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奇恥大辱
等我走進偌大的宴會廳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的柴娟本人比照片上漂亮多了,一身雪白的婚紗,前凸後翹的身材,紅撲撲的臉蛋,秋水一般的雙目,就像是天宮的仙女似的。
她本來還是笑語盈盈的,可是一看到我,眼神裡掠過一絲不快:“小黑,你怎麼回事?這麼多人都等著你呢?”
我本來想直接說我不想結婚的,可是竟然沒膽量說出來,只好擠出一副笑臉迎了上去:“娟姐,對不起,剛剛我上了趟衛生間。”
“懶驢上磨屎尿多!”柴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這麼好的阿瑪尼西服,你怎麼弄得皺巴巴的,還有紅花也弄歪了,你像個新郎官的樣子嗎?你是不是不樂意娶我呀?”
眾目睽睽之下,她一點兒都不給面子,看來柴青說得一切都是真的,她分明是想報復我。
我沒吭聲,誰知道她繼續變本加厲:“跪下來道歉!”
這還是以前那個對我柔情似水的柴娟嗎?我臉上的肌肉僵硬了,這樣的場合,她竟然用這種態度對我,拿我當什麼了?上行下效,難怪柴青他們統統看不起我。
“小黑,我讓你跪下,你沒聽見嗎?”柴娟冷冷看了我一眼,輕啟朱脣,“柴青,看來我老公還不知道怎麼跪,你就教教他唄!”
“好嘞,幹這個我最在行!”柴青對準我的腿彎就是兩腳,我不由自主地跪在大紅地毯上。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他們想必都是柴娟的親屬。
一個個都說我是個超級人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既然和豺族的人有了肌膚之親,就不能再想著以前那個狐狸精了。如果不是柴娟心大,像我這樣的渣男早就被收拾掉了,哪裡還能成為他們豺族的新郎官。
按照這些人的意思,柴娟給我的下馬威是應該的,這樣才能讓我服服帖帖,從今往後不再犯錯。可是,我卻從柴娟的眼裡看到了嫌棄,然後就是興奮,那是侮辱我之後才有的興奮。
難道她和我結婚,就是想報復我?
我想起來以前在養狗基地她是怎麼對我的,不由得心寒起來。
一個具有領導才能的女人,往好處說是有手腕,但是從另一個方面講,就是心狠手辣。
我想著總歸還是自己虧欠她,受著侮辱也是應該的,就當自己耳朵塞驢毛了,勉勉強強把婚禮應付過去,然後再想辦法解決。
然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我一個熟悉的聲音迴盪在我的耳邊:“這不是李明嗎?好久不見了喲。聽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所以我想過來見一見你這位堂姐夫,沒想到卻是這副德行,洞房還沒入呢,就開始跪搓板了。難道你沒聽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竟然是柴志軍,好久不見的柴志軍。
我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起來了,任何人都可以欺負我、羞辱我,但是唯獨柴志軍不行!
這廝看我沒吭聲,繼續說道:“對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已經和狐族大小姐胡薄荷訂婚了,下個月十五辦喜事,記得當時候過來喝杯喜酒喲!”
“你想得美,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薄荷也不會嫁給你!”我忍無可忍,回頭啐了柴志軍一口。
柴志軍的一張俊臉瞬間猙獰起來:“李明,你明知道我的身份,還敢這樣對我?真的是活膩歪了!”
這廝一個箭步搶過來,只一腳,就被我踹翻在地。
這和我們兩個在楓丹白露別墅區之時,又是一番光景。那時候我記得還能和柴志軍對上幾招,可是如今受過柴娟培訓之後,卻是毫無招架之力了。這也就是說,柴志軍當初隱藏了實力。
柴志軍的皮鞋狠狠踩在了我的臉上:“小子,我早就想收拾你了,只不過當初為了給薄荷留下一個溫文爾雅的印象。你不是以為自己娶了一個好老婆而洋洋得意嗎?那麼如今被我踩在腳下,感覺又如何呢?”
我能夠向任何人低頭,但是這輩子絕對不會向柴志軍低頭。我咬著牙說道:“姓柴的,感覺很爽啊,你是不是沒吃飯呀,也不知道使點勁兒,你這分明是在給小爺撓癢癢啊!”
“我讓你嘴硬!讓你嘴硬!”柴志軍惱羞成怒,一連幾腳踹在了我的臉上,我只覺得眼冒金星,如今不是又一股勁兒硬撐著的話,只怕早就暈過去了。
柴志軍似乎還不解氣,還想繼續踹下去,卻被柴娟喊住了:“志軍,好了,李明再怎麼不堪,也是我柴娟的男人,你的堂姐夫,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呢?”
我聽出來柴娟的意思了,那就是我該捱打,但是隻能她自己打,柴志軍不能動手。
我心裡清楚,其實這對堂姐弟早就面和心不合了。當初在養狗基地,柴志軍為了討胡笳的歡心,擺了柴娟一道,就是由於他的通風報信,胡笳才打到了門上。因此上,從表面上,柴娟不能把柴志軍怎麼樣,但是心裡早就恨透他了。
柴志軍雖然跋扈成性,但是柴娟的面子他不敢不給,只好把腳從我臉上挪開,恨聲道:“小子,看在我堂姐的面子上,今天就算是便宜你了。”
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翻身而起,盯著柴娟問道:“娟姐,你當著這麼多親友的面,大聲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男人?”
柴娟有些疑惑地望著我,她雖然聰明,但是卻猜不透我到底想要幹什麼,只得說道:“你當然是我的男人了。只要你能能夠忘了薄荷,那我就會全心全意地對待你的!”
“好!”我把臉扭向了柴志軍:“柴總,你認不認柴娟這個堂姐呢?”
柴志軍哼了一聲:“這不是廢話嗎?一筆寫不出兩個柴字,柴娟當然是我的堂姐了,親堂姐!”
我繼續問道:“這就好!那我是不是柴娟的男人呢?”
“當然。”柴志軍也是狡猾大大的,瞬間皺起了眉頭,好像已經猜出了我到底想做什麼了。
但是已經晚了。
我上前一步,朗聲道:“非常好!既然柴娟是你的堂姐,而區區在下正是柴娟的男人,這就是說我是你的堂姐夫了。”
柴志軍鄙夷地望了我一眼:“你是我的堂姐夫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周吳鄭王地往椅子上一坐:“柴志軍,你作為豺族族長的繼承人,知書達理、尊老愛幼應該是必須的一門功課,那麼如今堂姐夫坐在這裡,你是不是應該過來行禮呢?”
“你?”柴志軍的臉色不斷地在轉換,在最終還是哼聲道:“給你行禮?你也配?”
我目光一緊,再次望向了柴娟:“我配不配不需要你的認可,除非是你不把你堂姐放在眼裡?”
柴志軍這次沒在吭聲,也望向了柴娟。不僅僅是我們兩個,偌大的宴會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柴娟。
其實,我也是在賭,看柴娟的心裡,我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如果她能在柴志軍的面前,替我把這個臉撿起來,那麼我會和她舉行完這個婚禮。如果她不給我這個臉,你沒對不起,這個婚老子不結了!
柴娟的臉色陰晴不定,她本來那麼豪爽的一個人,卻猶豫起來。過了良久,才一字一句地說道:“小黑,別鬧了。你既然知道志軍是我們豺族族長的繼承人,就不應該對他無禮!”
“好得不得了!柴娟,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已經明瞭,如此說來我們兩個之間的緣分已盡!”我爬起來扭頭就走:“況且,我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是哪根蔥?老子不伺候,大不了這個婚不結了。”
柴青他們想攔我,卻被柴娟喝住了:“別管他,讓他走,我保證兩個小時之內,他就會主動回來,跪下來給我認錯!”
我以為柴娟這是在嚇唬我,如今我的脖子上已經沒有了項圈,我為什麼還要對她唯命是從呢?就算是有項圈在,那又如何呢?我反正是豁出去了。想起來這個女人真是大言不慚,我就算是餓死外面,也不會回來求她的。
我一路小跑出了門,剛好有計程車在門口等著,就上了車,一路往自己先前住的那個小區而去。
那裡是我的家,雖然小但是很溫暖,雖然如今薄荷不在了,但是那裡有著許多美好的回憶。只有回到那裡,我也許才能好受一些。
下出租車的時候,我一摸口袋竟然連一分錢都沒有。我沒有任何的心疼,把身上嶄新的阿瑪尼扔給了司機,然後一路小跑進了小區。
這個時候,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早回到家裡。可是到了家門口一看,我才發覺自己忘了帶鑰匙。
沒想到我連自己家都進不去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誰曾想一晃腦袋,腦子卻靈光起來,我忽地想起來,我們家的鑰匙就在門框上邊。也不知道如今在還是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