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睜大了眼睛瞧了瞧他,臉頰頓時像被炭火燒著了一般,連話都說得囁囁嚅嚅的,好像是害羞:“淮安……你誤會了,我怎麼敢打顧董事長的主意,我……”
“你當然不敢,”顧淮安低眸瞥著她輕聲一笑,忽然間他又伸出手,看似溫柔地撫上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指尖卻慢慢下移,在她的喉口處倏地收緊了,“其實我挺好奇的,你跟蕭鋮什麼關係?這麼賣命的為他做事,嗯?”
“什……什麼?”沒料到他突然會這樣對自己,徐雪強忍著咽喉處火燎般的疼痛,掙扎著用手去扳他的手,“淮安……我跟你才是一條船上的,我如果和蕭總有關係,又怎麼會出賣他來投靠你呢?”
“他故意放你出來激怒我,不過是想讓我自亂陣腳到老爺子那裡告他一狀,老爺子向來喜歡他多過喜歡我,我再去挑他的刺兒,恐怕老爺子會以為我是無中生有,”顧淮安頓了頓,五指間的力氣一分分地加重,眉眼卻依舊是笑著的,“這時候,他再把我和裴樂樂的事情鬧大,老爺子準定對我失望透頂,那我在這個顧家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徐雪幾乎就要被他掐得窒息了,血液似是凝固了般卡在喉嚨裡,憋得她滿臉通紅,好半晌才從脣間迸出:“你……你不要亂講,蕭總是顧老爺子的女婿,又是艾迪的接班人,你誤會我就算……算了,怎麼能這麼汙衊他呢!”
“接班人?”顧淮安冷笑一聲狠狠甩開她的脖子,再開口時,語氣平靜眼光卻冷得好像一把冰刀,“我就讓你睜著眼睛看我怎麼玩死這個接班人!”
終於被他鬆開了,徐雪開始掩住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你想做什麼?”
顧淮安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用滿是嗤笑的神情結束這場對話:“他想爭顧家的家產,我偏讓他什麼都爭不到。”
在家裡收拾妥當後,裴樂樂猶豫著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裴爸爸接得很快,聲音卻多少有些滄桑,他有糖尿病,裴樂樂一直都是知道的。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爸爸老了,非常老非常老,老到讓人心疼。
裴爸爸聽她說要回家,也沒說什麼,只是囑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可單是這一句囑咐,就已經讓裴樂樂聽得眼淚漣漣了。
下午的時候,在季東朗的要求下,裴樂樂從家裡拿走了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打算回頭再把鑰匙交還給張小蕾,以免耽誤人家的房子。
好不容易把東西都搬到季東朗的車上,表姐又打電話說要把小小送回來,裴樂樂說先別,她要回老家一趟,恐怕帶著孩子去不方便。表姐聽說她要回家,大概是覺得感慨,猶豫了一下,才告訴她:“你知道嗎?這些年我養小小的錢,其實都是你爸爸給我的,還有逢年過節我塞給你的生活費,也都是你爸爸囑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