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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放聲大哭,不是一般的大哭,而是非常非常大聲的那種哭,或者說是痛哭一場!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哈小帥前兩天就說好了今天會回來,他說要陪我過平安夜和聖誕節,我原先還怕他有了凌琳,不會再陪我的,可是這傢伙真夠義氣,居然肯拋下凌琳來陪我!本來,我結束通話電話,心裡激動死了,一想到要見到哈小帥,一想到他會回來陪我過聖誕節,我就興奮的不能自已!
可是,昨天晚上白素素的一句話提醒了我,讓我突然意識到,其實這個聖誕節,我恐怕是沒有辦法跟哈小帥一起過了!因為,我目前的情況是根本不能讓他知道的!這是做臥底的基本規則,不能向任何人洩漏自己的身份,哪怕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如果讓哈小帥看到白素素在我的家裡出現,他會是什麼反應?如果讓他知道我竟然會去黑幫做臥底會是什麼結果?這些我以前都沒有考慮過,可是昨晚我卻整整想了一夜!
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更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我如果跟哈小帥在一起呆兩天,一定會被他識破的!縱然他並沒有看到白素素,可是我不敢保證自己哪句話會說漏嘴,所以,我不能呆在家裡,我不能見哈小帥!不僅我不能呆在家裡,白素素也不能呆在我家,否則給哈小帥看見,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呢!
早上起來,我臉上掛著兩隻熊貓眼,心情極度鬱悶的坦白告訴白素素,我從小玩到大的鄰居說要來陪我過聖誕節,可是我不能見他,她更不能在這個人面前出現。我沒有說這個鄰居就是哈小帥,就讓我保留一點點祕密吧,我現在什麼都在人的監視之下,簡直跟透明人一樣,一點隱私,一點祕密都沒有了。白素素倒也識趣,並沒有問我是誰,估計她認為反正她也不認識,所以沒必要知道,不過到底是高階警官,一聽就知道我的意思是什麼。
“薇薇,那我下午就離開這裡,可是你呢?你要怎麼辦?”
“我啊,我只好住到學校去!”我說這話時心裡難受死了,天知道我是多麼思念哈小帥,我是多麼想見他一面,可是,誰叫我現在身份特殊呢,誰叫我現在騎虎難下呢,誰叫我身不由己呢!
“也好,那麼我星期一下午再回來,那個時候應該沒問題了吧。”
“沒有了!”
我極度鬱悶的吃了早飯(食而不知其味),極度鬱悶的去學校上課(什麼也沒聽進去),極度鬱悶的到暖房去幫林教授記錄資料(一半都是錯的),然後渾渾噩噩的放學。其實我不用出校門的,我應該回宿舍,可是我心不在焉,習慣性的走向了三號門口,直到都快要到大門了,才發現走錯了方向。唉——,算了,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不如去雷允汐那裡看看,雖然他前天對我做出了那樣的舉動,可是畢竟他也是重傷的病人,僅僅是為了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也應該過去看看的,不是麼!
“歡歡,歡歡。”我是不是太想哈小帥了,以致於出現了幻覺,我怎麼老覺得自己聽到哈小帥在叫我呢?我使勁兒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能再想了,我已經想了一夜加一天了,再想下去真的要想出神經病了。
“歡歡,歡歡。”這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到最後似乎就直接是從我的正前方傳來的,我還沒反應的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撲了過來,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歡歡,我還怕不會等到你呢!看來我們還是心有靈犀,要不然,我怎麼沒有到正門去等,我怎麼就偏偏選擇這個門呢!”
哈小帥?是啦,肯定是哈小帥沒錯!除了他還會有誰?還會有誰能讓我的心這樣激動,簡直要喜極而泣了。“小帥,小帥,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真是太意外了,我真的以為自己肯定是見不到他了,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我的學校門口出現,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我今天放學早,就想過來接你,怎麼樣,感動吧,幸福吧!”
當然感動,當然幸福,天知道我現在真是幸福的無以復加呢!我摟緊了他,在他懷裡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麼,幸福就啵一個吧!”哈小帥撅起嘴假裝要來親我。討厭,我雖然用力的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可是心裡卻甜蜜的不能再甜蜜了!
“走吧,回家吧!”
回家?!我一下子醒悟過來,我怎麼能跟他一起回家?我要怎麼應對他的疑問,我不會撒謊,我很快就會露餡的!這不行,我不能跟他一起走!人生真的好殘忍,我剛剛才在幸福的雲端小坐了那麼一小會兒,卻又立刻被摔入痛苦的谷底,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真是好殘忍呀!
“小帥,那個,我不回去,我這兩天就住在學校裡。”
“嗯?”這回輪到哈小帥吃驚了,“為什麼,歡歡,為什麼不回家,跟大年爸爸吵架了?”
“沒有,我爸爸出差了!我一個人呆在家裡有點怕。”我的聲音都變了調,我實在是太不擅長撒謊了,我要是有哈小帥一半的說謊本領就好了。不過他應該會相信吧,首先秀媽媽就知道我爸爸出差了,至於我的後半句話,因為我本來就膽小,所以也不算太假的假話。
“那你住在我家好了,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呀?”哈小帥一副沒正經的樣子,不過,我就是喜歡他這個德性,難怪人家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難怪這個臭傢伙騙女孩子一騙一個準!
“不要,”我一把推開他的臉,“不要,我,我學校還有別的事呢,我真的不回去。”
哈小帥一下子跳了起來,一臉受了委屈的表情,“為什麼?難道你不跟我一起過平安夜嗎?難道你不跟我一起過聖誕節嗎?”
“我,我”怎麼辦?我要怎麼跟他撒謊,我要怎麼說才能過得了這一關?!我真是急死了!
“因為她要跟我一起過平安夜和聖誕節!”
雷允汐?!我真是喜出望外,從來也沒覺得這個聲音原來這麼動聽過,我從來也沒象現在這樣,這般感激他的出現!他的這句話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歡歡,他是誰?”哈小帥皺起眉頭的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看他那副架勢,蠢蠢欲動的,通常他只有在想跟人打架時,才會擺出這個姿勢的,莫不是想跟雷允汐打一架?
“我是她的男朋友!現在的!”我沒話說了,我什麼也不會說了,就讓雷允汐胡扯好了,只要他能幫我過了這關,隨便他怎麼說好了!雖然我一千個一萬個不想讓哈小帥認為我交了男朋友,可是現在我還能怎麼辦?我左右為難呀!
哈小帥顯然對雷允汐的話有些疑問,一把拽過我,拽到一邊,壓低聲音問,“歡歡,他是你男朋友?”
“啊?!那個,是啊!”事到如今我也只有硬著頭皮承認了。
“哈小帥是吧,雖然以前你是唐薇薇的男朋友,可是,現在,我才是,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女朋友做出諸如擁抱、拉扯之類的動作!”雷允汐一把又把我拽了回頭,拉到他的身邊站住。
“你?!”我知道哈小帥對雷允汐倨傲的態度、不友好的話非常感冒,他跟我一樣基本上屬於單細胞生物,看他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搞不好隨時會把雷允汐摁在地上打一頓的!
“小帥,那個,你回去吧,我,我真的不能回去!”天知道我說這話時心有多痛,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咬下來一塊,哈小帥是為了我才回來的,他是來陪我過聖誕節的,可是我卻欺騙他,還讓他走!如果我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打死我也不會接受池峰的任務!
“歡歡,你,你不回家就是為了跟他在一起?你確定不要跟我一起過聖誕節?”我不能再看哈小帥的眼睛了,他的眼睛裡滿是失望,他肯定很難受,可是,我比他更難受呀!明明自己喜歡的人就站在面前,我卻還要故意疏遠他,當著他的面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不如拿刀殺了我吧,這個戲我演不來了!
“歡歡,你知不知道,為了陪你過聖誕節,我跟凌琳都鬧翻了!”
我怔怔的站在路邊,看著哈小帥受傷遠去的背影,耳邊始終迴盪著他轉身離去時丟下的這句話。他竟然為了我跟凌琳鬧翻了,我在他心目中竟然有這麼重要!可是,他滿懷希望、滿心歡喜的來,我卻重重的傷了他的心,雖然這不是我的本意,雖然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還是傷了他,不是麼;我趕走了自己最牽掛的男人,不是麼。
“很捨不得嗎?那為什麼不跟他回去?為什麼要騙他?”
我都忘了,雷允汐還站在我的身邊呢,他的聲音跟今天的天氣一樣陰冷。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回頭朝學校走去,我只想一個人靜一下,我的心太亂了。
“你去哪裡?為什麼不回答我的話?”雷允汐伸出手拽住我,眼裡滿是慍怒。
“我回宿舍。”
“不準回去,我問你話呢,為什麼要利用我騙他?!”他生的是什麼氣?這麼大的力氣捏我的手臂,難道我不疼嗎!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我使勁的甩開他的手,可是跟過去的每一次一樣,他的力氣那麼大,我無論怎樣用力,都不可能掙脫的了。“雷允汐,是我利用你嗎?明明是你自己跳出來,說是我男朋友的吧!我有逼過你說這個話嗎?至於我為什麼要騙他,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雷允汐顯然被我用盡全力的叫喊怔住了,我的手臂趁機掙脫了他的手掌。“是,都是我一廂情願,從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喜歡著你,即使知道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即使知道你根本就是討厭我,可還是沒辦法讓自己不喜歡你!可是,唐薇薇,你能不能告訴我,如何才能讓我忘了你,如何才能讓我不一天比一天更舍不下你嗎?”
我沒想過他會這麼認真的對我講這樣的話,這樣熾熱真摯的表白,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到來,叫我如何接受?可是,也許我也傷了雷允汐的心吧,我看著他藍色的眼眸漸漸黯淡,失去光彩,然後頹然卻堅決的轉身離去。我一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才發現他竟然是穿著拖鞋出來的,他一定是站在陽臺上看到我和哈小帥才從樓上跑下來的,難怪剛才我聽他講話的聲音有些喘,可是這個時候再研究這個還有意義嗎?一天之內,一個我愛的男人被我傷害了,一個愛我的男人也被我傷害了,兩個都是那麼完美的男人都毅然決然的離我而去,天哪,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呀!要這樣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