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甘心,”楊晚婷搖頭笑了一聲,眼前這個男人的冷漠讓她的心也瞬間冷卻了,她伸出纖長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啞著嗓音說,“在我放手之前,再答應我最後一件事好麼?”
她說著,纖足輕點,將紅脣覆在他的耳畔,呵氣如蘭:“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
季東朗說過中午要回家吃飯,裴樂樂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飯。其實她的廚藝並不是很好,平時也只是自己隨便應付著,這下家裡猛地多了一個男人,她突然覺得做飯是一種負擔,甜蜜的負擔!
好不容易燒好了菜,裴樂樂坐在餐桌前一直等到下午兩三點,菜都熱了七八遍了,愣是等不到他回來。她有點不放心,就支著腦袋給他打了個電話,沒有接聽。
一定是他在忙些什麼,沒有看到吧。裴樂樂自我安慰著,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去想,走的時候,季東朗也沒說要去幹嘛,她要跟著去,他還死活不讓,說是她感冒了不能吹風,萬一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開玩笑,且不說外面陽光旖旎的,就是她這女金剛的體質,怎麼可能這樣容易就一病不起了?
剎那間,她的心顫了顫,女人的本能讓她再度撥通了季東朗的電話,這樣更乾脆,直接是暫時無法接通。
怎麼會沒暫時無法接通呢?!
裴樂樂聽人說過,如果遇到打劫的,對方會把你的手機電池扣掉,這樣一來,再別人打過去就是暫時無法接通了。
天,她的大叔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裴樂樂開始覺得怕,她給張明芬打電話,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接得,說她臨時有點事,把手機落在家裡了。她給季東朗的祕書打電話,她也不知道季東朗去了哪。眼看時鐘一分一秒地往下趕,離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裴樂樂愈發惴惴不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大叔居然不見了,消失了!這多麼可怕!
心忍不住突突地急跳,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先跟爸爸說她要晚一天回去,因為她這邊突然有點事情。可是說實在的,她也不知道這件事,她要解決多久。
裴樂樂像瘋了一樣,不停給季東朗打電話,結果是一如既往的暫時無法接通,最後那些提示音都在腦子裡嗡嗡急轉,彷彿有千百隻蜂子振著翅膀。她也精疲力竭,開始給他發簡訊,她想,他不接電話總能看到資訊吧,他不可能就那麼消失的。
可是依然沒有訊息。
窗外,夕陽西落,飄灑下一串胭脂紅,像流火般,將整個天空燒的連一絲浮雲也看不見。裴樂樂也跟著心急如焚,她一遍遍地打著電話,一點點的看著時光流逝,到最後天盡頭的最後一縷紅光也黯淡下來,交糅在濃墨重彩的黑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