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似是早就習慣了他沒臉沒皮的品相,裴樂樂推開他的胸膛,語氣平靜得像是無波的湖水,偏還夾著點諷刺,“是不是還嗜睡?情緒還特不穩定?可以上一秒笑下一秒就哭?我跟你說,跟你在一起那半年我每天都這樣,後來我到醫院去看了,大夫說這病好治,開一次藥1000多,一個星期開兩次,聽完他的話我的抑鬱症立馬就好了!要不你試試?”
“靠,樂樂你就給我作吧,”顧淮安強壓下想揭了她的皮的衝動,一把奪了她手中的杯子,囫圇兩口喝了下去,“我瞎了眼才給你交了三個月房租。靖安”
裴樂樂扭過臉,毫不怯懦地瞪著他:“你好意思嗎你,一個跟了你半年的姑娘每天住在一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破地兒,我不說你拔了毛的鐵公雞你就該蹲小黑屋裡燒高香了!”
顧淮安簡直想抽她兩耳刮子。是啊,他是小氣,他以為只要他這樣小氣地委屈著她,總有一天她會受不了搬去和他一起住。結果她真的去了,可只有一晚,便要跟他撒有那拉。有時候他真想挖出這女人的心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鬼東西。
裴樂樂哼了一聲還想再罵他兩句,偏偏手機不應景地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她的心突地一跳,不由自主地挪開了兩步:“哥哥?”
耳畔傳來季東朗沉穩的聲音:“我在你公司樓下。下來吧,等會兒接了小小咱們一起吃頓飯。”
“呦,老姘頭來了就不要新姘頭了?”顧淮安冷冷睥著她,心想,得,他怎麼不知道這丫頭心裡裝了什麼?除了他一個季東朗還會有誰?
沒想到他真的會找她吃飯,裴樂樂按捺住心底的喜悅,扭過頭毫不客氣地說:“要不一起來?左右你不也認識他嗎?”
顧淮安一聽笑了,湊過來貼著她的臉頰說:“腳踏兩條船我怕你翻個底朝天。”
他貼的她真近,脣都覆上她的耳垂,偏偏手還不老實。裴樂樂氣急敗壞地揚起手,想給他一耳光,偏偏他躲得急,害她一掌摑到辦公桌的隔板上,疼得她眼淚都沁出來了。
顧淮安笑得更厲害,他拉過裴樂樂的手放在脣邊呵著吻著:“好妹妹,怎麼用這麼大勁兒,瞧這指頭都紅了,疼不疼,要不我給你揉揉?”
“你少耍流氓!”裴樂樂猛然推開他,氣急敗壞地往門外走,卻不巧撞上一個硬硬的胸膛。她捂著腦袋剛想說誰啊,抬頭時,卻看到一張她分外熟悉的俊臉。
“哥哥?”她的臉霎時間升起兩抹酡紅,一顆心也差點蹦出來。他什麼時候上來的,剛才的情景,又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腦袋還沒轉過來完,季東朗已經一把拽過她的手腕,把她粗魯地拉到身後。她簡直目瞪口呆,只因她幾乎從未見過他這副有辱斯文的模樣。
“哥哥——”她忍不住又叫了他一聲,季東朗鐵青著臉,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深深看了顧淮安一眼。雖然只有一眼,但那眼神就像是兩把寒光透刃的冰刀,恨不得立時就把他千刀萬剮了。
顧淮安非但不怕他,反而像見了自家大哥般,眯著眼衝他招招手,同時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那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裴樂樂再次瞠目結舌,這丫的臉皮可真是無可厚非。
“跟我走。”不過,還沒等她說什麼,季東朗卻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攫回來,聲音裡透著不可言喻的冷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