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季東朗把被子撿起來輕輕蓋在她的身上,她似乎被驚擾到,微微側了側身子。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倏然間,季東朗的眼裡一片凝脂如雪,她的手臂溫滑似玉,連腳踝也是纖細得不盈一握。薄脣緊抿成一條線,季東朗伸出手,很想握一握那雙溫軟的柔荑。
“走……走開……”驀地,彷彿感覺到了什麼,裴樂樂的櫻脣闔動起來。
季東朗驀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身把門帶上。找過別的房間後,他才發現,小小並不在這裡,也許是送去了她姐姐家。他想著,又開啟客廳的燈,默不作聲地幫她把客廳收拾好。
“誰啊?”
房間裡突然傳來她的聲音,知道是她醒了,季東朗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裴樂樂醒來時腦子混混沌沌的,不知今日幾許,層層疊疊的雲錦蘇繡窗簾遮住了床邊的一整片壁窗,有淺淺的燈光從門縫外浸透過來。
這是在哪?外面又是誰?
她的恍惚只有一秒鐘,因為很快門便被人推開。一看到是季東朗,裴樂樂的心口猛然一僵,她下意識地縮起身子將脊背倚向床頭,手指揉著自己發痛的額角:“你怎麼來了?”
“我想過來看看女兒,”季東朗知道她是喝醉了頭暈,把準備好的醒酒湯遞給她一碗,“你忘了,你把鑰匙給我的,你說我可以隨時來看小小。”
“小小在姐姐那兒,不在這裡,你可以走了。”接過醒酒湯的那一刻,裴樂樂的心絃微微顫動,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很會照顧人。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卻又好似浸了薄冰般,不近人情。季東朗有些愕然地看著她,她身上只隨手套了一件鬆鬆垮垮的奶白色長t恤,修長白皙的長腿半掩在薄被間,讓他腹間驀然一緊:“其實我想看的是你。你喝多了也不接電話,我不放心,你吃東西了嗎?餓不餓?”
“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來看我?”裴樂樂掀開被子,想走下床,酒意濃烈直衝上腦門害得她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還好季東朗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季東朗握住她冰涼的手,寒意沁進心裡,他只覺得口乾舌燥:“你看你喝成什麼樣子了?你以後能不能不這麼喝酒?”
裴樂樂推開他低頭不語,手卻慢慢捂向腹部,雪白的額頭沁出涔涔冷汗,好像極力忍著什麼,過了好半晌,她才憋出三個字:“我樂意。”
聽她如此生硬的語調季東朗原本有些氣,但看到她臉色霎時蒼白如紙,他知道她胃痛的舊疾又犯了,就抬起手掌幫她拭去汗,刀鋒似的兩攢眉毛也緊蹙起來:“你一喝酒就胃疼,以前我都說過你多少次了,總也不改改。妞兒,聽哥哥的話,別總那麼倔,這個毛病真得借了。很疼嗎?很疼的話咱們上醫院。”
“以前?以前我認識你嗎先生?”
看到他儼然一副長輩的模樣裴樂樂心裡就鬱結難舒,她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出了房間,走進對面的洗手間,又“嘭”地一聲把門重重地關上。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衛生間隱隱透出,季東朗聽得很清楚,在此之前她甚至把衛生間的門從裡面反鎖的。
清脆的“咔嚓”響聲,像是箭矢一般射進他的心窩,將他層層包裹的心一下子剖開了來。他沉著臉跟出客廳,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抽菸。第三根菸燃盡的時候,門開了,她穿著羅蘭紫的真絲睡衣走出來,看到季東朗時秀美的雙眸裡閃過一絲短暫的怔然,又迅速冷沉下來:“你怎麼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