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木雲夫人已經醒了。”婢女恭恭敬敬地說道。
坐在床邊飲酒的男人轉過身來,挑眉問道:
“她什麼反應?”
“夫人現在正在發呆,一句話也沒說。”婢女回答道。
“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看著她,不要讓她出事,至於她腹中的孩子,不用管。”想到這個,木絕就覺得很煩躁,打又不能打,只能寄於雲語生出一個智障來了。
之前給雲語洗了記憶,木絕就將自己的姓冠了她的名,取名叫木雲,講真,比雲語還要好聽!!
“是。”婢女領了命下去,覺得這位主子真是寬巨集大量,慈悲為懷,自己的夫人懷了別人的孩子,給他戴了綠帽子的,但是他卻依然選擇原諒這位夫人,還給她養身子,天啊,這個男人真好啊!
不過,也是因為那個夫人的臉實在是太好看了……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跟她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愧於說自己是女人……
婢女回到房間裡,雲語正坐在**,腦袋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存在。
這種問題,很容易讓人感到絕望。
從她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但是雲語坐在**,連動作沒有變化一下。
“夫人,您要吃東西嗎?”婢女看到雲語還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心中有些心疼,這麼好看的姑娘啊,看起來真可憐。
如果她是男人,就算這個夫人把姦夫的孩子都生下來了,她可能還是會選擇原諒的,畢竟這張臉已經足夠她亂來了。
“你叫我夫人?”雲語問道,她的神色雖然迷茫,但是聲音卻很清冷,帶著疏離和疑惑。
“是的,您是主子的夫人。”婢女兢兢業業地解釋道。
“是嗎?那把他叫過來吧。”雲語淡淡地說道,語氣那叫一個理所應當。
婢女微微一怔,詫異得看著雲語,但是雲語的臉上沒有半點不妥,彷彿只是交代了一下晚飯要吃什麼一樣。
雲語看著婢女的神色,本就善於觀察的她,條件反射地問道:
“怎麼了?是他不在,還是不方便過來?”
“沒、沒有,奴婢去問一問主子。”雲語的犀利讓婢女的心臟一顫一顫的,沒有想到夫人安靜的時候和開口的時候,還有兩副面孔!
可怕!
婢女急匆匆地又去找了木絕,木絕聽了婢女的描述,頓時十分開心地去找雲語了,這種能夠把記憶抹去,但是不會把她性格抹去的藥,一定要給他來一打。
來到房間,雲語站在地下,蹙著眉頭看著面前的一套衣裙,不知道該怎麼穿。
她剛剛試圖穿了一下, 傳到第三件的時候,她就已經完全記不清順序了,於是當機立斷,立刻放下衣服,等著別人來幫她。
當看到木絕衝進來的時候,雲語下意識得蹙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木絕因為滿心歡喜,所有沒有察覺到。
“雲!”木絕歡快得叫道。
雲語看著面前的男人,五官深邃,湛藍色的眼睛猶如一片大海,看起來是一個陽光大兄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是很喜歡這個人,那種
出於下意識抗拒的人,雲語心中警鈴大作。
木絕剛想抱住雲語,雲語一個閃身,直接連退了五步,而且姿態已經擺出了散打的預備姿勢。
木絕微微一怔,怎麼都不會想到雲語竟然會躲開,而且看這個樣子,媽的,她不會要打自己吧!
哇,把你記憶都抹了,對他還有這樣的敵意嗎?!
好在有下一招……
木絕嘆了一口氣,說道:
“雲,你和那個白面書生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他貪戀的是你美貌,你已經被騙了一次了,為什麼還要再上當呢?”
雲語皺著眉頭,她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努力得想,但是就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我給你帶了綠帽子?”雲語問道。
木絕有些尷尬,看著她半晌不說話,抿著脣,一副很不願意多談的樣子。
雲語一看就知道對方很尷尬。
饒是雲語眼神毒辣也沒有發現木絕在演戲,畢竟木絕大大為了讓雲語放心已經找木嘉致演了數遍了,後來連木嘉致都覺得自己的主子真的被戴綠帽子了,尷尬癌都要犯了好嗎!
“對不起,既然這樣,我覺得我們可以解除夫妻關係。”雲語坦蕩得說道。
雖然雲語的話很奇怪,但是木絕對於“解除夫妻關係”總是理解的,雲語的這份直白,讓木絕很是難受。
“不解除!”木絕直接說道。
“我不懂。”雲語更是耿直,她有些不懂,她都為他帶了綠帽子,這樣的妻子他為什麼還要?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原諒你的任何事情,我當初娶了你,就給了你這個權利,我不會食言。”木絕的臉上有些悽苦,看起來是那種深情不悔的男子。
但是雲語無動於衷,她問道:
“我不記得我以前的事情了,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是你做的嗎?”
木絕震驚了,握草,這都可以看得出來!?
好在早有演練!
嘿嘿嘿!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恨不得自己受傷也不願意你受傷!”木絕朝著雲語吼道,吼完後急躁得來回走了幾趟,又有些可憐得看著雲語,說道,“對不起,不應該吼你。”
看著這樣的男人,饒是雲語在冷漠,也不會對他產生半點厭惡,她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拋妻棄子的混蛋。
“對不起,我現在一點記憶都沒有,關於你的,或是關於另外一個人的,如果我之前做的事情有傷害到你,我道歉,非常抱歉。”雲語誠懇地說道。
“那你叫我一聲相公聽聽。”木絕巴巴地說道。
木絕的姿態實在是太低微,明明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一個,但是卻小心翼翼地超過自己這個主角,雲語心中想到。
雲語愈發覺得自己是一個混蛋,但是叫木絕相公,怎麼想怎麼彆扭,還不如他叫自己相公呢……
雲語沉默不肯叫,木絕臉上的悽苦神色愈發嚴重,雲語心中愧疚,只能說道:
“你別這樣,我有點不習慣,要不你跟我講講我是誰,這裡是哪裡吧。”
見雲語不肯喊,木絕心中也是崩潰的,就算是這樣子,雲語還是固守著根本,真的是一個非常惹人喜歡的姑娘啊,
可惜現在不能曝光在人前。
不過也沒有關係,他已經準備很久了,這次承德候擁兵造反,他之所以沒有插手,是因為他覺得承德候一家除了他的那個兒子,其他的都是傻逼。
一點都不想跟他們好,正好,讓他們衝上去消耗一下高信恭他們的實力,也好為他之後的事情做鋪墊,當然這一切對於承德候父子來說,是他們的榮幸。
他這一生,從出生到現在,便將高信恭作為自己的敵人,木絕看著眼前的雲語,她只是簡單地白色裡衣,烏黑的青絲簡單都披散在身後,都沒有束髮,但是真的美地驚人。
現在好了,不僅僅是在戰場上,連在情場上高信恭都是自己的敵人。
木絕的視線移至雲語的腹部,腦袋一陣發疼,日了狗了,他還要替高信恭養孩子?!
算了,要不生出來直接讓產婆給掐死吧。
轉念一想,這個孩子也是雲語的孩子,他應該愛屋及烏才是,但是他又不喜歡高信恭,恨屋及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雲語看到木絕看著她的腹部發呆,心中徒然升起一種可怕的想法,她直接問道:
“我懷了那人的孩子?”
這特麼就很尷尬了。
木絕看著雲語,沉默算是預設,其實雲語有敏銳的洞察力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很多事情他不用字字句句得灌輸給雲語,只要一點小的動作,雲語就能看穿。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這很考驗他的演技,這裡的事情都是假的,都是他一手佈置的,這個是一個虛假的世界,但是在雲語眼中,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還是跟你說說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吧……”木絕避而不談,已然是預設。
這種真真假假的戲就比較好演了,畢竟有事實做依託,雲語一點都看不透。
木絕簡單地將她的身份和這個世界的情況告訴了她,雲語在腦中思索了片刻,消化完這些資訊後,才說道:
“我要見見那個人。”
“好,我去安排。”
雲語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長得也是極為不錯的,氣質也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這樣的人,能夠為自己做到這個份上,雲語真的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心中有愧疚,雲語看著木絕的神情都軟了許多,她本就嬌俏可人,如今這樣看著木絕,木絕真是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軟了,如果雲語真的做了這種事情,他只會把那個勾引雲語的男人剁碎了餵狗,然後繼續養著雲語。
你看,顏狗的三觀真是正地不像話。
美即正義。
木絕的動作很快,雲語看著面前的男人,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只桃花眼上挑,風流地緊,但是在雲語的眼中怎麼看怎麼看不爽,她覺得很奇怪,自己真的看上了這個男人嘛?
她只是把記憶給丟失了,難道說審美也被直接推翻重建了?
要說面前的人跟木絕比起來,那差了不是一兩點啊,木絕夠男人夠包容,而且長得一點都不比這個男人醜,所以是為了什麼,自己都可以給他生孩子?
雲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難道是自己還太年輕,是人是狗分不清?
男人看雲語沒有反應,嘴脣微微蠕動,喊道:
“雲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