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是一點也不客氣嘛。”我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拖著長袍進了房間。
“他當然不客氣，因為自以為捏住了我們的把柄，所以才會這麼囂張。”狐狸眉色漸緩：“不過不用擔心，更過份的他也不敢。”
“對了，關於那個小孩失蹤案，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狐狸拿著許太公吃過的碗進了廚房，他交給牆裡的鬼手洗著，一面聽我講了今天早上事情的經過。
講完，狐狸也啃了半隻蘋果，我問他：“所以你覺得個文老師是細細嗎？”
“很難說，就算不是，至少她身上也有什麼怪東西，可能附身了也說不定，今天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許太公怎麼辦？”
“這個我自有辦法。”狐狸揚了揚眉角，笑得跟什麼似的：“可兒，你有沒有聽過一招，惡人自有惡人治。”
……
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個惡人是許太公，第二個惡人，居然是渣老闆。
渣老闆被我一個電話招到旅館裡，看到穿著一身我臨時到街頭裁縫店給許太公做的袍子服後，張嘴就是一句：“咦，這是個什麼東西？”
許太公雖然洗過澡，也換了新袍子，可是一個月的風餐露宿還是讓他風采大減，而且這會兒看上去，眉毛有一邊沒一邊的，袍子是淡藍色的帶著一點點碎花。
所以當他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看身形是個小孩，扭過頭來，卻是個只有半邊白眉毛的老頭。
渣老闆說話直，這一句衝出來，許太公立刻不幹了，兩百年了，誰敢拿‘東西’兩字來形容過他？
當下老臉一沉：“混蛋，你可知道我是誰？”
這一聲吼，反而顯得聲音更尖，渣老闆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笑了起來：“哧，你誰呀，瞧這樣子，難不成是我們狗街八成百年前被人埋在地下的那隻老王八。”
“你……。”
很好，兩個人吵起來了，大概得吵上很長時間，而在電話裡，我已經告訴渣老闆，家裡有客人，叫他過來陪一下，我和
狐狸有事出去辦。
他自然心裡明鏡似的知道我們要去幹什麼，只是沒想到，這所謂的客人，居然是個矮小老頭。
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和狐狸悄悄離開了旅館。
……
自然，我們到達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學校裡已經人去樓空了，只有教師宿舍樓還亮著幾盞燈。
我們兩也不趕時間，而且來早了文老師可能還沒有休息，所以一路做公交車慢慢悠悠地晃過來，誰想走到學校對面的馬路上時，冷不丁就聽到莫非在一輛車裡叫我們：“可兒，小胡。”
暈了，他怎麼也來了。
我們坐到他車上去。
莫非興致勃勃地說：“我就知道你們會來。”
“莫非，你是專門在這裡等我們的？”其實就算他不多不少知道了一點我們的祕密，可關於收妖的時候還是不能讓他看的，這種事情，一般人根本就接受不了。
此時見莫非點點頭。
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頭驀地往前一撲，撲到了方向盤上，就這樣睡過去了。
不用多說，自然是狐狸的手法，他也不解釋，朝我彎了彎脣角：“時間差不多了，走。”
他突然變得這麼雷厲風行還真讓人有點不適應。
我悄摸跟在他身側，他拉著我的指尖，走到大門口時幾乎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那個門衛居然對我們視若無睹。
小學校園走的是簡樸風，除了正對大門口的這個水質並不是很清的池塘之外，也就是池子邊有幾根老柳樹，其他綠化基本沒有了。
而狐狸卻抱著我，飛到了那棵最大的柳樹枝頭上坐著。
初春的夜色尤其清洌，那天空中星辰依稀，狐狸抑頭看著天空的時候，藍色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淡淡微光，他晃著長腿，一副很悠閒的樣子。
“狐狸，你能不能認真地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他扭頭看向我，黑髮在夜風裡輕輕撫動。
“關於北凝，我一直不明白，
他們為什麼要害我們？”
“他們不是要害你，是要留下你。”
“留下我？”
“是啊，你可是他們手裡的香餑餑。”
“他們也是收割者嗎？”我大驚。
“到不是，但也非同尋常。”狐狸拉過我的手，眼色暗了暗：“可兒，其實北凝的阿婆已經……。”
“去世了。”
我幫他把話說出來，狐狸看著我不言語。
我苦笑一下：“因為後來我有想過，如果那位阿婆沒有去世的話，相信大姑和二姑不會這樣對我。”
而狐狸的沉默也證實了我所想的一切，對於北凝的阿婆，雖然只是見過一面，但終究還是心裡微微有些難受，只是我不懂，那天晚上，我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
而且在我說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二姑和二姑父一臉驚駭，也就是說此事並非他們策劃。
現在想想，也許是阿婆為了蔽佑我，所以才會顯靈跟我說話，大概目的也就是要警示他們而已。
但那田頭間大姑父的死，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許多事情並未解開，但只要我和狐狸還好好活著，從此後永生不會再踏進北凝就是了。
此時狐狸溫柔幫我掖了掖額頭上的發，他想說點什麼，一陣腳步聲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
文老師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睡裙，頭髮披散著，風吹得頭髮和裙子飄袂，她走路的樣子像個幽靈似的，輕盈到讓人頭皮發麻。
可這天底下居然有膽大不怕死的。
就在文老師走到池塘邊站在扶手上直愣愣地站在那裡不動的時候，白天跟我們說話那門衛吹著口哨過來了，走近些後，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
見沒有人，便走到文老師身後，抬起雙手在她身上比劃著，想要往後環抱她，又想摸摸她的前胸，但都只是比劃而已，並不敢動真格的碰到。
之後又看看四周沒人後，居然輕輕地拉起了文老師的睡裙角，一點點往上提，看她雪白修長的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