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南平地區地委委員、統戰部長韋作寧在自己的辦公室長嘆的時候,與此同時,在南平地委書記吳天國辦公室裡,地委委員、組織部長鄧亞榮正在向吳天國彙報這次考核幹部的具體情況,但就在這時,主管組織的地委副書記韓衛明猛地推門進來了,而且這個韓衛明還是忘記了敲門,就直接闖了進去了,當韓衛明看到鄧亞榮正在和吳天國說話的時候,也一下子有點傻住了,他知道自己這麼胡亂闖進去,於是他不禁就愣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不好意思,吳書記,我一下子忘記敲門了,那還是我等一會兒再來吧。”
但吳天國卻抬起手招呼韓衛明坐下:“你也聽聽吧,等聽完之後,我們召開個書記辦公會議一下吧。”
這時,韓衛明真的是有些無奈了,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既然地委書記吳天國都已經開口了,所以他也只好貼著門口坐定下來,雖然此時他的心裡是極度不爽在那裡了,但他也不好發作啊,而且這樣坐在那裡,心裡很不是滋味,既然自己是主管組織的書記,但這個組織部長鄧亞榮也真的是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竟然都不和他打招呼,就直接越級向吳天國彙報,如今卻還要自己在這裡守著,這讓他在吳天國的辦公室正坐立不安的,而且整個考核情況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聽過一個字的彙報,這鄧亞榮怎麼一竿子就捅到吳天國這裡了?正在韓衛明坐立難安之際,韋作寧打電話過來了。韋作寧在電話裡邊說道:“喂,衛明啊,現在方便嗎?這個伍專員讓你過去一趟。”這個韓衛明接到這個電話,他也正好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他就正好可以借這藉口,順著往外逃了。
其實,這時韓衛明在電話裡也沒有答話,而且他也不想答話,因為如果他一答話,很可能就會馬上把自己給曝光了,這樣他對人家地委書記都打馬虎眼的事情不就被吳天國知道了嗎?所以他並不說話,他必須確保吳天國聽不出來自己是在和誰通話。
尤其是現在韋作寧在給自己打電話,如果讓吳天國知道了的話,那麼吳天國肯定就要被氣炸了,而且還肯定會認為韋作寧和他在串通的,所以只是馬上順手就把電話給關上,然後就直接對吳天國說道:“我家那口子在醫院叫我呢,你們先談,我去去就來。”韓衛明說完話後也沒等人家吳天國回話,人便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吳天國望著韓衛明離開的背影,他的心裡實在是有些憤然,在這種時候,他其實根本就不去想這件事情是怎麼了,因為這些都是明擺著的嘛,根本就是不把他這個地委書記放在眼裡,但他此時就是想要發作也不好發作啊,所以他也是隻能強忍住自己的怒火,不再多說什麼。在這種時候,他也知道,此時除了等待之外,他哪裡還有什麼那別的好辦法。
而且,此刻的吳天國還是比較清醒的,他在這次地區黨代會之後就要離開南平的事情,在一定級別的幹部中已經無密可保了,所以如今這個韓衛明這樣來對待他這個地委書記,估計還是有這方面的因素在裡邊了,所以他也就認為一定要把換屆調整幹部的機會牢牢抓住才行,要不然一個地委書記連自己主管的幹部都搞不好,那豈不是要被別人笑死了嗎?
而就在這邊的吳天國正煩惱韓衛明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獨自鬱悶的時候,與此同時,距離地委辦公大院對面的地區行政公署專員伍可定辦公室裡,地委副書記朗培均在伍可定的辦公室非常利索地、像在表明自己的立場一樣地說道:“可定,你是專員,我聽你的。這次,不幹活光跑官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佔便宜了。我聽說,這次的考核物件中,有一半是鄧亞榮的人,一小半是彭正鋒方面的人,另外一小半是吳小穎的。這可怎麼行,政府就是這幾個人的政府嗎?!”
聽到郎培均這麼說話,伍可定也真的是就有些不解了,便開口問道:“彭正鋒怎麼也和吳天國走得近嗎?”
這時,朗培均就解釋說道:“咱們南平地區的幹部與彭正鋒沒關係的人不多,因為這次彭正鋒的人少,他的意見還挺大呢。南平地區還有個不正常的現象,人大常委會主任和政協主席都列席書記辦公會,別的地市是列席常委會。”伍可定一聽,心想這事兒好辦,回頭單獨找彭正鋒聊聊就是了,這個問題,溝通一下還是能夠解決的。他們兩人正說著,韓衛明已經推門進來了。朗培均一看,趕忙說道:“你們談,我就先走一步了。”說完同伍可定會意地點了點頭,又同韓衛明緊緊地握了握手,就離開了。如今,這幾個人真正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戰友了。
接下來,伍可定和韓衛明談得很愉快,在這次幹部調整問題上達到了高度的一致。這樣,伍可定心裡就有數了,對這次換屆調整也就放心了大半。原來伍可定的心裡也一直都是不舒服的,因為這個幹部考核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這個組織部長鄧亞榮一個人在搞出來的,他本來就為了這件事情十分窩火了,雖然是你書記管幹部沒有錯啊,但是你不在南平這段時間,那就應該是我再組織南平地委和行署的工作了啊,這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啊,但你這個書記還要和組織部長串在一起整幹部考核的事情,就算你不想讓我插手幹部的事情,但你至少要你打聲招呼啊,同志之間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吧,所以這段時間,只要一想起這樣的事情之後,伍可定就心煩得要命,本來他認為自己就不是一個官癮特別重的人,但現在被吳天國這麼一折騰,他想不折騰都難了,所以伍可定就一直都在感嘆著:一種米,養百種人啊!
而這邊的吳天國一直在自己的辦公室等到八點鐘,他就一直在等著韓衛明,因為韓衛明在離開的時候,曾說過了等下要回來了,但見韓衛明走後一直沒有來,心裡已經很不高興了,但是,他絕對不會打電話去催韓衛明的,他此時就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自己回來,看看他的態度和立場到底是什麼樣的。而這一旁陪著的鄧亞榮心裡跟明鏡似的,早就看懂了吳天國的心思,便馬上說道:“吳書記,那就讓吳小穎安排飯吧,我們邊吃著看看新聞好不好?”
聽著這個鄧亞榮的安排,吳天國不禁點了點頭,他對這個鄧亞榮的悟性還是感覺很滿意的了,尤其是揣摩領導的心思上,則是更加有心得了。不一會兒,吳天國和鄧亞榮一行人也就來到了南平賓館貴賓餐廳準備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