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香印成灰
黎今宵將那破碎的石膏裝在了一個大袋子裡,他看上去神情異常痛苦,眼睛裡泛著絲絲幽怨。
“今宵哥哥,沒事吧?”
“我沒事。”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我,聲音很低沉的說:“秦璐,她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有,你跟我來。”
我跟黎今宵來到了客廳,我打開了電冰箱,取出了中午的時候薄荷為黎今宵做的蔥花餅,黎今宵怔怔的看著盤子裡的蔥花餅激動的說:“這是不是她做的?她說什麼了?”
“她,她說你回來了之後叫我去在微波爐裡熱一熱,她說這個蔥花餅是你教她做會的,現在是她最後一次給你做蔥花餅吃。”
黎今宵聽完我的話後重重的坐在了沙發上,他沒有說話,嘴角邊長長了的鬍子在顫抖,我從來沒有見他這麼神情恍惚過,我嚇的不敢出氣,我只是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在疼,真的,我希望他就像是剛來的時候那樣能夠笑的那麼開心。
我記得那天晚上在大橋邊上他問我們喜歡白天還是黑夜,李海鵬說他喜歡白天,我跟黎今宵都說我們喜歡黑夜的寂靜,看來我們都是心裡有過故事,比較悲觀的人。
“秦璐,你把盤子給我。”
我小心翼翼的將裝著蔥花餅的盤子遞給了黎今宵,他悠悠的問我:“你喜歡吃蔥花餅嗎?”
“我…還可以吧!你呢,即說你很喜歡吃。”
黎今宵苦笑了一下,一臉的愁容與無奈,他說:“現在人走了,冰涼了,你把這個拿下去,我以後再也不會吃這個餅了。”
剛剛黎今宵看見那些破碎的石膏之後看上去他的心像是碎了一樣,那種竭嘶裡底的痛都寫在了他的眼睛裡,我以為他會拿著那餅會激動或是悔恨的熱淚盈眶,但那是他沒有,那的反應時那麼寂靜,我覺得他跟薄荷的感情或許真的已經結束了,他們連個都累了,就像是徐詩儒一樣,他可能是太累了,想在**躺著多休息一下。
晚上的時候我回了自己的臥室,我沒有吃飯,黎今宵也沒有吃飯,我們各自都回了自己的屋子,黎今宵將那袋破碎的石膏也帶到了樓上,只有李海鵬還沒有回來。
我打開了電腦,雲邊孤雁上沒有上線,香印成灰的一個網友給我發了一個抖動視窗。
水上浮萍:你是?
香印成灰:我是白天的雲邊孤雁,晚上的香印成灰。
水上浮萍:哦,原來是你,怎麼改網名了?不錯,這個姓名字不錯,不過看上去還是淒涼的,看來你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香印成灰:是啊?人生本來就是悲劇,從生下來就是一個悲劇。
水上浮萍:那你說說怎麼個香印成灰?
香印成灰:香印成灰是來自李煜的那首《採桑子》:亭前春逐紅英盡,舞態徘徊。細雨霏微,不放雙眉時暫開。綠窗冷靜芳音斷,香印成灰。可奈情懷,欲睡朦朧入夢來。這是一首描寫女子傷春思人的詞,香印成灰是人心灰意懶,無可奈何的意思。
水上浮萍:你是不是很想她,想的難以入睡,那為什麼不去找她,主動去告訴她你的心情。
香印成灰:是的,我很想她,她來找我了,但是很多事情因為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就像是打破的鏡子一樣,即使重新合在了一起,裂縫還是在的,沒辦法癒合,所以那種愛只能將之遺忘。
水上浮萍:是嗎?遺忘,真的可以遺忘的話我也寧願遺忘,我相信你的下一站會更加幸福。
香印成灰:我希望你也是,人生只要看開了,放下了,也就坦然了,平衡了。
水上浮萍:嗯,希望我們都能看開,哦,對了,你喜不喜歡吃蔥花餅?
香印成灰:蔥花餅?我以前喜歡,現在已經遺忘了那種味道,你為什麼這樣問?
水上浮萍:哦,沒什麼,隨便問問,我剛才吃了一個,覺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