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朗卻並沒有笑,他半轉過身子,似是而非地看著他:“咱們兄弟好久也沒靜下心來,好好說說話了,今天我可是特意來看你,想跟你秉燭夜談的啊,插進來個女人這算什麼事?”
“談啊,”蕭鋮點點頭,十分配合地說,“你想談什麼?”
“談談這次車禍吧?”季東朗星眸一挑,盯著他說,“我已經替你們把肇事車輛撞開了,你和西子完全可以安然無恙,為什麼你非要拉著她往巷子裡跑,你真的不知道那裡面還有一輛車?”
那天,當他看到有人蓄意要撞傷蕭鋮夫婦,就第一時間開車衝了上去,他在賽車上有兩把刷子,所以雖然受了點輕傷,但他還是成功地阻攔了那輛死亡之車。
可是,當他回頭去看西子是否安好時,卻發覺蕭鋮正拉著她往旁邊的一個巷子裡跑,那巷口陰森森的,他幾乎能嗅出裡面有多危險。可他還來不及高聲阻止,就已看到另一輛車從巷子的盡頭衝出來,堪堪撞向那個柔弱的女人。
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撞向西子。就在這時,一旁的蕭鋮突然重重推了她一把,西子這才虎口逃生。
而蕭鋮……理所當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慘狀。
想到那日的驚魂一刻,蕭鋮搖頭輕笑:“我又沒有長第三隻眼睛,怎麼會知道?”
季東朗低眸,揉了揉額角:“棄艾迪,而選一個女人,這不像是你的作風?”一旦蕭鋮受重傷,董事會的人事調動,必然會受影響。而蕭鋮是個出色的生意人,一個生意人絕不會做賠本生意。
果然,蕭鋮眼光閃爍:“你來找就是想談這個?”
季東朗脣一彎:“蕭鋮,咱們兄弟這麼多年客氣話我不多說,讓我們開門見山,關於艾迪,關於哥特,關於那幾個至今仍在逃逸的肇事者,來談談你的想法吧。”
蕭鋮撇撇嘴:“你這樣問,是懷疑我演的一出苦肉計?”
季東朗也不否認:“我信你有這個魄力,更有這個智力。”
“承蒙抬舉啊,”蕭鋮誇張地抱抱拳,“敢情我比黃蓋周瑜都厲害,人家好歹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卻是自個兒打自個兒的臉,都不怕痛的。”
季東朗也不接話,只是自顧自地說:“今天中午,艾迪的兩大股東突然丟擲手中的股份,其他大戶和散戶紛紛跟風出倉,直到下午收市前,艾迪的股價已經被打下了百分之十。對於這個,你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嗎?”
黑眸微微縮了縮,蕭鋮勾起脣:“這些日子想必你已經開始接手艾迪了,你自然知道,由我的團隊幕後所控艾迪的股額已經達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