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吉思汗了,苦笑道:“總得有個目標吧,康佳樓那麼大,人那麼多,你讓我去哪兒找啊?”
她想了想道:“你只要暗中留意一下,看誰每天半夜三更的時候會緊閉房門,那東西就一定在他哪兒。”
我心裡咣噹一聲,不動聲色道:“半夜三更的人人都會閉門睡覺呀?”
“那不一樣。”她解釋道,“別人關上門是睡覺,他關上門卻是在騷擾人家,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我又道:“可也不一定非要是半夜三更啊。”
她似乎早就想好了說詞,紅著臉解釋道:“因為我在日記裡記載著每天半夜都會上網,他也肯定要在那時候騷擾我啊。”
我佯裝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偷了你日記本的人還有你的企鵝號?”
“唔……”她期期艾艾道,“我的企鵝好友太多了,還都是男人,我就是不確定他是誰,所以才想找你幫忙,我也不是非要你幫我找到日記本,就是讓你幫我把他找出來而已,然後我會想辦法讓他交出來,總之,事成之後,我決不讓你失望,要錢,我還有一些存款……當然,你要是不嫌棄我年紀大,我也……滿足你
。”
我艹,她還真說得出口啊,難道她說日記本只是個藉口,真正想要的是掃地老頭的日記本嗎?
我舉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至少有幾成可能性。
她還以為我在猶豫,或者說以為我想先嚐嘗甜頭,咬了咬牙,閉上美目道:“你想看就看吧,但你要幫我找到那東西。”
我徹底暈菜了,研究了半天……決定先穩住她,就眼睛發直道:“那有了結果我怎麼聯絡你?”
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見我眼睛發直,氣息紊亂道:“我可以加你為企鵝好友啊……每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時候我都線上。”
這自然是為了結合前面的說詞編出來的謊話,我不會傻到揭破她,就道:“那好吧,我一定盡力而為。”
她還不放心,**道:“我把企鵝號和手機號都給你,一有訊息你就及時通知我,總之,事成之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又補充道,“今晚我們可以影片哦。”
影片,什麼影片?
我的思想又不純潔了,支支吾吾道:“可我沒有電腦呢,手機上網很不方便。”
她也不傻,立馬道:“買一個啊,沒錢是吧,我給你。”說著拿起電腦桌上的皮包,掏出一捆嶄新的鈔票,不用說,這是足足一萬塊了。
看來,她早就想利用我了,連現金都準備好了,我也不客氣,揣好現金,心思再次一動,她想利用我,我為何不利用她呢?想必,這娘們也是個頗有心計和手段的人,正好讓他們狗咬狗,滿嘴毛。
不過,臨走之前我還是可惡地問了句:“日記本里到底寫些什麼?”
她氣得把我趕了出來。
“我說得沒錯吧?”我一出辦公室,就撞上了魚萱萱和秦媚,敢情,她們一直躲在外面,說話的是魚萱萱,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
而秦媚則氣得鼻孔煽動,胸腔起伏,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魚萱萱吐了下舌頭,嗤笑道:“你真喜歡年紀大的啊,可她年紀也忒大了。”
我氣得內分泌紊亂了。
她故作不見,提醒道:“你這次死定了!不過,我可以幫你解釋哦,但你要怎麼報答我捏?”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老子要是清白的,用得著解釋嗎?若不是清白的,解釋豈不是欺騙人家的感情?
但是,我還真怕秦媚誤會,怎麼說,人家也幫了我那麼多,如被她誤會我品行不端,那不是傷了人家的心麼。就問道:“你要我怎麼報答你?”
“我要……以後再說吧。”她慌亂地追著秦媚去了,只丟下一句,“你知道欠我的就行。”
我鬱悶地回頭看了看辦公室裡,見蔣秋華又正襟危坐的審閱答卷了,那副模樣,任誰見了都會以為她是個不可侵犯的正派女人。
中午,我抽空回到宿舍,把藏在床板下的日記本找了出來,正不知放在什麼地方保險,畢竟,這日記本只比課本小一號,厚度卻勝過了課本,是不可能帶在身上的,放在書包裡又不保險。
“春暖秋涼彷彿一瞬間,酸甜苦辣還有一點鹹……”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一看,居然是閔秀香打來的,急忙接通道:“秀香姐,怎麼想起給我打的電話呀?”
“臭小子,我不打給你你就不打給我啊!”閔秀香氣鼓鼓道,“回去了也不給我報個平安,害我擔心得睡不著……”
我那個汗,急忙道歉道:“我不是怕打擾你的生活嗎?”
“都是藉口。”她嘆了口氣,突兀道,“想你了。”
我被噎了個半死,這也太直接了吧,我們又不是情人,你想我幹嘛呀?
“算了,知道你有難處,不為難你了
。”她悶悶不樂道,“就想知道你平安沒有,沒事,掛了。”
我忽然道:“有時間我去看你……”這話一出口,又覺得在沒有解決劉朗的麻煩之前有點不太現實。但說真的,我心裡很想見她,很喜歡和她吃飯的情調,和她在一起,就有種和李小雅在一起的感覺,或許,我把她當成了代替品吧。
“算你有良心,但還是好好讀書吧,有機會再說。”她似乎也不報希望,掛了電話。
我愣愣地發起呆來,無意識的翻著手裡的日記本……
“嗯?”猛然間,我感覺到手裡的日記本似乎多翻開了一頁,低頭一看,心神巨震。
果然多了一頁(其實是正負兩頁,但寫書時只當做一頁),記載的好像是個藥方。
我不敢怠慢,迅速找出紙筆記錄下來,不錯,是一個藥方,準確的說是一個藥方的配製方法,名叫“幻容散”。
方里說得很明白,取蜥蜴細胞體純素、眼鏡蛇毒液、蚯蚓、鹿茸、峰露等若干克,置於容器中搗成混合物。之後用50g明礬兌水5斤,倒入混合物攪拌,約30分鐘濾其殘渣,置於爐火沸煮,待水分蒸發後,就只剩下一層粉末了,然後冷卻,把粉末密封於瓷瓶內,用時取其少許以水調和,塗抹於所需部位,不可清洗,否則藥性當場失效。
看完之後,我還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藥,想對照一下日記本上的記錄,卻發現字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果然如此啊!
我終於明白了,掃地老頭就是擔心我貪多嚼不爛,故意把紙張粘連起來,然後使膠水分期溶解,如此,我就只能按照他預定的時間看到日記本里的內容了,這樣做,不但控制了我看日記的時間,還防止了別人窺其內容!
可我不明白,掃地老頭為什麼要把這篇日記設定在今天開啟,莫不是有什麼深意?
不管怎麼說,先把這藥粉提煉出來再說。
當下,我撥通了李小紅的電話,如今,也只有她才能幫我了。
“張天嗎?”李小紅緊張道,“你的事我正在辦,可那個罐子需要訂做,要過幾天才能去取
。”
“那個可以放一放。”我儘量放緩語氣,把變色素的材料說了一下,最後道,“這些材料我馬上就要用,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到?”
“這個容易啊!”黃小蘭鬆了口氣,“你忘了是康佳樓的醫學研究員嗎,要什材料弄不到?你等會,我這就回康佳樓,晚上一定送到你宿舍去。”
我大喜道:“小紅姐,我也快成為康佳樓的研究員了,以後我們還要在一起工作呢?”
“真的嗎?”李小紅驚喜道,“難道你也走了後門?”
“唔……”我含糊地點頭道,“小紅姐,我們商量個事吧?”
“什麼事?”李小紅又緊張了,以為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但語氣卻無拒絕之意。
我當然知道她的心理,措詞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想要什麼東西也不敢自己去置辦,我的意思是,以後有什麼需要,你能不能幫我跑跑腿,比如,我還想買檯筆記本……”
“可以啊!”她不等我說完,忙不迭道,“這只是小事,你吩咐一聲就行,不用那麼客氣。”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這麼跟你說吧,那20萬我的乾姐姐說是資助我的學費,不要我還,你也知道,我花不了那麼多錢。所以,我也想把借給你的錢當做資助你的學費,一來是交個朋友,順便讓你幫我置辦一些私人物品,二來呢,我也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她聽得很認真,估計心裡在想,8萬塊可不是小數目,哪有白送人的道理,有要求才正常。
“我不是學的外科嗎,以後肯定要上臺做手術,努力一些,還能當個主刀醫生,而你是麻醉師……我的意思,等我畢業後,你能不能給我當三年麻醉師,也就是我的助手?”
李小紅愣住了,這是聘請嗎,也不對呀,這是要求嗎,更不對呀?
畢竟,我就算當了主刀醫生,也只是給人打工而已,一個打工的,用得著自己請麻醉師嗎?
“其實,我是想成立一個醫療團隊,私下裡接一些生意
。”我不得不糊弄道,“因此呢,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要是賺了錢,我自然不虧待你,虧了,那8萬元就當我支付你的工資吧。”
不對呀,估計李小紅又琢磨開:你現在還不是外科醫生呢,就算是,也未必有人敢冒險請你去做私人手術啊?
可過了會,她終於明白了,鬧了半天,我就是繞著彎的資助她8萬元,說什麼工資,說什麼助手,全是蹩腳的藉口。
頓時,她感動得眼睛發紅:“好,我以後給你當助手,一輩子都給你當助手。”
“哪需要一輩子。”我乾笑道,“就三年而已。”
“謝謝您!”李小紅語無倫次的哽咽道,“說真的,我真沒能力還你的錢……我只想用身體報答你,可你不要……我以後就給你做牛做馬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急忙掛了電話。
我心中五味雜陳,一個醫學院的高材生啊,居然淪落到為了區區幾萬元賣/身,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吱,吱……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是有資訊來了。我一看,居然是蔣秋華髮來的資訊,心中莫名一顫。
“飯後來我辦公室,我給你補習補課,不要回復,我正忙呢。”這就是蔣秋華髮來的資訊。
什麼意思,補課,補什麼課?
我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一個虎狼之年的熟/婦,叫學生晚上去她辦公室補課,我去還是不去?
思慮再三,我覺得應該去,不管怎麼說,目前只有她知道日記本的來歷,去一趟說不定能套出什麼內情來。只是,她萬一老牛吃嫩草怎麼辦?
我靠,難道老子不願意,她還能強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