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徐賡出現之後,雪恩就覺得特別的煩。他的目的很明確,他也明白的告訴了自己,他喜歡自己。所以一有機會,就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告訴過他了,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是他說不相信。又說日子長了,就會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的。真象打不死的小強。唉!真煩啊!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老媽會這樣無怨無悔的愛著老爸,不計較名分,不計較金錢,要的只是曾經擁有過的。
自己沒有愛過,當然不能體會。現在知道了,才知道愛一個人,可以讓原來的自己消失,變成一個陌生人,一個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陌生人。
離開十天後,他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從離開家的那一天開始,就想著快一點回來。
滿腦子都是她的表情,錯愕的時候張著小嘴,不知所措。後悔的時候,緊緊的咬著嘴脣。高興的時候,眼睛都會發光。還有做菜的時候那個幸福的樣子,想到她做菜的樣子,就想到了她的菜,口水都要出來了,還好家門口就在眼前了。
“少爺回來了,晚上要多加幾個菜。”老夫人身邊的劉媽,一進廚房就大聲的嚷嚷著。
雪恩一聽,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馬上想著要做什麼樣的菜,要讓他吃的高興。
因為徐賡的到來,晚飯放在望月樓裡吃,加上他的三位夫人,一共有七個人。徐賡好象很激動,一直拉著袁玉棠喝酒。旁邊的人一直在說說笑笑,氣氛很融洽。
這時候,劉媽進來問道:“老夫人,雪恩丫頭問您,是不是可以把菜端上來了。”
“讓雪丫頭把菜端上來吧”晚上的老夫人好象很高興,一點也不在意翡兒和自己一桌吃飯。
菜一盤一盤的端上來了,只是還不見雪恩,袁玉棠有點急了,不禁多看了外面幾眼,徐賡不動聲色的,把他的焦急看在了眼裡。
“雪丫頭怎麼還不來?”沒有雪丫頭,這些菜都不是美味了,一邊聽她說,一邊吃著菜,那才是美事呢?
“老夫人,我不是來了嗎?”
“你這丫頭,幹什麼去了,到現在才來。”
“晚上人多,所以就多做了幾個菜。”累死了。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老夫人讓劉媽搬張椅子過來。
“這不好吧!有客人在。”雪恩不想把自己攪進這個大旋渦中去。
“我算什麼客人,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又不是不認識。”徐賡笑著說。
一聽徐賡的話,袁玉棠的額頭出現了幾十條黑線,緊緊的盯著雪恩。雪恩一聽他這樣說,柳眉輕促,以堅決的語氣說:“我只是下人一個,高攀不起,還望徐少爺不要說這樣的話,免的落人口舌。”
“恩兒,我以為你明白我的心。”不知好歹的丫頭。
這下子不但袁玉棠火了,連向來沒有脾氣的雪恩也生氣了,理也不理他,直接以不容拒絕的語氣對老夫人說:“老夫人,你晚上有客人在,我就不留在這裡了,改天我會好好陪你說。”
“好吧!你先下去吧”再怎麼樣,也看出了是什麼了。想要雪丫頭,哼!我是不會給你的。要給,還不如給我的兒子好。這樣又有的吃,又可以陪她。
雪恩離開望月樓後,在老夫人的笑聲中,眾人又開始喝酒,聊天。只是心情跟剛才的不一樣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懷著的鬼胎,除了翡兒一直在夾菜,完全不理他們的明爭暗鬥。
來這裡有一個月多了,就屬晚上最舒服,徐徐的微風,吹到了人的心裡。降低了白天悶熱的天氣。月牙兒害羞的只露出了一角,照著需要光亮的地方。
雪恩坐在涼亭裡,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在這裡真的好無聊,現在才幾點鐘,大概就七八點吧!也就是酉時戍時之見吧!他們居然都回房休息了。如果在家裡,現在應該是玩的最瘋的時間了。一想到這裡,就想到她們,不知道娃娃和琉璃怎麼樣了,來這裡一個多月了,還沒有她們的訊息(自己根本沒有出去過),不知過的好不好,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來到了這個地方。
想到這裡,雪恩不禁嘆了一口氣,有點怨老天,為什麼會把自己帶到這裡來,還愛上了一個古代人,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雪恩站起來,轉身想離去的時候,突然撞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站穩了有點暈暈的身體,抬起頭看著來的人,馬上就掉進了一雙炯炯有神又帶有很強佔有欲的深隧雙眸中。
看著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女人,小嘴微張,目光溫柔又迷離,不禁低下頭含住了**的雙脣。
看著慢慢落下的,含住自己的雙脣,雪恩覺得自己突然心跳加快,口乾舌燥。
結束了這個讓兩人都心跳耳熱的激吻,雪恩不敢抬頭看著他,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前,安撫著劇烈的心跳。
抱著柔軟,動人的嬌軀,袁玉棠努力的壓下了男性的欲.望,怕一下子會嚇壞懷中的女人。
等了一會兒,雪恩終於抬起了紅似晚霞的臉,看著他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陪著她們的嗎?
“你為什麼嘆氣?”逼開了她問的,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嘆氣。
“我……我想家了。”我的家在那裡呢?
“那我派人給你的家人送書信過去。”這簡單的很啊!
“不用了。”笑話,讓你送,送那裡去,送21世紀的現代社會去。
“那你就不要嘆氣了,想家的話,我陪你一起去。”不知道為什麼,承諾就這樣輕易的許出了。
“不了,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是根本不知道怎麼回去。
“為什麼?”想家又不想回去?
“我的姐妹也在這裡,我要找到她們,才可以回去。”
“你的姐妹?”
“是的,姐姐叫愛娃,妹妹叫琉璃。和我一起在半路上被人群衝散了,所以我要找到她們。”
“那你家在那裡?”
“我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方。”
袁玉棠心裡“嗤笑”了一下,想著在遠的地方,你們姐妹能走,難道我這個大男人還走不了嗎?
知道他心裡想的,雪恩也不解釋。退出了他的懷抱,笑著說:“我要回房了。”
“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雪恩有點驚訝他說的,“不可能吧”晚飯不是做了很多嗎?他怎麼會……?
看出了她的疑問,不等她細想,袁玉棠就把答案公佈出來了。
“你燒的菜是很好吃,問題是看著一桌子勾心鬥角人,你怎麼吃的下。”
看著有點可憐的他,雪恩點點頭說:“我去準備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說著,就摟著雪恩有點僵硬的腰,往廚房走去了。
他們走後不久,一個目露凶光的人,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重重的錘了涼亭的柱子一下。
在袁玉棠的幫忙下(其實就是端端菜),雪恩很快就弄好了幾個小菜。
把水晶蝦仁,鳳凰花開,珍珠鱈魚片等菜端上桌子,雪恩轉身來到了櫥櫃邊,拿來了一個酒瓶(那是上次王師傅為了謝她,送的。)。晃了晃手上了瓶子,靦腆的問:“要不要這個?”他應該需要的。
有點意外她的舉動,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自己不正需要這個嗎?來的正好。
雪恩找來兩個杯子,倒了八分滿,端了一杯放在他的前面。
看著雪恩前面的酒杯,他有點錯愕的反應不過來,“你也會喝?”
“不行嗎?我的酒量還可以的。”不要那麼八股了。
“不是不行,只是很少看過女人喝酒。”除非是在哪裡——妓院。喝的女人到不少。
“好了,我們不談這個了,先吃飯吧”古董就是古董,沒辦法。
看著他把蘿蔔一點一點的挑出來,放在旁邊,雪恩實在忍不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見她的笑聲,袁玉棠有點惱了,不禁挑了挑了眉頭說:“我就不相信,沒有你不吃的東西。”
看著發火的他,雪恩強忍住快要溢位來的笑聲,嚴肅的說:“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不想吃的東西,這個就說明了我們的心裡都有害怕的東西。”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那你為什麼笑呢?”我有什麼東西可怕的。
“我以為,你這樣霸道,冷酷的男人,應該是沒有東西可怕的。”呵和,簡直就是太看好他了。
“我很霸道,冷酷嗎?”第一次聽她這樣說,原來自己在她的心裡是這樣的評價。
“你沒有嗎?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說呢?
兩人都回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不禁都笑了。
“好了,我們快吃吧!要不然都涼了。”
吃著吃著,雪恩抬起頭來,不明白他為什麼停住不吃了。看著一臉心事的他,緊皺著眉頭,不知道魂飛那裡去了,楞楞的呆在那裡。雪恩終於忍不住了,柔聲的問:“到底怎麼了?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事情,能告訴我嗎?”
“什麼?”象是突然驚醒似的,袁玉棠反射性的回答。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從來的時候到現在,眉頭都沒有鬆開過。”緊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
“我”猶豫的看她一眼,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她會相信嗎?
看到她的猶豫,雪恩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笑了笑說:“不能說就算了,當我沒問?”硬是把心裡淡淡的苦澀壓了下去,你還不明白自己是誰嗎?為什麼還要問呢?
看到她的傷心和難過,心裡有點不舒服,衝口而出道:“你覺得徐賡怎麼樣?”
有點奇怪他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過還是回答道:“我不喜歡他,感覺他好象有什麼目的似的。雖然他一直都在笑。”不管看到誰,他都是這樣溫柔的微笑,可是這樣的笑容並沒有到他的心裡。
有點驚奇她的回答,不過還是被心裡承重的壓力所累,根本笑不出來,淡然道:“原來有人跟我的看法是一樣的。”終於找到一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要這樣的袁玉棠,沒有了已往的霸氣和冷傲,有的只有承重的壓力和煩惱。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了外面怎麼多天嗎?”
雪恩不明白的搖了搖頭。
看著雪恩搖頭,他苦笑了一下說:“其實我寧願一輩子不知道,也好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那是堆心刺骨的痛——尤其是他,怎麼可能背叛他呢?
“誰?”雪恩直覺的反問。
“一個和我情如兄弟,曾經幫我度過最困難時期的人。”到現在自己還不敢相信,會是他。
看著他心痛萬分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兄弟在他心裡的地位了。只是一個幫他度過困難時期的人,到現在會背叛他嗎?
“能不能告訴我,他是誰?”
“他是袁伯的兒子——袁辛。”
“我好象沒有見過他。”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
“他一直在**城,幫我打理袁家堡的事。”
“你現在真的找到他背叛你的證據。”
“是的,如果是他,我寧願當初不要查。”也好過知道事情真像時的心痛。
“你們應該是一起長大的吧”
袁玉棠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個。搖了搖頭說:“不只是一起長大那麼簡單。當我父親走了,袁家堡的一切都一落千丈,包括原來的生意和人情關係,是他幫我度過了最困難,也最艱辛的時期。可以說沒有他,也不會有現在的袁家堡。”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查一下他為什麼會背叛你,會不會有人陷害他呢?”到現在才搞背叛,是不是太遲了。
一聽雪恩說的,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難怪自己一出去,就很快的找到證據,彷彿就在那裡等他似的。難道真的有人要陷害他,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麼?
“其實很簡單,就是想離間你們兄弟的感情,好斷了你一隻手。”目的,哼!肯定跟袁家堡脫不了關係。
“那會是誰?”
“一定是很瞭解你的人?”
“……”袁玉棠無語的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你想一想,如果不是袁辛,你是不是會追查到底呢?”看他點了點頭,雪恩繼續道:“就因為是袁辛,所以你根本不會往下查,也因為是袁辛,所以你的腦袋暫時罷工了。”
“罷工?”什麼意思?
“就是你思考能力會暫時停頓,那個陷害袁辛的人,顯然很瞭解你,知道袁辛對你的重要性,所以?”哈哈,應該不用我說了吧!沒有想到他也會有這麼秀逗的時候。
袁玉棠嘆了一口氣說:“也許你說的對,一碰到關於袁辛的事,我就方寸大亂了,也不會細想事情的原因了。晚上真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聽著他的道謝,雪恩臉多紅了,立刻害羞的低下頭說:“你不要這樣說,能幫你我真的很高興。”真是的,還跟我道謝,有沒有搞錯。
看著雪恩害羞的嬌悄模樣,袁玉棠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壓下的男性的欲.望,又被她挑起來了,為了不讓他尷尬。他清了清喉嚨,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聽他這樣一說,雪恩才想起,他們這樣一聊,居然聊了三四個小時,難怪他說很晚了,他肯定是累了,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奔波,又承受著袁辛背叛他這件事的壓力下,他肯定是很累了。
“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
“好吧!你也不要太累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