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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前傳-----13 天之蒼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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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天之蒼蒼-10

橘紅色的落日終於懨懨的埋入天際的地平線下,幾乎是在一瞬間,光線驀然暗了下來。

常一雄俯身藏在官道旁的一叢灌木之後,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那個彎道,心跳有些加快。

就要動手了吧?一直在刀口上舔血的土匪頭目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目力所及的地方,他看到自己的二寨主帶人埋伏在彎道一側的土坡上,而彎道的兩側,離道路非常近的地方,分別匍匐著四個身影。

那是整個大寨中眼力最好,身手最矯捷的四個兄弟。

今天早些時候,他依照慣例,安排這四個兄弟負責w頭⑿牛旅偷畝鞔煨值艹宸媯戎氐娜髟諍蠓澆佑Α?

安排好一切之後,他去向那位年輕的公子報告,那人根據他的安排微一變動,就是現在的佈署。

他這才明白那個人將人馬的調配丟給他,並不是真的要他全權負責,而是根據他的安排,以便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握全寨人馬的情況。

想到那個行事誇張的大小姐,還有那個總是沉默的微笑著的文雅年輕人,常一雄還是在心裡打了個突。

今晚真的能如那人所說的那樣,不損一兵一卒,全身而退?

沒有時間留給他猶豫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常寨主,押銀車近了。”

是的,由三百士兵押送的車隊已經近了。車轍的咂咂聲,馬匹的嘶鳴,火把的光亮,還有隱約的呼喝。

身體本能的繃緊,敵人當頭的剎那,常一雄心中的恐懼和疑惑突然都不見了蹤影,鼓譟的血性湧上身體,他猛地扣緊了手中的大刀。

餘光裡,常一雄看到身側,那隻修長的手,緩緩揮下。

負責押送官銀的統領,七品佐騎尉商友勝自認為這段日子過得相當倒黴,次次賭博輸錢不說,還攤上了押銀這種苦差事,日日風餐露宿,還要提心吊膽。

就像今天,趕到太陽落山,還沒趕到可以休息的驛站,不知道真正駐營之後,又是什麼時辰了,明天不到辰時又要拔營啟程。

一想到這裡,商友勝莫名煩躁起來,大聲衝身邊計程車兵喊:“走快點!前隊加快,後隊跟上!”

押銀計程車兵們本來就已經疲憊不堪,又聽到統領這麼發脾氣,也只是稍稍提快了一點步伐,有氣無力的應聲:“是……”尾音拖的又長又亂,連僅剩的一點氣勢也快給喊沒了。

商友勝氣怒交加,他一直騎馬在隊伍前後逡巡,現在正走在車隊中間,眼看著前隊計程車兵已經有一小半轉過了不遠處的急彎道,身影再也看不見,他忍了一忍,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揮手中精鐵打造的長矛:“兔子出氣呢!都給我大聲……”

震天的爆炸遮住了他的聲音,似乎連大地都抖動了一下,緊接著,崩潰的石塊和著泥土,從山坡上翻滾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四周的密林中突然投丟擲了無數個煙霧彈

有人劫銀!商友勝氣急敗壞,大喝:“所有小隊原地不動!”混亂中有士兵聽到他的聲音,吵鬧低了那麼一下,緊接著,迷霧中突然傳來幾聲哀號。

敵人已經開始攻擊!

咬牙一夾馬腿,不管身邊屬下的慘叫,商友勝驅馬向上風處奔去。

馬匹剛動,濃煙後就閃出一道寒光,迅疾若雷,直劈而來。

精鋼長矛堪堪的架住那柄大刀,兵刃倏忽交錯,煙霧中一個豪爽的大笑傳來。

手臂酸楚,商友勝緊握長矛,毫不猶豫的一槍刺出,刀矛再次相遇,竟然又是勝負不分。

商友勝自負臂力無雙,大營裡能硬接他長矛的人寥寥無幾,沒想到今天兩招過後,被對方勁力震得虎口發麻。他熱血上湧,大吼一聲,長槍已經又遞了上去。

對方那人也不躲避,撥馬迎戰,兩方的勁力都是剛猛無匹,轉眼間金戈相撞數次,連周身的濃煙都被強風驅散了些。

“好刀法。”淡淡的評語響起,官道旁的土丘上,有兩個並排而立身影,俯視混戰的土匪和官兵。

“是啊,嘖嘖,沒想到小常還有兩下子,這一槍我肯定接不下來,”小姑娘的聲音裡有絲興奮,“蕭大哥,你接得下來麼?”

“接不下。”回答來得十分乾脆。

小姑娘大失所望:“啊?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連天下第一劍的寶貝都能搶過來,沒想到你還打不過那個軍官!”

身旁的人笑看了她一眼:“不要小看了騎馬打仗的功夫,江湖裡再靈巧機變的武功,到了戰場,並不一定能從這些武將身上討到多少便宜。”

小姑娘可不聽他講什麼道理,依舊嘟囔:“哎呀,連個莽夫都打不過,果然清清秀秀的漂亮臉蛋就是靠不住,還得我罩著你!”

一邊說,一邊卻抓住身旁那個人的手,往他懷裡縮了縮。現在已經入夜了,她穿得太薄,覺得有點冷。說來也奇怪的,那個人的手雖然總是微涼的,似乎他的體溫天生就比別人低上一些,但是如果天變冷了,他的手卻不會跟著更冷,所以這時候握著,反倒有一些淡淡的溫暖。而身後靠著的這個懷抱,也暖暖的圍住了她的身體。

暖和了之後,蒼蒼就更加興奮:“蕭大哥,蕭大哥……那些官兵已經全亂了,咱們要贏了!”

笑著應了一聲,蕭煥微頓了一下:“蒼蒼,你什麼時候改口的?”

彷彿是不知不覺地,蒼蒼口中對蕭煥的稱呼已經從“喂”“哎”“那個誰”,變成了“蕭大哥”。

蒼蒼難得的不好意思了一回:“怎麼了?不是你讓我叫你‘蕭大哥’的!”略帶尷尬的回過頭去,卻正好撞見了一雙含著笑意的黑瞳。

被取笑了!蒼蒼立刻明白過來,腳下十分熟練的踩住他的腳趾:“我從明天起開始叫你臭雞蛋!”

那雙明亮眼睛中的笑意更深,蒼蒼怕他接著說出什麼話來,腰卻被一隻手輕輕攬住了,蕭煥笑:“是時候撤退了。”

淡青的身影從山坡上掠下,展翅的孤鴻一樣,穿過濃煙,準確地落在一匹受驚空跑的駿馬上。

“商騎尉,回去告訴你施州衛的鄭克勤,叫他自己到京城領罪!”淡然卻清晰的聲音從煙霧後傳來,馬蹄聲漸行漸遠。

商友勝握著手中的長槍,愣在當地。剛才那個身影從天而降的時候,他敏銳的覺察到這個人一定是這幫人的首腦,撇下戰得正酣的對手,橫槍就掃了過去,滿擬將那人一槍掃下馬。他的槍並沒有放空,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兵刃已經觸碰到了什麼東西,然而就在下一瞬間,灌注在長槍上的勁力卻突然不見了蹤影。是,就是不見了,他的力量如同擊在了一團虛空之上,然後,消散無蹤。

“回去告訴你施州衛的鄭克勤,叫他自己到京城領罪!”那個低沉淡漠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商友勝猛地打了個寒顫:那個人居然一口說出了自己所在的衛所……正三品武義都尉鄭克勤,正是大武施州衛的指揮使……

等商友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四周的濃煙已經散去了大半,藉著地上火把的光亮,他看到自己的馬前,掉落著一面烏黑的鐵牌。

毫不起眼的外觀,卻雕刻著象徵帝王的火焰朱雀圖案。

御前兩營,令到如旨。

御前侍衛兩營的玄鐵密令。

目光掃過滿地散亂的車馬和灰頭土臉計程車兵,商友勝抬手抹了把臉:興許這次……不用掉腦袋了。

騎馬穿行在密林當中,蒼蒼興致依然高昂,雙手抓著蕭煥的衣襟:“騙我說你接不下來,那你剛才一指頭過去,把那個大矛彈開了算什麼?還有,還有,你既然有令牌,幹嘛不直接叫那些兵掉頭去賑災,還領一幫人去搶銀子這麼麻煩?”

又一次被問的有些頭疼,蕭煥儘量簡短的解釋:“彈不彈得開跟接不接得住不一樣……那是調人的令牌,不是調兵的虎符……”

如果能真如蒼蒼說的那麼省力,他怎麼會費這麼大周章收復這群山賊去劫官銀?

大武的軍隊排程,除非是手持調兵虎符,要不然就要一級一級的上行下令,如果不是上級命令,或者拿出傳國虎符,無論是什麼官員,都休想調動一兵一卒。就算是令如聖旨的御前侍衛密令,可以調一員大將進京,卻不能調一隊士兵改道。

蒼蒼也不知道是明白了沒有,咯咯的笑著不依不饒:“說謊,騙人,裝高深!差勁兒死了!”

頭更疼了,蕭煥又氣又笑,索性不再理她,驅馬前行。

這一幫土匪都是搶慣東西了的,用馬馱的用馬馱,用肩膀的就連抬帶扛,一百多號人硬是把五多萬兩官銀從馬車上挪到自己手上,一鬨而散鑽入密林當中,真是連蹤跡也難以找到。

不用多少時候,所有人就都跑到了事先約好的一片空地中,放下搶來的銀子呼呼喘氣。

這回又是用炸藥又是放煙霧的,又是趁著那些官兵猝不及防飛快搶完就跑的,除了有幾個兄弟負了點輕傷,還真是沒損一兵一卒。

粗略的清點了一下人數,寨主常一雄突然一掀衣襬,單膝就向身旁的青衣年輕人跪下去:“我常一雄,以及黑水寨一百單八位兄弟,願奉公子為主,上刀山下火海,入深潭搗黃龍,絕無二心!”

這次遵從這個年輕人的號令行事,眼看著他輕巧佈局,把一樁他們想都不敢去想的大事,做的像探囊取物一樣容易。彷彿本能中的什麼東西被撼動了,常一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在他的眼界之外,尚且存在著另一重他不曾窺見過的天地。

他不清楚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來歷,但是這種談笑間勝敵的酣暢淋漓,讓他心折。

有些吃驚的愣了一下,蕭煥還沒有開口,蒼蒼先大笑了起來:“小常你跟著他幹什麼?你想擁立他做山大王?”她笑得直不起腰來的去拍蕭煥的肩膀:“也好,也好,我看你不用回京城了,就在這兒做個大寨主什麼的,招兵買馬,自立山頭,很威風,很威風……”

常一雄覺出了不對,他性格豪爽,愣了之後馬上就站起來:“常某是個粗人,一時衝動,也沒想過公子究竟樂不樂意,為難公子了!”

蕭煥笑了笑:“常寨主客氣了。”他頓了頓開口:“事到如今也不瞞常寨主,我們兩人,都是效命朝廷。今天晚上山寨的各位兄弟劫下的這些,本應是朝廷撥給廬州府賑災的銀子,卻被貪贓枉法的官員挪走中飽私囊。如果各位不嫌棄,在下想請各位兄弟幫忙,把這批銀兩運到賑災之所。到達之後,在下可以令各位地兄弟從徵為軍,此後世代享有軍籍。”說到這裡,他用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當然如果各位無此志向,在下也先道聲不是,請各位兄弟海涵。”

樹林中靜了一下,常一雄哈哈笑了起來:“難道我們寨裡的兄弟就不想尋個正經吃飯門路,生下來就是喜歡幹這沒本錢買賣的?”他說完之後,向著蕭煥雙手抱拳:“說不好聽的,常一雄自從十三歲那年被家鄉災荒逼到這裡落草之後,就再也不指望官府能給我片瓦遮頭,一飯溫飽。今日看到朝廷中還有公子這樣的人物在,我才信大武的天沒有全黑。”

他回頭大喝:“兄弟們,那些狗官辦下的黑心事,是咱們給他們擦的屁股!大傢伙說,這事痛快不痛快!”

一寨的兄弟都跟著大喝起來:“痛快!”還夾著幾聲笑罵。

常一雄接著振臂大喊:“咱們這就把銀子送到廬州去,讓那些狗官好好見識見識咱們黑水寨兄弟的威風。”

“噢!”這次群情激奮的呼喝,連蒼蒼也跟著揮舞手臂大叫起來。

德佑七年八月的某天,押送賑災官銀的統領向上司報告,說那批官銀已經不見了蹤影。

短短十幾天之後,餓殍遍地的廬州城內,突然出現了一百多名自稱是民兵的人,押送來了十萬兩白銀。

這些人協助廬州府尹,用賑災的銀兩向囤積餘糧的當地富戶徵購糧食,很快緩和了災情。

“哦?劫官銀,救災民。你的這位故交,這些天干得還挺風生水起的麼。”杭州城靈碧教間柳分堂的院落內,一身輕綠紗衣的少女隔著一爐嫋嫋的檀香,看向對面坐著的那個男子。

白衣的俊挺年輕人不太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這個事情做得好,大快人心。”

“我也知道大快人心啊,”輕紗的少女嬌嗔著嘟起嘴,一雙杏眼亮亮的注視著白衣年輕人:“可是徐大公子,我這兩天好心煩啊……”

“是麼?”徐來更加不自在的拼命清嗓子:“藝柳碰到什麼難事了?”

“不還是徐大公子那位故交麼……”她很重的嘆了口氣:“我派出去的人,接二連三的被打發回來……我該怎麼辦?”她滿含幽怨的看著徐來,就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我……我頭暈。一定是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徐來再也不看她,居然“噌”的一聲從椅子裡彈了起來,連連擺手:“我回去睡會兒。”一溜煙兒的就不見了蹤影,唯恐趙藝柳叫住他一樣。

愣愣的看他慌張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外,靈碧教間柳分堂的堂主趙藝柳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連剛剛匆忙進來向她彙報事務的那個下屬,看到這情形,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實在沒見過這位瀟灑倜儻的徐堂主這麼慌亂狼狽的樣子。

“鬥草。”忍著笑,趙藝柳向屬下揮手:“有什麼事情?”

“還能有什麼事情,”含著笑,鬥草頗有些無奈的彙報:“不過是這次派去刺殺那人的兩個姐妹,已經回來了。”

“這兩個人做了些什麼?”連刺殺是否成功都不問,趙藝柳臉上含笑:“又是找到人家,請人家坐下喝了兩杯茶,接著就回來了?”

“不是……這兩個丫頭膽子比較大,”鬥草嘆口氣:“除了喝茶之外,還一同去看了場戲。”

趙藝柳一愣,罵了一句:“兩個臭丫頭,真會佔便宜。”臉上的笑意卻更濃:“如果不是我去了不過兩招實在太不像話,能讓她們把好處都撈了?”

鬥草認真想了一下:“堂主,要不然下次我去吧……”

趙藝柳瞪了她一眼:“你是堂裡八分壇主之首,你去了要是還不動手,你想讓教主把我罵死?”

鬥草臉上立刻顯出失意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氣。

教主這次對那個叫做蕭雲從的年輕人的格殺密令,只下達給了徐來和間柳分堂,偏偏間柳堂兩年前受敵人攻擊傷亡慘重的時候,是徐來請了蕭雲從來替堂中的弟子醫治。

蕭雲從來了之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為眾人醫治,整個間柳堂裡,有一半兒人是受過他恩惠的,另一半兒則對這位年輕的大夫十分感佩。因此教主的密令下達之後,面子上趙藝柳雖然是頻頻派弟子前去執行任務,但是這些年輕的女弟子除了找到蕭雲從敘舊喝茶,再沒幹過別的事情。

似乎被鬥草的沮喪情緒影響,趙藝柳也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氣跟原來故意給徐來看的那聲不同——真的是懊惱煩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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