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朗不疑有他,只是看到她脣間的青紫,心疼地說:“趕緊衝個熱水澡吧,不然真的要感冒了。”
“嗯。”見他如此關心自己,裴樂樂雖然身上凍得直打顫,心也虛,卻覺得周身好似被暖風拂過。但是下一秒,她的臉卻唰地紅了起來,他一直站在這裡不走,這讓她怎麼沖澡?難道說……他想跟她一起沖澡?
季東朗見她垂著頭,不敢看自己,俏麗的小臉也紅撲撲的,好像喝醉了一樣,立馬明白了她心中的顧慮。她會害羞這是人之常情,可他們都已經肌膚相親了,她還這樣防範著他,這讓他心裡多少有些訕訕。
但他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對她做什麼,所以就把毛巾隨手搭在架子說,踟躕了一下才說:“那你洗吧,我……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可裴樂樂卻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怎麼了?”季東朗蹙了蹙眉,卻沒有轉身,而是揹著身子問她,也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咚地敲得他難受。
那種感覺,好像是在隱隱期待著什麼。
“那個……你的衣服也溼了,不然,還是你先洗吧。”裴樂樂咬咬脣,望著他的後背,他的襯衫已經完全被雨水沁溼,緊緊地貼在他的肌膚上,那古銅色的健壯膚色也就像浮了一層霧般,若隱若現。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像是羽毛般撫在季東朗的心口裡,酥酥的癢癢的,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推辭說:“我沒事,你先洗吧,洗好了叫我。”
“可是——”眼見他出了浴室,又轉過身,想替她輕輕地把門帶上,裴樂樂忍不住又叫住他。
“可是什麼?”季東朗見她的貝齒都嵌進殷紅的下脣裡,纖長的睫毛也像小扇子般微微闔動著,心裡驀然一動,索性停下來逗她,“你是想跟我一起洗嗎?”
“我沒有!”裴樂樂慌忙反駁,她的臉上像是被烈火灼過般,燙得難受,她越是侷促,季東朗就笑得越厲害。
裴樂樂被他笑得手足無措,站了一會兒後,她忽然一賭氣,走上前一把將門闔上了:“你還是出去吧。”
知道等他走了以後,裴樂樂又站在那裡愣了回神,才轉身,對著鏡子。鏡子裡的她,就像只溺水的流浪貓般,可憐兮兮的光著雙腳,長髮上的水則溼嗒嗒地落下來。
好像在和他的記憶中,她總是像今天這樣狼狽、倒黴,可是,如果這萬千的不幸的盡頭,是他的懷抱,她就已經覺得很幸運很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