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恩躺在**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一閉上眼,腦海裡就出現了袁玉棠溫柔,開心的笑容。
該死的,到底怎麼了?越想睡,思想越清醒,不想被自己弄瘋掉,雪恩乾脆起來不睡了。
慢步在花園的小路上,雪恩覺得自己有點迷糊了。越想離他遠一點,他的身影就越會在自己的腦海裡出現,明知道不能愛上他的,可是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喜歡,也不可能愛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心就悄悄的掉了,撿不回來了。
今天看到他在竹園和翡兒嬉鬧,和平時看到的他一點都不一樣,心就跟著掉在那裡了。
這堡裡的主人們真的很奇怪,都有兩面的。老夫人對待下人跟仇人似的,對自己的兒子確是溫柔的要命。再說他,平時冷冷的,酷酷的,讓人一看就不寒而立,尤其是膽小的人,恐怕要嚇哭了,可是今天看到他這樣,覺得象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還有那個翡兒,在老夫人面前唯唯懦懦,一看到自己瘋的跟個野丫頭似的,真的搞不懂他們。
對於老堡主和翡兒的娘,在堡裡好象是個禁忌,誰也沒有說過,不知道他們又有什麼樣的故事。
還有老夫人和翡兒之間有發生了什麼?還有他為什麼從不在老夫人的面前微笑,確和同父異母的妹妹一條心呢?這堡裡到處透著迷,讓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逼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後,雪恩想用歌聲來轉移自己的思想。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
愛情不是我想象,
就是找不到往你的方向,
更別說怎麼遺忘,
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
還是該勇敢的留下來,
看著這半個月的帳目,袁玉棠的眉越皺越緊,臉上都起了一層寒冰了。
看了半夜的帳本,而且都是虧的,看的袁玉棠臉都黑了。突然,傳來了一陣歌聲,聽見哀怨,纏綿的歌聲,他有點好奇,會是誰在半夜歌唱呢?
告訴自己不要想了,可是一聽到自己唱的,心裡就更不舒服了。明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還愛上了這裡的人,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你怎麼還不睡”
聽到後面傳來了詢問的聲音,雪恩反射性的轉過頭,才發現是自己想了一個晚上,唸了一個晚上的人。看見突然出現的人,雪恩不禁有點害羞了,誰叫自己想了他一個晚上了呢?能不害羞嗎?
看著雪恩臉上象是塗了一層胭脂似的,袁玉棠露出了研究的眼神。
“你看我幹什麼?你自己不是還沒有睡嗎?”季雪恩,你給我爭氣一點,不要再紅下去了。
“我在看帳本,你呢?又為什麼不睡?”好象有什麼問題哦!
“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煮東西給你吃。”為了轉移話題,雪恩脫口而出的問道。
知道她不想說,袁玉棠笑了笑。“好啊!你要煮什麼給我吃。”不說還不餓,一說肚子真的餓了。
“你想吃就過來幫忙,不要問做什麼?”我做的東西,你還敢嫌,不想活了,直接毒死你。(想想的)
“要我幫什麼?”說不好奇是假的,自己可從來沒有在這裡呆過,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你確定真的要幫忙?”雪恩露出懷疑的表情,他恐怕連火都不會起吧!還想幫忙。
雪恩不相信的語氣,激起了袁玉棠的好勝心。“是啊!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那等一下好了。”哈哈,你完蛋了。雪恩在心裡偷偷的先樂了。
看著雪恩在挑選食物,袁玉棠很識相的知道這個不是自己能幫的,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爐子的火映紅了雪恩的雙頰,他覺得今天的她特別的有味道,不是有人說過嗎?幹活的人是最美的,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看著雪恩麻利的把紅蘿蔔切絲,小青菜燙熟,魷魚、墨魚切成條狀,打花刀。他覺得她彷彿就是屬於這裡的,一切都那麼自然,隨意……。
空氣中漸漸散發出了陣陣的香味,雪恩把調好的醬汁到入鍋中,躺袁玉棠起火,準備下面。
“你說什麼?讓我起火?”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再問一邊。
“是啊!是你自己說的要幫忙的。”雪恩眨著雙眼,無辜的說。是你自找的。
看著雪恩無辜的表情,袁玉棠知道她是故意整自己的,為了不讓她看輕,咬了咬牙說:“沒問題。”有什麼會是我不會的。
看著手忙腳亂的袁玉棠,雪恩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哦喔!不好了,有人惱羞成怒了。
“沒事,沒事。只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把火起好。”希望能在天亮之前。
在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的情況下,袁玉棠終於放棄了。
在袁玉棠的目瞪口呆的情況下,只見雪恩把旁邊一個鍋給移掉,放上自己剛才放入調料的鍋,馬上鍋裡就穿來了“霹霹啪啪”的聲音。
“這個是?”好可惡的女人。
“你難道不知道廚房裡的火是不能滅的嗎?”為了有的主子可能半夜想吃東西,所以廚房的火一般是不滅的。
鬼才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整自己嘛!
“你很高興”再笑啊!
聽見旁邊的男人又恢復了冰冷凍人的聲音,雪恩知道自己的玩笑開過頭了,不禁露出可愛討饒的笑容說:“你不會那麼小氣吧!你可是男人哦!不可能跟我這個小女人計較的,是吧”
聽了她的話,袁玉棠不知道她是在討饒,還是在挖苦自己。算了,跟她生氣,自己會更氣的。划不來的。
“什麼時候才會好。”
警報終於解除了,雪恩心裡偷偷的扮了個鬼臉,原來他是個表裡不一的人,剛才臉一拉,真的嚇死人了。還好,還好。
“什麼時候會好?”這女人睡了嗎?
聽見冷冷的聲音出現在自己的耳邊,雪恩才回過飄遠的魂,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圍裙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真的不能在惹他,要不然等一下自己不知道怎麼死呢?看他的頭頂,就快要冒煙了。
雪恩端來了一碗鮮香撲鼻的海鮮麵,放在了小桌上,招呼袁玉棠可以吃了,自己進去又端來了一碗。
看著快要見底的麵條,袁玉棠突然好奇為什麼她會那麼喜歡做菜,別的女人對廚房可是敬而遠之的。
想著,想著,就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一聽見他問的問題,雪恩楞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說:“剛開始不是喜歡,是為了我娘。”
“你娘?”
“是的?”
“為什麼?”
“你想知道嗎?”
“想?”他真的想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家人。
“等我們吃完了再說吧”可以告訴他嗎?
看著他坐在那裡,等著自己的答案,雪恩不禁想,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為了不嚇到他,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你看天都快亮了,你是不是先回去,我不想好不容易平息的謠言又出來了。”
袁玉棠緊盯著雪恩,象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雪恩不自在的轉過了身,紅透了一張俏臉。
“我先走了。”後面傳來了幾聲渾厚的笑聲,聽見笑聲,雪恩更不敢回頭了。
看到雪恩沒有回頭,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也細想,就起身說:“要聽你的故事,還要等一段時間。我今天就要出遠門了,可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她交待自己的去向,是不想讓她擔心,還是?
“要去那麼久嗎?”
“因為堡裡出了內奸,我不得不查。”
聽見他的回答,雪恩才知道自己無意之下,把心裡的問題問了出來,整張臉紅的可以攤雞蛋了。
沒有聽見她的回答,袁玉棠有點失望的離開了廚房。等雪恩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看來這一晚,不只雪恩的心掉進去了,恐怕連他都很難逃過去。
雪恩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滿園的景色,無精打采。他都去了一個星期了,怎麼還不回來,難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讓你再這樣看下去,花兒都要羞紅了臉啦”旁邊傳來了一陣溫和的男人的聲音。
雪恩抬起頭來一看,是一個內斂沉穩又風度翩翩的男人,一身月藍色的長衫襯托出挺拔的身材,一雙深隧的雙眼,溫柔的看著她。
“你是誰?”他不是堡裡的人。難道他是……?
看見她臉上閃過的驚喜,徐賡有點不明白,她不會是……?
“你是不是少爺的朋友?”是不和他一起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妹妹說的沒有錯。徐賡揚起自己招牌的微笑,對著雪恩取笑道:“我是他的朋友。”看見雪恩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接著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但是他的朋友,還是芸孃的哥哥。”
什麼?他是芸孃的哥哥,怎麼可能呢?一眼就看的出來,他不是個平凡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妹妹當別人的妾室呢?
象是看出了雪恩的疑問,他的雙眼不經意的閃過一絲凌厲,又很快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其實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誰叫她從小就迷戀玉棠呢?誰也勸不住她,一定要跟著玉棠,就算為妾也甘心。”不然我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她是這樣的愛他,那他呢?會不會?雪恩搖了搖頭,不敢往下想了。
望著雪恩傷心,難過的臉,他知道芸娘說的沒有錯,他們肯定不簡單,只是這個姑娘看上去不象是個丫鬟啊!那她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到袁家堡,我一定要查清楚。誰也不能擋我的路,毀了我的佈局,誰也不能。
雪恩一直沉靜在自己的思想裡,沒有看到徐賡的變化。
“喔!忘了告訴你,我叫徐賡,芸娘讓我來住幾天,我也好久沒有看到她和玉棠了。還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徐賡有意無意的提起自己和袁家的關係。
“我只是一個下人,賤名不值得一提。我有事先告退了。”雪恩不等他的回答,轉身離去。
徐賡看著她倔強的背影,露出了狼狗追捕獵物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