真是可惜了!
再看前面,被血老大當麻袋拖住後頸衣領的元魍早已面色青紫,連翻個白眼暈過去都不行。
金藍確信他不是被水嚇的,而是被血老大勒的:(
眼見不遠處第三座江島出現,玉多多趕緊游上來,小聲朝金藍道:“你趕緊跟他說,趕快上岸吧。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要落得個累死江裡的下場了。”
金藍在琢磨怎麼把元魍從血老大手上搶過來,琢磨來琢磨去,發現無計可施。
實力懸殊啊!
杯了個具的!
於是喘口氣,沒好氣道:“你自己跟他說去。”
玉多多鄙視她:“你跟他的交情比我深。”
金藍教導她:“對於妖怪來說,交情神馬的,都是浮雲。”
對於此話,玉多多想了想,深感同意,悲傷道:“難道就隨著這妖怪折騰?”
金藍無奈:“等他玩夠了,或者他累了,估計咱們就能上岸了。”
正說著,就聽前頭內力深厚的話語穿水而來:“這座島長得挺好看,就在這登陸吧。”
呼,只聽後頭眾人皆是一聲長氣出口——您終於放過我們了。只是,血老大,這座江島大得一眼望不到盡頭四圍,您到底是從哪個角度看出它長得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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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秋後算賬
有了目標,眾人的奮鬥**猛然間就暴漲了。
全力再衝刺幾刻鐘後,眾人陸續上了岸。
劉全下半身還在水裡泡著,上半身直接趴在地上就不肯動彈了,泣淚道:“我居然還活著……”
玉多多以朝聖的姿態跪在地上,親吻土地:“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張衝也上來了,張開獨臂朝大海“啊”了一聲——就這一下聲情並茂的感慨,抒發了這位同志深藏內心的多少情感啊!
諸葛文才、趙小才跟小老虎是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
讓他們躺在那邊就能直接睡昏過去。
金藍挨個兒踢他們一腳:“別坐著躺著,站起來,慢慢活動。”
走到元魍身邊,看到他雖然搖搖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來但是依舊有力氣跟上血無衣的腳步,看來問題也不大——╮(╯▽╰)╭,情敵能夠激發人的潛能啊!
劉全邊手腳並用得往岸上爬,邊感觸頗深得往來路望去,滿眼滄桑:“咱們這是遊了多遠啊?”天都給遊亮啦!
金藍也望過去:“保守估計,得有六十海里。”若在華國,他們幾個人可以直接組隊參加奧運會,或者可以衝一衝吉尼斯紀錄了orz。
玉多多捧著自己的臉感嘆:“我好厲害。”六十海里,跑也能跑死,何況是游水過來。事實再次證明,人的潛力是無窮滴!
金藍毫不留情得打擊她:“厲害的不是你,是我們強大的領航者。”若不是這位隨時隨地都能心血**的“領航者”,他們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力氣,大約在離沉船十海里的時候就有一個小島可以上去了。
眾人往“領航者”那頭望去,血老大的放鬆運動已經做完,已經進行下一個專案——逗貓運動——可憐的始皇小同志肚子裡的水還吐乾淨呢,就被人拎起後爪,倒在空中蕩起鞦韆來:(
聞得其言,這位連頭都沒有抬,連眼球都沒捨得分給這邊一下,只說了一句:“不要太崇拜我,我只是個傳說。”
眾人憂鬱得看天望地盼江頭:真的沒人在崇拜你啊喂!
元魍暈夠了,站直身子,看向諸葛文才,冷聲道:“現在終於可以算算賬了。”
諸葛公子尚在閉眼享受劫後餘生的快感,忽感黑雲罩頂。
睜眼一瞧。嚇!這群神經病,有一個,算一個得圍住他,從頭頂往下俯視,連小老虎都被血無衣拉來湊數。
怎地?想以多欺少,嚇死他不成?
他堂堂諸葛家三公子……還真的被嚇住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諸葛公子的悲催不是下了船就能結束的,只要跟這夥人在一起,在陸地或者在水裡,其實沒什麼差別:(
元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提了起來:“還能幹什麼?不過有仇報仇而已。”
“嗚嗚……”諸葛公子瞪大眼睛想要表達心內的冤屈,無奈口不能言。
金藍教育道:“再嚴的法律也不帶給人一棒子打死的,還是給他一個申訴的機會吧。”
元魍很聽話,“啪”一下把他扔回了地上。
諸葛公子咳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苦得膽汁兒都快吐出來了:“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你們跟我能有什麼仇?”
元魍幽幽道:“燒船,圍殺,不是仇?”
諸葛文才把頭搖得如同篩子,彷彿慢了那麼一秒鐘這群人就能把他瓜分撕咯:“這可是天大的誤會啊!您瞧,當時我、還有我的家僕都在船上,我怎麼可能找人來殺自己?”我又不像你們這群腦殘的。當然,最後一句話,就算諸葛公子把它爛在肚子裡,也是不敢說出來的。
想起那些家僕,怕是凶多吉少,自己雖然生還了,但卻落在這群不按理出牌的人手中,當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諸葛公子那作為文人獨有的多愁善感冒出來了,不禁悲從心來。
但也僅止於冒頭,還沒等這悲傷生根發芽呢,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又被人捏著下巴騰空而起了——諸葛公子深切得感覺到也許是自己的下巴長得太美引起眾人嫉恨了:(
“說吧,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血無衣的聲音雖然帶著笑音,其間的冷意卻不比元魍少。
諸葛文才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群人聽不懂話麼?都說了跟他沒關係了嘛!
“嗚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