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正是因為這樣,風璃才會恨我,在光明族遭劫難的時候,他還想過要殺了我。之後我自然是沒有死,可能是他那時候良心發現把我給放了。之後我不知道去了哪裡,硬生生的沉睡了千年,之後再被沈奕瀾找到在人類世界養著,以沈曼君的身份活到了二十歲。
我一直沒有去查我為什麼會沉睡了千年,在哪裡沉睡了千年。當年我母親也不容易,頂著眾多光明族人的排擠在王座上坐了十多年,最後還是為了光明族犧牲了。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會放下過去,放下女人不能當族長的規矩,放下傳統的芥蒂。因為一個女人,她做到了,為了保全光明族,她綻放了最後的光芒,哪怕靈魂永遠被禁錮在冰雕裡,哪怕她再也醒不過來,她在意的,都只是光明族的存亡。
我的出生說實話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麻煩,誰讓我是災星的命格,上克父母下克兄弟還特麼克種族的?那時候肯定很多人見風使舵的逼我母親要麼讓位要麼殺了我。當然最後還是我被關進了高塔裡。比起我母親經歷過的那些,我在高塔裡的十多年又算得了什麼?至少我有宮凌,至少我有云熙……
想到他們兩人,我有些想哭,如果有一天我變得不像我自己了,在乎我的人,懂我的人,一定要記得殺了我,不要讓我活著承受罪過。看著母親的胸口,那裡跳動著的是宮凌的心臟,如果無法逃脫,無法改變,那是不是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至少他的心臟還跳動著,那就不算死了……
“你在看什麼啊?”母親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道。我搖搖頭,撲進了她懷裡,我聽著她的心跳,感覺那麼親切,宮凌,你聽得到嗎?我想你了……你沒有死對不對?
母親撫摸著我的頭髮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你父親。”我離開她的懷抱點了點頭:“你去吧。”她一走,我卻紅了眼眶,如果當時我阻止了瞿冶,那麼現在,我又怎麼能在我母親的懷裡?可是沒有阻止成功,我又很難過,因為宮凌沒了……
人的一生中需要去糾結的太多,而我要糾結的,不光多,還會很久。註定每次看到母親都會想起宮凌,註定他死了,也永遠都會在我的視線裡。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對我說的話:“憫心,你說,我要怎麼才能就算死了也能讓你永遠的記住?”
那時候我的回答是:“不要說這些話,你不會死的,因為你一死我就i會徹徹底底的忘記你喲,要我記住你的辦法很簡單啊,那就是你一直在我的視線裡,就像現在這樣!”
那是我還在高塔裡的時候我們所說的話,現在我才明白過來真正的含義。現在他永遠在我的視線裡了,但是卻換了種方式。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第二天,我收到了焚天送來的信,本來我不想看的,但是母親卻說:“看看吧,想好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回去。”回去?我是沒打算回去的,無念算是還了我一個清白,但是無疑又把沐陽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那個無念不簡單,要是他看出來是沐陽做的,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我就算回去,他們也不會怎麼樣了,花家的人還得紅著臉面對我。可是對於焚天,我是真的要好好的想想跟他的未來了,到底有沒有未來呢?
拆i開信件,上面是洋洋灑灑的一大篇。我只看了不到一半就丟在了一邊,信上無疑是說的關於這件事。當時是我自己要去承擔這一切後果的,因為我愛沐陽,也愛他。無論什麼原因,他都還是接受了,甚至沒有過多的反對。那說明他不夠愛我。或許真的如白爍說的那樣,他終究不是當初的寧夏,不會像寧夏一樣愛我。
他的信中沒有說抱歉,只是讓我理解他云云,他要顧慮的的確是很多,但是我也很小心眼兒,受不了我最在乎的人最在乎的不是我。
只希望他不要讓無念見到沐陽,不要讓我所受的罪都變成白費,其他的,我也懶得計較了。他不是我愛的那個寧夏,那我也不必再回去,那座城堡裡,除了寧夏,和沐陽,沒有其他值得我眷念的東西了。
母親替我看完了那封信,她說:“他讓你回去,你想好了他來接你。”我搖頭:“該做的我都做了,不該做的我也做了。我現在只想自由自在的一個人活,我教不好沐陽,那也是他兒子,讓他去教吧。反正我是沒打算再回去。”
我用彩蝶回信給焚天,彩蝶帶去的字只有短短几個:情深緣淺,不必再見。
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但是我現在只想這樣做,這件事的風頭還沒過去,我只求沐陽沒事,其他的一概都不想談。
母親私底下問過我,是不是喜歡白爍,我的回答肯定不是。我已經都有了孩子,配不上白爍,他對我的感情,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能接受,也沒有資格接受。
我倒是希望白爍不要那麼執著,遇到一個合適的就放膽去愛吧,我這輩子,和他只能是朋友了。
蒼禕對我的態度是好了許多,之前她一直是那樣傲慢,但是現在,低頭不見抬頭見,我的地位又比她高,她自然是不然再跟我犯衝。但是她也不是沒骨氣的妞,每次遇見她和洛緋,洛緋跟我打招呼的時候,她都會把臉轉到一邊。
我很奇怪,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明在迷霧森林還是我為了救她和洛緋獨自和那個王爺打鬥,也是在那裡,洛緋失去了一條手臂。
按理說,她不知道感激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怎麼都看我不順眼?
我這脾氣就是這樣,專治不服是我的強項,終於讓我逮到了一次機會,而且還是當著瞿冶的面兒。
這天母親拉著我和瞿冶在花園裡喝茶,蒼禕和洛緋有事找瞿冶,當他們過來和瞿冶還有我母親打過招呼之後,蒼禕還是沒有搭理我。我清了清嗓子說道:“蒼禕,我怎麼發現你老是看我不順眼呢?我是哪裡得罪你了麼?”
蒼禕動了動嘴脣沒有說話,洛緋替她解圍道:“她只是這種性格而已,請小姐不要計較。”要是平常的話我肯定會看在洛緋的面子上說沒事兒,這樣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不同,我等於是專門來找茬的,能輕易就算了?
我頓了頓說道:“當初在迷霧森林,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命還是我救的吧?洛緋也因為那次丟了條手臂,沒理由你看不慣我啊……”
蒼禕垂著頭還是不說話,瞿冶突然開口說道:“蒼禕,你們追隨我這麼久,應該瞭解我的脾氣,她是我的女兒,你不能用這種態度對她。何況她救過你,你就更沒有理由這樣了。”
蒼禕微微俯身說道:“是,瞿冶大人……”我把精緻的茶杯握在手裡說道:“那你以後見到我該怎麼做?”蒼禕抬眼看著我,眼裡還是滿滿的不服氣:“小姐好!”
我沒有再說話,看來她討厭我是有理由的,只是被逼無奈要對我低頭,其實心裡並不服氣。好吧,我總要把原因掏出來的,我才不會不明不白的就招人恨。
我打探清楚了蒼禕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專到大門口去堵她,我反正是要搞清楚的,不說清楚以後一見面就是彆扭的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多尷尬。
我在大門口溜達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蒼禕和洛緋的身影。蒼禕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跟洛緋有說有笑的,倒是洛緋,表情十分的淡然,只是時不時的迴應一兩句。
我走過去說道:“洛緋,你先走吧,我有事找蒼禕。”洛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冒出來,愣了愣點頭道:“好,你們聊。”
等洛緋走了之後,蒼禕臉色就變了:“你找我做什麼?”我聳聳肩說道:“你認為我找你應該是為了什麼?”蒼禕白了我一眼說道:“我懶得搭理你,要不是因為你是瞿冶大人的女兒,我才不會買你的面子。”
我皺起了眉頭:“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我哪裡惹到你了?同在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是要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還是我把你整到死?你也知道,我爹是瞿冶,你是存心找死咯?”
我像個無賴一樣威脅著她,她臉氣得發白:“你能不拿身份壓我嗎?你也就這點能耐!我就不明白你哪裡好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一個只會四處闖禍的惹事兒精,哪有那麼讓人神魂顛倒?!”
我有些愣了,她這話水有點深啊,我怎麼有些聽不明呢?我最近發生的事兒是挺多的,可是也礙不著她什麼事啊。或許因為我瞿冶是讓她沒少忙活,她也不至於因為這個把我往死裡恨吧?
我想了想說道:“我讓誰‘神魂顛倒’了?你倒是說清楚。”我覺得她有些用詞錯誤,我現在的鬼樣子哪裡能讓人‘神魂顛倒’?精神錯亂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