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冶既然是已經決定非要那麼做,現在不光危險的是光明族人,還有宮凌。我不想親自去和宮凌說這件事情,反正傑森是十分的想去見他,就讓傑森幫我傳話好了。我找到傑森對他說道:“你去找宮凌吧,我有話讓你幫我帶。”
傑森玩笑道:“為什麼讓我去?你自己去不行?他還巴不得你去見他呢。”我知道,他這性格得好好的激一下,他和宮凌現在都沒多大的進展,看著著實讓人著急。我想了想說道:“你知道我讓你去帶的話是什麼嗎?”傑森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是什麼也跟我沒關係啊,反正我不幫你帶。”
我嘆了口氣一副哀怨的神情:“我要是能親自去告訴他就好了,現在我走不開,但是如果不及時告訴他,他就會有生命危險,那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傑森果然上當了,他直勾勾的看著我,像是在確定我有沒有在說謊。末了,他說道:“得了,你把他為什麼會有生命危險的原因告訴我我就去。”我有些不想把事情說出來,瞿冶是為了復活我母親才打宮凌主意的,那就等於是宮凌處於危險之中是因為我母親,跟我怎麼都脫不了干係的。
“我不想說,這話帶不帶隨你,你要是想看著宮凌死啊,你就千萬別去。某個人貌似有些時日都沒見過宮凌了,明明心裡想念的緊,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裝給誰看啊……”我說完直接轉身離開,這件事確實給我了不少心理的壓力。我無法阻止瞿冶,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如果宮凌出事了,我也不會高興得起來。
別看我走得這麼幹脆,我只是瞭解傑森,他肯定回去的,沒有意外。
不出我所料,我剛回到房間就聽說傑森走了,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有人來告訴我,焚天讓我去大殿一趟。我有些奇怪,焚天在大殿派人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私事,到底是什麼?
我懷著疑惑到了大殿,看到的卻是許久不見的白夜。白夜從未像現在這樣狼狽過,即使是狼狽,但他的臉上也依舊是一副冷漠的神色,就算他狼狽,氣場也絲毫未減弱。我不知道我是該上去對他大罵一頓或者乾脆跟他拼命還是什麼,當我看到他前方地上躺的人時,我有那麼一瞬間差點淚奔。
白夜狼狽也只是頭髮稍顯凌亂,身上有些未消散的小傷口,但是白爍卻不同,他比白夜嚴重得多。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隨處可見,他幾乎已經失去了自身的治癒能力,傷口已經不會自己癒合。我想走過去看看白爍怎麼樣了,白夜突然淡淡的說道:“別碰他,有毒。”
我駭然,白爍看上去除了滿身的傷口並沒有中毒的跡象,怎麼會中毒了?焚天走過來說道:“看樣子是被鬼毒蜂所傷,的確是中毒了。”焚天也中過鬼毒蜂的毒,那時候症狀很明顯,並不像白爍這樣,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你上次不是也中了鬼毒蜂的毒?白爍沒有任何症狀啊……”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焚天蹲下伸出手指點了點白爍的額頭:“他跟我不一樣,他是遇上了蜂王,恐怕現在蜂王已經在他的身體裡築巢產卵了。”蜜蜂大家應該很熟悉,一群生活在一起的蜜蜂中,母蜂只有一隻,就是蜂王,它負責產卵。我很難想象在白爍的身體裡有一隻那樣恐怖的毒物,我也很難想象,他會變成什麼樣。
“白夜,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們去迷霧森林了?”我不知道除了迷霧森林之外還有哪裡有鬼毒蜂。白夜冷哼了一聲:“是他自己非要跟著我,自作自受。他昏迷之前說要見你。”白夜還是那麼冷漠的性格,說完就毫不猶豫的往大殿外走去。守衛攔住了他,他身上冒起了寒氣,對於他的黑暗天賦,我記憶猶新,可以瞬間把世界變成冰封的。焚天抬了抬手,守衛全部都退下讓開了一條路,焚天淡淡的說道:“我們不會趁人之危,你走吧。”
白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城堡,我不知道在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可以斷定,白夜對白爍並不是沒有絲毫的兄弟之情。他完全可以把白爍丟在迷霧森林裡不管,讓他自生自滅。就為了白爍昏迷前說的一句想見我的話,他才把自己也弄得這麼狼狽,千辛萬苦的把白爍帶到了我面前。
要走出迷霧森林不容易,我深有體會,這樣白夜都沒有丟下白爍,不用我說,誰都看得出來。白夜本就是這樣一個人,不善於言表,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他和蔚很相像,心裡想的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下來就是很棘手的事情了,要是白爍中的是普通鬼毒蜂的毒也就算了,那還可以讓宮凌幫幫忙,先用聖池水穩定住毒性然後再想辦法。可現在關鍵不是這樣,他身體裡有一隻蜂王,而且,還在產卵……
我緩了緩情緒,聲音有些顫抖,我問焚天:“怎樣才能救他?”焚天搖頭:“能救他的只有生命之石,但是生命之石不會在短時間內觸發兩次救人的能力。這個你知道的。而且從他身體裡把蜂王驅逐出來也不簡單,要是蜂王已經產卵了,那就更加的麻煩了。”
我無助的蹲在了地上欲哭無淚,白爍走之前還好好的,他跟我說要去找白夜。我萬萬沒想到他回來之後會變成這個樣子,很可能他再也醒不過來。我憤恨他身體裡的那隻鬼毒蜂蜂王,世間怎麼會存在那樣邪惡的生物,那樣的生物不應該徹底滅種嗎?
焚天把我拉進懷裡輕撫著我的頭髮:“別這樣……”或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他也不知道是該勸我放棄希望,還是該告訴我還有希望。
鍾離陽和蔚一直坐在大殿上方中央的華貴王座上沒有任何動作,末了,鍾離陽突然說道:“燒了吧,那蜂王也是想借用他的身體走出那迷霧森林,如果真的讓這種東西現世,後果不堪設想,血族說不定會迎來一場滅亡。別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血族人除了懼怕陽光,就只有鬼毒蜂了。”
我果斷的否決了他:“不!不能燒了他,他還沒死,還有辦法的,一定有的……”焚天死死的抱住我:“冷靜點,憫心,聽我說,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要把蜂王從他身體裡驅逐出來再殺死不容易。就算蜂王被逼出來了,他的毒也解不了,他也沒法活下來……”
我不住的搖頭:“不……不可能,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我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不能……”小沐陽不知道怎麼跑了過來,他看到白爍的瞬間就哭喊著撲了過來,要不是小呆萌使出吃奶的勁把他撲倒,他一定會撲到白爍身上的。
“爸爸,爸爸怎麼了?媽媽,你救救他啊。”小沐陽小小的身軀掙扎著,小呆萌死死的咬住他的衣角不松。焚天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不會不分時間場合的鬧情緒,雖然小沐陽叫白爍爸爸,焚天也還是沒有計較。當初是白爍幫我把小沐陽帶這麼大,那時候,我們像真正的一家三口,過了那麼久的安穩日子。那段時光,我是永遠都不會忘的,小沐陽也一樣。
小蕊跑得滿頭大汗,這才姍姍來遲,她一看這情勢大致也猜到發生了生麼。她把小沐陽抱到了一邊哄著:“不哭了啊,乖,你怎麼不告訴阿姨一聲就亂跑呢?這些事媽媽他們會處理,我們先回去啊……”小沐陽不依不饒的掙扎著:“不……我不走,我不走……”
悲傷的氣氛似乎到了一個臨界點,看著躺在地上的白爍,我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沉,難道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迷霧森林,怎麼會存在這麼一個地方?先是奪走了我的小佑,現在又要奪走白爍。
一直沒說話的蔚突然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我覺得你們不一定會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蔚的身上,我又看到了一線希望:“什麼辦法?”只要有辦法,我都願意去嘗試一番,只要能救活白爍,做再大的犧牲,都是應該的。
蔚說道:“重點還是七彩石,雖然表面上它是不能在短時間內觸發第二次治癒的力量,但是還有其他六種力量可用。你要想清楚了,七彩石的其中力量中,只有治癒力量是沒有弊端的,其他六種都是有風險的。如果白爍的命大,不光他能安然無恙,還能脫胎換骨,當然,反之就會徹底消失。”
我腦子裡原本亂成一團的思緒在慢慢的清晰,七彩石,那就是說,我們還要去趟迷霧森林,去找到那個神祕的部落。只要找到七彩石,白爍就有活過來的希望,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試。焚天有些責怪的看著蔚說道:“就你話多,如果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我不覺得場面會比現在好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