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憤的鬆了手,就當她是個黃毛丫頭,不和她計較就是了。鳶兒也鬆了手,防備的看著我們:“打七彩石注意的人多了去了,可他們都沒有成功,知道為什麼嗎?呵呵,姐姐自作聰明一世,卻為我做了嫁衣,什麼罪孽都歸於她,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想這一天太久了,七彩石終於是我的了,我再也不用偽裝,再也不用繼續忍受別人的嘲諷了……再也不用……活在姐姐的光環下了。”
鳶兒的瞳孔開始變成紅色,那是受七彩石的影響,她就快被反噬了,七彩石一旦變成紅色,鳶兒就會被自己的心魔控制,就會把她心裡所有負面的東西體現出來。
鳶兒最初是善良的,為了和夢嵐有良好的關係,一直裝作很平凡的樣子。她那時把親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其它什麼,都無關緊要,究竟是什麼讓她變了,是村子裡的人的嘲諷,還是姐姐夢嵐的假情假意和賣弄心機?不管誰對誰錯,事情總歸有個結尾的,七彩石不能再留在鳶兒的身上,這對她和這個村子都是最致命的。
當然,要是鳶兒能變回最初的模樣,那就再好不過了,我不太希望最後的結果是魚死網破。
七彩石無論如何都是要帶走的,就算我不這麼做,蒼禕他們也會使用更極端的方式去拿的。並不是我有多死心塌地的為瞿冶賣命,我拿到七彩石之後,並不一定就是非得按照瞿冶說的交給他,我要清楚他想做什麼,我想過安寧的日子,不想再捲進什麼風波。
“鳶兒姑娘,請靜下心來,七彩石正在受你影響而變化,你要想清楚,當你現在的樣子暴露出去之後,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焚天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鳶兒的瞳孔已經變得赤紅,她的身上也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鳶兒似乎無法再平靜下來:“從前?我會想回到從前他們把我當傻子一樣的時候嗎?不,我不想,他們才是傻子,愚昧無知,最後我還不是能站得最高……我要把他們通通踩在腳下,不然,怎麼能解我心頭只恨?”
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鳶兒的渾身上下的面板都開始出現硃紅色的奇怪的紋路,就像在身上做了個全面的紋身一樣,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我感受到了絲絲壓力。
瞿冶看上的東西果然不會差,七彩石,他究竟要了做什麼用?連女神之淚他都不感興趣的人,卻對七彩石感興趣,難道這七彩石比女神之淚更厲害?
我正想得出神的時候,鳶兒抬手打在了結界上,結界瞬間破裂消失不見。該來的還是要來了,村裡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只有純潔的靈女才能駕馭七彩石,造福部落裡的人,鳶兒一念之差,讓七彩石徹徹底底的變成了魔石。
我們緊跟在鳶兒身後,想要抓住她,但是她的速度異常的快,我們追起來還挺費勁。鳶兒是用跑的,我和焚天都用上翅膀才能追上她。她為了擺脫我們,竟然跑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我們視線受阻,不得已只好落地在樹林裡細細尋找。開玩笑,這裡鳶兒無比的熟悉,而我們初來乍到的,人生地不熟,哪裡那麼容易就能找到她?
找了好幾個來回,我們只得放棄了,鳶兒有意躲著,又怎麼可能讓我們輕易找到。回到村子,許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見我們回去,村民問道:“上神啊,我們有人看到好像是你們再追什麼人,你們太快了,我們都沒看太清楚,就像一道影子閃過一樣。你們追的是什麼啊?”
好吧,還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村子裡的人似乎都沒看清楚我們追的是鳶兒。他們遲早會發現鳶兒不見了的,這隻能是暫時沒事。
回去之後我們把這件事告訴了蒼禕他們,等夜深無人之際,我們先去鳶兒的家找了找,不出意料,現在她是不會回來的,我們撲了個空。我們又找到了那片樹林,原本白天還鳥鳴不停的地方,突然變得異常的安靜,連蟲鳴都聽不見了。很快我們就在地上發現了動物的屍體,幾乎到處都是,各種動物的都有。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難道這都是因為鳶兒?很難想像到底發生了什麼,焚天查看了一隻死去的小鹿說道:“是瘴氣,這個森林裡已經佈滿了瘴氣,不久之後就會蔓延到村落裡,到時候,這裡的人都會死。”
瘴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焚天他們是吸血鬼,瘴氣對他們來說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對這結界裡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不管怎麼說,至少我還有人性,我不想看到這麼多人一夕之間死於非命。一個存在了數千年的結界,這裡的人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一直都過著安寧的生活。一切的恩怨的起源就因為七彩石,想要七彩石的人太多,他們想方設法的來到這裡,不折手段的想要竊取,包括我們也一樣。
不過我不一樣,我只要七彩石,不想殺人。
現在只要找到鳶兒就還有補救的餘地,我設下了結界隔絕了這個樹林和村莊,只要瘴氣出不去,就暫時沒事。但是這結界也撐不了多久,畢竟瘴氣有腐蝕性。
我們開始在樹林裡分散找了起來,鳶兒變成了那副樣子,不知道她再見到自己的樣子之後是什麼反應。亦或者她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了,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七彩石並不僅僅是生命之石,它還可以讓人變得邪惡,這樣的東西,落在什麼樣的人手裡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當務之急就是保住這個村落,至於七彩石的事,之後再說。
越往樹林裡走,瘴氣就越重,可以從白色的霧氣裡看到淡淡的紫色。越往深處走,死去的動物就越多,連水裡的魚都沒能倖免。
突然,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遠處一角有鮮明的紫色,那是鳶兒穿的衣服。我正要過去,焚天突然拉住了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細細的嗅了嗅空氣,除了瘴氣和死亡的味道,我沒聞到其它的什麼東西。
焚天有些無奈:“你別以為自己是萬能的,瘴氣對你也有害處,還這麼用力呼吸,不想活了?”我摸了摸鼻子看著那處紫色說道:“鳶兒把衣服丟在這裡,人去哪裡了?她脫衣服做什麼?”
焚天搖頭:“我也不清楚,走,過去看看,輕點。”
我和焚天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地上只有鳶兒衣服的一片布料,我和焚天互望一眼都不明所以,鳶兒難到遭遇了什麼?
想到這裡,我首先聯想到的就是七彩石會不會被別的人拿走了,還是說蒼禕他們先我們一步,已經把鳶兒給解剖了。我和焚天在附近檢視著,找到了一處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入口。焚天表示可以進去,我們進去之後,發現這山洞特別的深,而且地上有許多人的腳印。
我們不清楚腳印是誰的,因為太雜亂無章。我們順著山洞小心翼翼的找過去,忽然看見了一絲光亮,那不是出口的光亮,像是燈火。
這裡面不會還有人住吧?我們這樣私闖人家的住所真的好嗎?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就在我和焚天猶豫不決的時候,裡面的人突然說話了。焚天看了我一眼當先走了進去,我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山洞裡面是很寬敞的空間,一個白衣人背對著我們,鳶兒就躺在他的身邊,好像昏迷了。
我皺起了眉頭沒好氣的說道:“你把她怎麼了?”白衣人轉過頭站起身看著我:“我並沒有……”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跳上去抓住了他的手:“雲熙?!”
白衣人有些驚訝:“你認得我?可我……似乎並不認識你。”我心裡的狂喜不是任何人能體會的,這個人確確實實是雲熙,就算他變成了白髮,那張臉也是不會變的。明明是我殺了他,為什麼他好像一點都不記得的樣子?想到這裡,我有些笑不出來了,我現在已經換了副樣子,已經不是沈曼君的樣子,他又怎麼會認得出我?認出來了,恐怕他不會原諒我吧……
我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難道說我殺了你,你不認得我了?我是憫心啊……
我又不是腦殘,這時候擺明身份還不知道有什麼變故,現在鳶兒和七彩石等於都在他手上,他是爺,我們才是孫子。
“那個……我好像是認錯人了……”我緩了緩情緒說道。雲熙可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發怵,完了突然指著地上的鳶兒說道:“你們認識這個姑娘?她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她的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控制著她。”
焚天說道:“你把她交給我們就好了,剩下的我們處理。”雲熙看著焚天突然笑了笑:“你是血族人吧?這姑娘是人類,只是身體裡有靈力的根脈而已,是這裡的靈女,你怎麼會認識她?我倒是覺得,未必能將她交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