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已經積壓了很多年的不滿吧,值此母親生命垂危之際,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越說越氣,越說聲音越高。
對方也不打斷她的話頭,直到她發洩夠了,才用死眉賴眼的聲音說道:“我真的沒錢,這錢還是我偷偷向朋友借的,都不敢讓她知道
。”
女生徹底暴走了,撕心裂肺的吼叫道:“你到底給不給!”
“真的沒有!”對方依然老閃閃的,“有我肯定給你了,可我沒有怎麼辦,殺我的血麼?”
“你別後悔!”女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呵呵。”對方不以為然道,“你和你媽的脾氣一樣,外表柔弱,內裡剛強,既然如此,那別再求我啊!”
啪!
女生用力地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得咕咕直響,她沒再哭,淚水卻洶湧而出,也不擦,只是死咬著嘴脣,忽然,她眼睛盯著我。
我嚇了一跳,以為她要找我撒氣呢。
誰知,她卻大聲問道:“喂,你有錢沒有,給我五萬!”
我跌落了下巴,心說,我們認識嗎,就算認識,你看我像有錢哦嗎?
她也不管我回不回答,滿腔憤怒道:“你給我五萬,我把**給你!”
咣噹!
我被雷了個外酥內嫩,但卻沒有罵她,也沒有鄙視她,反而由衷的生起一股敬意,回答道:“我沒那麼多錢,但我乾姐姐有,我可以幫你借。”
“什麼,你說什麼?”她急忙抹掉眼淚,撲上來抓住我的手臂,“你剛才說什麼。”
我認真道:“我說可以幫你借,而且她一定會借給我,但我只是幫你借,不是要你的那個什麼夜,因為我不喜歡你!”
“無所謂,都無所謂!”她大叫道,“只要你借錢給我,什麼都無所謂,可我馬上就要,你什麼時候能借到,我很急的,等著救命呢
!”
“很快,只需打個電話就行,等會!”我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假裝打了起來,,還大聲說:“我現在需要五萬元,你能借給我嗎?對,就是馬上……你別問原因了,反正有急用,什麼,用手機銀行轉賬,馬上就打到我賬上,好,好的。”
“借到了?”見我掛了電話,她迫不及待地走過來望著我。
“嗯!”我點了點頭,“我那個乾姐姐是做古董生意的,可有錢了,呵呵,說老實話,她其實是想/包/養我,可我不是那種人……找她借幾萬塊不是問題,她說了,馬上就把錢打到我賬上。”
她緊張道:“那你收了她的錢,不是要答應她的要求嗎,我……我怎麼好意思?”這時候她還能這份心思,足見是個一身正氣的女孩。
“沒事!她是個很好的人,不會因為這個要我從了她,你放心吧。”
“可你欠了他的人情……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風輕雲淡地說了句:“因為人間自有真情在!”
她望著我,痴痴道:“他們都說你是冰山,想不到你的心卻是熱的。”
我瞪大了眼睛:“你認識我?”
她尷尬道:“你和劉朗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誰不認識啊?”
我苦笑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小紅。”她低著頭,“是大四的學生,讀的是麻醉學。”
“原來是學姐啊,我叫張天。”說完這話,我覺得自己的介紹有點多此一舉,啞然一笑,便走向提款機,插/入信用卡,問賬號多少?
她說了賬號,眼睛卻盯著顯示屏,驚呼道:“21萬!”
“啊?”我也假裝驚訝道,“不是說五萬嗎,她怎麼給我這麼多?”
“看來你那個乾姐姐果然有錢啊
!”她高興得蹦了起來,所有的焦慮一掃而空。
我當著她轉了賬,她也沒來得及謝,攥著信用卡就跑了。
真是個不錯的女生啊,一臉正氣,滿身靈秀,可一轉眼就少了5萬,我心裡還是很肉疼的,不過想到那初……不是,老子從沒想過那事,絕對沒有,天地良心!
想到她為了救治母親,隨便拉著個男人就要賣/初/夜,我就滿頭大汗,又忍俊不禁,這丫頭,真是太有意思了,可惜不是我的菜,要不然……靠,怎麼又想了!
眼看離晚飯時間還早,我順手取了一萬揣在身上,給黃達打了個電話,說還錢給他,之後就回了宿舍,琢磨著如何利用這個錢。
黃達很快就到了,滿臉喜氣道:“張老表,你有錢了嗎?”
這哥們見了誰都叫老表,已經養成習慣了,我急忙拿出600塊錢遞給他,說了幾句感激的話,最後道:“家裡剛給我寄了生活費過來,走,我請你吃飯。”
“還是免了吧,那娘們還在家裡鬧呢。”他哭喪著臉,“不瞞你說,那娘們太會花錢了,這個月居然花了我三千多,整天就知道逛街,買東西,喝茶下館子,我現在是打腫臉充胖子啊,都不好意思再問家裡人要錢,說老實話,我早就想找你還錢了,可實在開不了口,我估摸著啊,這600塊也不頂事,因為她鬧著買金耳環,他孃的,要2000多呢,我頭都大了!”
“真是對不住啊,欠久了。”我試探道,“你的意思是找我借點?”
他撓頭道:“倒是有那麼一點意思,可我知道你的零花錢也不多,這個……實在為難就算了。”
這哥們還算夠義氣,值得一交。
我拿捏著字句:“既然你叫我老表,那我也叫你老表吧,黃老表,我倒是可以借給你一千八百的,只是我想問問你,這樣下去有結果嗎,你要花多少錢才能填滿她的無底洞?”
他臉色難看道:“我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啊,可我已經陷進去,不光是喜歡她的身體,還喜歡她的人,就算被她騙了我也心甘情願,誰叫我長得五大三粗,這臉卻不討人喜歡呢。”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解釋道,“我不是勸你甩了她,而是問你怎麼解決缺錢的問題?”
他又撓頭了:“只能問家裡要唄,還有什麼辦法?”
我倒是有個掙錢的法子,不知道有願不願意幹。
他眼睛一亮:“什麼法子?”
我權衡再三道:“我認識一個乾姐姐,她特有錢,想找一個跑腿的,報酬相當優厚,我看你這人誠實,又講義氣,尤其是這賣相,誰都以為你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最適合這個工作,而且還不耽誤學業。”
“屁的學業!”他一聽說有錢掙,高興壞了,“你就說她讓我幹什麼吧,報酬多少?”
“一天100塊!”我伸出一根手指頭,“但是呢,如果你做事能讓她滿意,每跑一次腿還有打賞,甚至,幫她買個東西什麼的還有回扣,雖說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做,可一個月只需跑幾次腿,三五千塊的收入還是有的。”
“幹了!”他一拍大腿,喜形於色道,“老子就喜歡這種工作,能吃能玩,還有錢掙!”
“可她不方便露面,只能透過企鵝吩咐你做事,而且,她要你做的事情密須保密,甚至還有一點危險性,你確定要做嗎?”
“艹,現在做什麼不危險?”他滿不在乎道,“人家是有錢人,有錢就是大爺,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勾當,老子就豁出去了!”
我當即道:“那你把企鵝號和銀行賬號給我,我晚上就上網找她談談,如果她願意聘用你,會直接給你發信息,甚至轉賬給你!”
“好哇!”他激動道,“那你一定要幫我說好話呀,我下半輩子就全指望你了!”
“呵呵,那是當然,我們是朋友嘛,要不我怎麼會找你?”我當即又數了兩千給他,含笑道,“你先拿去用吧,什麼時候還都無所謂,我這人沒什麼花銷的。”
“那就太謝謝你了!”他千恩萬謝的走了,之前還一再交代我多向乾姐姐說好話。
晚飯時,我照例去食堂吃飯,卻發現黃小蘭不在,心知她肯定是發現了我調換咖啡的事情,不好意思來見我
。至於敲詐苟教授的事情,估計她短時間內還發現不了。
當夜,我又申請了一個企鵝號,取名“神祕女郎”,發了條資訊給黃達,說把他聘用了,第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帶著女朋友去新城夜總會喝茶,順便探一探周大雕是個什麼人物,有多少手下。同時轉了一萬塊給他,讓他拿去隨便花銷。
黃達當時回信,說誓死完成任務,估計,他當時高興壞了,第一次跑腿就得了一萬打賞,這工作簡直逆天了。
當然,我還不忘提醒他,周大雕是黑澀會,要注意安全。反正這錢也是敲詐來的,為了保命,大手大腳的花去處我還真不怎麼心疼。
我現在躲在醫學院裡不敢出去,完全就是個睜眼瞎,必須要一個幫我跑跑腿,打探一下訊息什麼的,這個黃達倒是最好的人選,比尤小軍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可靠多。
辦好了這件事後,我準備安下心來好好看書,外面卻響了起敲門聲,開門一看,居然是黃小蘭,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穿得異常暴露,那絲沙短裙完全遮不住動感地帶,還隱隱約約有些透明。
她也不經過我同意,閃身進了屋。
我怕被人看見了誤會,不得不關上房門,忐忑道:“你有事嗎?”
“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啊,不許我來你宿舍玩啊。”她狐媚的坐在床邊,拿起床頭的課本翻看起來,“你還真是用功了,整天就多在宿舍裡看書,就沒想過其他事情嗎?”
我遠遠的躲著她,更不看那臉紅心跳的大腿,蹙眉道:“知道我在用功你還來打擾我?”
“人家有事找你商量嘛。”她把課本當扇子,噗嗤笑道,“你怎麼那麼愛臉紅呢,怕我吃了你啊?”
這妞還真有吃人的吃好,尤其喜歡吃男人的後代子孫,我渾身不自在道:“什麼事?”
她拍了拍床邊:“過來坐嘛,哪有談事情隔得那麼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