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友誼萬歲
第二天，我在校門口看見陳樹低著頭，樣子很沮喪。
“陳樹，你姥爺怎麼樣了？”
“還在加護病房觀察，我和我姥爺的感情最好了，他之前還說要看著我走進北大的校門呢。”陳樹的眼裡浸著淚水。
“放心吧，你姥爺肯定會沒事的，他會守著自己的承諾，你也不要讓他失望。”
“嗯，我會的。”看到陳樹的臉上閃過堅毅的表情，我放心了許多。
“陳樹。”莫魚從陳樹的背後出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衝著他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一句話。
陳樹也回敬給他一個點頭，似乎什麼都不必說，彼此就已經心領神會了。他們真的是知己吧。
我們三個一起走進考場，我的腦袋裡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要做一件應該做的事，為了自己，為了我們三個人。
考試進行了兩天，最後一科英語，當結束的鈴聲響起時，也意味著我的高中生涯結束了。
我整個人沒什麼感覺，像平時走出教室一樣，輕鬆地走出了考場。六月初的陽光不是那麼刺眼，尤其是下午這個時候，暗黃色，溫和的，寧靜的。和我的心情一樣。
“夏天——”陳樹在大門口叫我，和莫魚一起。
我跑過去。
“我們高中畢業了！”我們三個異口同聲！想不到高考一結束，我們居然一起說出這麼一句話。
“哈哈哈！我們三個什麼時候這麼默契！”我大笑著說。
“我們就是有默契，不然我們三個怎麼會在一起呢。”陳樹笑著說。
“好了！我們不知所以的，SB的高中生活結束了！打算怎麼慶祝啊？”莫魚好像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我們去吃燒烤，去喝啤酒！”我高聲提議。
“啊？”他們兩個同時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
“怎麼了？女生就不能喝啤酒嗎？我從來都沒有喝過，好不容易高中生活結束了，我要用我以前沒有過的經歷紀念她！”
“好！為了紀念你的高中！”莫魚同意了。
“好！紀念我們的高中！”陳樹也同意了。
我們找了一家開在路邊的燒烤店，已經是下午六點了，開始陸續有人來吃飯了。
“老闆，要50串羊肉串，10個鴨脖子，10個雞翅，一打純生！”莫魚大聲地衝老闆說，好像在向所有人宣告：我高中畢業了！
我覺得很好笑，不是可笑，是覺得感同身受。
“我們今天要放開了吃，放開了喝！”陳樹這時候也不儒雅了。
“太好了！就是要這種感覺！”我很興奮。
“給，啤酒，喝完了再要。羊肉串馬上就好！”老闆拎著一打啤酒，放在我們的桌子下面。
莫魚擺好三個杯子，沒有用瓶起子，而是用筷子使勁一別，啤酒沫噴了出來，噴在了莫魚的臉上。
我和陳樹指著他大笑。莫魚全不在乎，為我們倒上酒，滿滿一杯。
“這可是我第一次喝酒。”我有點膽怯的說。
“誰都有過第一次，有了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你不是就要經歷沒有經歷過的事嗎？”陳樹對我說。
“嗯，對！”後來我才明白，自從遇見他們兩個，我經歷了太多我從沒經歷過甚至沒有想過的事。
“來，舉起我們的酒杯！”莫魚帶頭站起來，將酒杯舉得高高的。
“為結束了的高中！”
“為我們即將結束的未成年時代！”陳樹也站起來，舉著酒杯說。
“為我們的友誼！”我站起來大聲說。
“友誼萬歲！”我們三個齊聲說，三個酒杯碰撞在一起，啤酒沫灑了出來，我們一飲而盡！我甚至都沒有體味到啤酒的味道，只感覺到喉嚨熱熱的，然後就打了個響嗝。
莫魚和陳樹哈哈大笑，我也笑了。
我們一邊碰著酒杯，一邊吃著羊肉串，我左一口，右一口，大口啃著雞翅、雞脖，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你看你，吃的滿嘴都是。”陳樹一邊說一邊用手為我擦掉臉頰上的油漬。
我的心小鹿亂撞，加上啤酒的力量，我的臉好燙，好熱，我覺得我暈暈的，迷迷糊糊，像是坐在了雲彩上似的，我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天使，她們揮著天使棒，扇動著天使的翅膀，對我笑，圍著我跳舞。
“喂！你醉了吧？”莫魚晃醒我。
“討厭！我看見天使了！”
“天使？看來你真的醉了！”
“夏天，夏天！”陳樹叫我。
“我沒醉！”我對陳樹揚了一下手。
“我沒醉，真的沒醉。小天使真可愛。”我說過這句話後，就趴在桌子上，之後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陳樹和莫魚在我喝醉睡著後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起床了！起床了！這放假了也不能睡到大中午也不醒啊！”媽媽把我的被子掀開。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腦袋好像斷片了，只記得我睡著了，就再也記不起其他了。
“媽，我是怎麼回來的？”
“還好意思說！不會喝酒學什麼大人喝酒！還喝得大醉，多虧了陳樹和莫魚把你送回來。下次要是再這麼放肆，看我不扒你一層皮！”媽媽訓斥過我之後，走出門去。
“媽，我餓了！”
“知道了！飯早就做好了，給你熱一下！上輩子真是欠你的！”媽媽狠狠地說，但我知道她很開心，我也很幸福，雖然沒有爸爸。
“兩個多月的假期打算怎麼過啊？”媽媽一邊吃飯一邊問我。
“我也不知道，剛放假，我要好好放鬆一下，最好是出去玩一圈！”我揮動著筷子看著天花板憧憬著。
“玩去？就知道玩！”
“怎麼了？我好不容易放假了，三年魔鬼生活終於結束了，還不讓我好好放鬆一下！”我向媽媽撒嬌。
“要出去玩的話，一定要有陳樹。”媽媽妥協了。
“為什麼？”我既高興又好奇。
“陳樹那孩子成熟穩重，有他在，我還比較放心。”媽媽一板一眼的說。
“那莫魚呢？”
“那孩子也挺好，就是看上去不沉著，沒安全感。”
“沒安全感？”我將吃到嘴裡的米飯噴了出來。
“幹什麼呢？能不能好好吃飯？”媽媽沒好氣的說。
“媽，你挑女婿呢？”
“怎麼了？他們兩個天天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是對他們有一定的瞭解，我會那麼放心讓你和他們走在一起嗎？”
薑還是老的辣，老媽真是老謀深算。我心底暗笑，往嘴裡扒飯，心裡想著我們應該去哪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