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騎車帶你,咱們一起回去。推薦:/”裴樂樂一抹眼淚,抬起腿橫跨上那輛老舊的電動車,裴爸爸見狀,怔了一下,也沒再說什麼,就跟著坐在了女兒身後。
這座城市在下雨,有淅淅瀝瀝的雨珠落在他們之間,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小時候,也是下雨天,爸爸或媽媽騎車帶著她,身上穿著雨衣,她則像只小老鼠般鑽到雨衣後面,摟著他們的腰,嘴裡還會不停的問“到哪兒啦?到哪兒啦?”
那時的她活在父母的廕庇下,是多麼的幸福快樂,而如今命運是一個大大的輪迴,他們都對換了臺詞和動作。
晚飯的時候,裴爸爸從屋後頭的櫃子裡取出一瓶存了很多年都不捨得喝的茅臺,倒了一小杯,說:“陪我喝兩杯吧。”
“我不會喝酒。”裴爸爸家教嚴,向來滴酒不讓沾,所以裴樂樂幾乎是本能地推辭,可她剛說完就瞥到爸爸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平時,恐怕沒什麼人陪爸爸喝酒吧?
她心中一刺,忽然舉起酒杯:“咱們也好多年沒見了,今天我陪你喝點。”裴爸爸點頭,給她點了一口酒,裴樂樂眼裡酸酸的,她一把搶過酒瓶子咕嚕咕嚕地倒起來說:“就喝一口哪配做你姑娘?得多喝點!”她說完一飲而盡,酒穿喉腸,辣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裴爸爸終於赧顏:“你這孩子,從小就要強。喝酒這事還有逞能的?”
裴樂樂也笑:“是啊,誰讓我是你閨女,基因都遺傳自你啊。”
裴爸爸搖頭嘆了兩聲,突然又問:“那個男人呢?”
裴樂樂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他有事,不來了。”
裴爸爸沉默了片刻,舉起酒杯一口灌進去,才低低地說:“他就是你孩子的爸爸吧。”
心在剎那間僵了一僵,裴樂樂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你知道,還讓他來。”
“不見一面,怎麼敢把我閨女託付給他?”
裴樂樂抬頭,眼淚在剎那間奪眶而出:“爸……”
“他不來,咱就不要,沒了他還養活不起一個孩子嗎,沒了他我閨女還嫁不出去了嗎!”裴爸爸一看到女兒的淚,熱烘烘的酒意也驀地襲上腦門,他站起來一拍桌子,憤然地說,“明天我就給你找物件去,從鎮南到鎮北,追我閨女的男人排了幾條街!”
裴樂樂沒有說話,眨了辣出眼淚的眼睛跟爸爸傻笑。不知喝了多少杯後,她的頭漸漸開始沉了,她強撐著把爸爸扶到臥室裡躺下,又回到客廳想收拾碗筷,桌子上的手機,卻驀地響了起來。
她步履搖晃地挪過去,混沌的腦子卻在一瞬間清醒了。
打電話的人,是季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