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電波鍾
幾分鐘後，二人已經躺在浴缸裡了。浴室裡沒有開燈，因為窗簾是開啟著的。房間裡放著薩克斯音樂，安詳而流暢。凱琳緊緊靠著男人，輕輕地不斷地把水淋在他的身上。遠處丁家匯的燈光不斷地變換著，周圍是燈光點點的高低建築。在這個人口稠密的中心城區，在每個小小的房間裡，到底在發生些什麼人間的故事呢？有多少情侶躺在浴缸裡？有多少在爭吵、鬥嘴？或者有多少女人在相夫教子、在對著孩子大發脾氣？有多少在遭受病痛？又有多少處在彌留之際？人生就像這城市的燈光一樣，千奇百怪，又千篇一律。
凱琳問那個男人：“你愛不愛我？”
男人說：“我愛你。”
凱琳說：“我不信。”
男人說：“請相信我。”
凱琳嘆了口氣。
男人問：“怎麼了？”
凱琳說：“沒什麼。”
男人探身從衣服裡掏香菸，健美的**呈現在凱琳的眼前。男人自己叼上一根，又遞給凱琳一根。凱琳把菸灰缸遞了過去。男人躺回到浴缸裡，點著了煙。
在打火機的光亮裡面，那個男人的臉清晰地呈現了出來。他就是馬可。
兩個人抽著煙，一邊繼續欣賞著窗外的景色。凱琳抓過馬可的手欣賞著：“你的手很漂亮哦。”
“而且很靈巧。”馬可補充道。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我的發明你想看看嗎？”
“什麼發明？”
“一個永遠不用對時的鐘擺。”
“哦，你和我說過，怎麼，你做好了？”
“做好了，而且帶過來了，我準備把你那臺名貴的紅木落地鐘的鐘擺給換下來，你試用一下吧。”
“只需要換鐘擺嗎？”凱琳詫異地問道。
“只需要換鐘擺！”馬可斬釘截鐵地答道。
“聽上去蠻有趣的，你怎麼做到讓它不用校準時間的？”
“你知道，在中國河南的商丘，有一個授時站，每分鐘都在透過一個巨大的天線向全中國發送授時訊號，我的這個鐘擺裡面就電波的接受器。你的這套公寓地處頂層，訊號一定很好。”馬可說完，把菸捲熄滅掉，然後起身穿上了浴袍。他來到客廳裡面，從自己的外衣裡掏出一個紙包。凱琳穿著浴袍跟了出來，站在他身後看著他。
馬可拆掉包裝紙，裡面是一個電鍍的圓形金屬盒子，看上去和一般的鐘擺的底部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在盒子的一側，伸出去一段金屬桿，大約有兩寸長。
馬可來到落地鍾前。這檯鐘有一人多高，用名貴的紫檀木製成，處處精雕細琢，十分高貴。他開啟玻璃門，把原先的鐘擺擰下來，換了他自己的，然後關上門，把換下的鐘擺交給凱琳。
凱琳問：“好了？”
“好了！”
“不會吧。它是怎麼自動校時的呢？”
“它的裡面有一個微處理器，它能夠感受鐘擺的運動，和授時訊號比較後，就可以知道鐘擺是擺得快了，還是慢了。如果它發現鐘擺的頻率有偏差，它裡面還有個微型電機，電機就會轉動幾圈，調節鐘擺的重心，可能不是每秒鐘都很精確，但是時間超過一個小時的話，鐘擺擺動的週期就會十分的精準，當然用不著校時了。”
凱琳似乎是聽懂了，她走上前親了馬可一下，說道：“這檯鐘是一個男人靈巧的傑作。我覺得你的才能完全沒有發揮出來。如果有機會，你一定會創造出很不錯的產品出來。你是個發明家！”凱琳一邊倒了兩杯紅酒，一邊招呼馬可在沙發上坐下。她繼續說：“我只認識兩個像你一樣厲害的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為我設計家庭音響的那個朋友。”
“他是男的嗎？”馬可喝了一口酒，一邊問道。
“是男的，不過你不必吃醋，一來他已經結婚了，二來，我覺得他雖然很有才華，但還是比不上你！”凱琳一邊說著，一邊和馬可碰了一下杯子。“你以前談過朋友嗎？”
馬可說：“談過一個，時間不長就吹了。你呢？”
“我有過兩個男朋友。”凱琳只回答了一句。馬可並沒有多問，而是適時地岔開了話題：“你覺得，管理一個公司，最挑戰的是什麼？”
凱琳說：“這個嘛，不太好說，因為挑戰實在是太多了。不過，我最近覺得，對於我來說，最挑戰的是讓自己相信自己。”
馬可一下子抱住了她：“你個小甜妞，我覺得你很溫柔！”
“你叫我什麼？”凱琳問道。
“Sweetheart。”馬可用英文說道。
“不是，你剛才說的是你家鄉的話嗎？”
“是啊，怎麼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以後就這樣叫我吧。那我叫你什麼呢？”
“你隨便叫我什麼！”馬可頑皮地翻了翻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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