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訓練就帶著一股濃墨重彩的肅殺感,粗壯樹幹橫陳在他們的面前,士兵們心中猜測雲語究竟想要搞什麼事情。
“四人一組,每組一根樹幹,將樹幹放在腹部,做仰臥起坐,蕭策,上來示範一下什麼叫做仰臥起坐。”
以前從雲語手下出來的人看著這一幕,有些感慨,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頭兒這樣的,叫蕭策上去示範,真是……太催淚了。
蕭策做了一個標準的仰臥起坐,看起來十分的輕鬆,但是眾人看著這些木質緊實的樹幹,心中頓時一顫,這樹幹,得有多重啊。
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樹幹有多重了。
四人為一組,一個隊伍剛好五組,四人屈膝躺著,另外四人扛著樹幹緩緩地放在他們的腹部,因為樹幹太沉,抬著計程車兵都在顫抖。
將樹幹放在腹部後,被壓著計程車兵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的人生領悟。
簡單的仰臥起坐對於這些墨蒼軍計程車兵來說沒有半點的壓力,所以雲語加了一根樹幹,完全是在以特種兵的方式來訓練他們了。
當所有的人就位之後,由雲語下命令起和躺,規定的節奏,讓眾人在艱難的處境之下,更加地崩潰。
他們不得不努力地用自己的腹肌去支撐這沉重的樹幹,不消片刻就感覺腹部傳來一陣陣的痠麻。
“一!”士兵們齊齊起身。
“二!”整齊劃一地落下。
雲語的命令讓他們更加地困難,雲語的命令會間隔一兩秒,這也就是說他們需要維持那個動作一兩秒!
不到十分鐘,眾人已經是汗流浹背。
謝安彥在一旁監督,看著士兵這樣子,心中不由地對雲語的認識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樣的訓練進行了一個小時,雲語下令休息,一群人頓時直直地躺了下去,好在已經有點適應樹幹壓在肚子上的感覺……
眾人看著湛藍的天空,真的差不多是一個廢人了。
他們沒有講話,校場上一片沉默。
謝安彥看著這一幕,蹬蹬蹬地跑到雲語身邊,巴巴地看著他。
雲語掃了一眼,問道:
“做什麼?”
“一開始就這樣,會不會超過他們的承受能力?”謝安彥以前和他哥哥訓練士兵的時候,也不會手軟,但是也絕對不會凶殘到雲語這個地步。
這才半個時辰啊……就已經倒了一整片了……
“你心疼他們了?”雲語淡淡地問道。
在雲語身旁計程車兵聽到謝安彥這樣說,簡直就想要相互抱頭痛哭,這才是親教官啊!
雲語這樣問,謝安彥訕訕一笑。
“如果連這些都不能堅持下來,我不知道以前的墨蒼軍實力是怎麼樣子的,既然我現在是教官,你所要做的是輔助我,而不是質疑我。”雲語無比霸氣地說道。
一個上午的訓練,訓練結束後,眾人被壓在樹幹下,身上的褲子已經全部溼透,好在他們脫了外衣,全場士兵除了侯霜宜以外,都打了赤膊。
侯霜宜身上的衣服都是汗,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令人神馳的曲線,畢竟是一個女人。
但是,士兵們現在已經沒有男女之分了,只有廢人,和更廢的人。
躺在地上,雙手
雙腳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雲語訓練太狠。
蕭策看著雲語,她抿著脣,瞭解她的蕭策知道,雲語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他們這樣子,實在是有些弱,但是實在是扛不住了。
他終於明白,雲語說的墨蒼軍的訓練和新兵訓練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是什麼意思了,與這種強度的訓練相比,新兵營的訓練,真的是小兒科。
“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重新列隊,將樹幹放在一旁堆好,沒有完成的隊伍,今晚訓練結束後,帶著全隊人繞著校場蛙跳十圈!!!”雲語直接朝著他們吼道。
眾人虎軀一震,十秒鐘的反應過後,大家開始動了起來。
之前的五天時間,他們已經深刻地瞭解到蛙跳是一種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校場雖然不大,但是十圈下來也絕對夠嗆。
十分鐘內就已經全部堆好完成了,眾人集合站好,但是雲語明顯感覺到這些士兵的背都是彎著的……
“把背挺直!”
眾人一驚,立刻將脊背挺直,腹肌的酸脹令他們簡直痛不欲生,一個上午,連續三組的仰臥起坐,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穿上衣服,去吃飯,休息後重新回到這裡集合,解散。”
雲語轉身離開,謝安彥連忙跟上,走到一半,雲語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站在校場上計程車兵,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現在他們只想要一動不動,然後睡死了完事。
“你們的午休時間很充足是不是?!”
謝安彥看著雲語,他是見過雲語吼二爺的,看樣子,雲語真的是一個一視同仁的好姑娘啊!
士兵們相互攙扶著走進食堂,蕭策拉著快要虛脫的侯霜宜,侯霜宜臉上緋紅,四肢都是無力的。
“我終於明白,頭兒之前說的話了,這樣的訓練強度,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那你可以承受嗎?”蕭策看著侯霜宜,問道。
侯霜宜的脊背微微挺直,輕輕挑了挑眉,說道:
“當然!”
蕭策淡淡一笑,拎著她的手臂朝著食堂走去。
中午的午休,是一個非常有幸福感的事情,他們不想去思考下午將會面臨怎麼樣的訓練,今朝有酒今朝醉,現在有床現在睡。
結果,媽的,眼睛一閉一睜,就又要開始訓練了?!
午休過後,大家的體力恢復了大半,只是身上的肌肉還是酸脹地可以。
來到校場,雲語和謝安彥已經在校場上了,兩人正在討論著什麼,但是他們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午的訓練,我將會教你們四種格鬥技能,在日後你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將會發揮十分重要的作用,上午的訓練我不滿意,你們的體能太差,明天開始晨跑變為負重八公里,清楚?!”
“清楚!”淚流滿面。
雲語和謝安彥做搭檔,示範了四種格鬥技能後,雲語講解要點,眾人提問,然後各自訓練。
隊長們的職能開始顯現,尤其是做了一年隊長,十分有經驗的蕭策和江開霽,簡直就是一路領先的速度,眾位墨蒼軍的老兵隊長,覺得自己臉有點腫。
蕭策和江開霽合作,兩隊人相親相愛,簡直就是羨煞旁人。
蕭策和江開霽先是將雲語之
前的示範一些難點重新示範講解一遍,就算是兩隊中的老兵,對於他們二人的天賦也是說不出一點懷疑的地方,領悟能力實在是可怕,尤其是蕭策哦,他們有些時候還會想,如果蕭策不是腿瘸的,他們還當不了他的隊友呢!
相互對練,這樣比起上午令人絕望的仰臥起坐要輕鬆地多,尤其是靈活多變的招式,更是令士兵們興奮地不行。
這些都是雲語帶來的新貨!
一個下午的訓練,顯然只能夠掌握一些皮毛,蕭策和江開霽這兩隊還算是最快的了,但是還是覺得弱爆了。
不想被雲語看輕,眾人更是發狠地訓練。
然後雲語就喊停了叫他們去吃飯……
真是一個有原則的姑娘。
眾人還有意猶未盡的時候,雲語一盆涼水直接從頭頂淋了過來:
“沒有十天,你們達不到我的要求,還是去吃飯吧。”
眾人頓時覺得自己被插刀了。
但是雲語講的都是實話。
“走吧,頭兒說的是真的,當初我們學這些,足足學了好幾個月。”
“隊長,你們之前就已經學過這個了嗎?”隊友好奇地問道。
“恩,只是學的不是這個,今天頭兒教的要比我們之前學的難很多。”
“真是羨慕你們一路被頭兒帶上來。”
“可不是,一開始我們也很討厭她的,但是後來慢慢地明白,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有理由有論據的。”一旁的江開霽笑著說道。
眾人一邊聊天,一邊朝著食堂走去。
……
皇宮中,高信然看著面前的密奏,眉頭緊緊地蹙起,就連呼吸都有幾分的急促和煩躁。
他將密奏狠狠地摔在桌上,視線移至站在下面的戶部王尚書。
“王尚書,對於此事,你有什麼看法?”高信然用力地揉了揉眉心,敵人太狡猾,他的計劃竟然失策了,到頭來成了一場空,倒是一個笑話。
王尚書聞言,恭恭敬敬地給高信恭行禮,然後說道:
“回稟皇上,有內奸。”
“王尚書認為是何人?”
“不知,之前我們想要引蛇出洞,結果反倒是打草驚蛇,皇上可有想過是為什麼?”王尚書看著高信然,眼中一片坦誠。
“你的意思是,不僅僅是朝中有內奸,朕的身邊也有內奸?”高信然的聲音漸漸低沉,如果是這樣,那麼對方的手,伸地未免太長了一些!!
王尚書跪在地上,端的是一副忠臣的姿態:
“懇請皇上這段時間誰的話都不可全信,甚至,包括老臣的!”
高信然的眸色頓時一沉,心思在心中轉了幾轉,他這般回道:“王尚書這話言重了。”
他看著跪在殿中的王尚書,這是他最為信任的臣子之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而他的所有計劃,王尚書也是知道的。
王尚書離開後,高信然看著空無一人的御書房,隨手翻開一本奏摺,淡淡地說道:
“去查一查是否有人對王尚書動手?”
硃砂筆在奏摺上落下批註,高信然將奏摺合上,視線越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高牆,低低地呢喃聲從他口中溢位:
“二哥,不知道你那邊如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