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安靜地躺在紫紅天鵝絨墊上,明亮的白金彎起兩道弧,優雅地環住了正中嵌成彎月形的鑽石。點點璀璨的光星躍動在陽光下,美麗不似人間景色。
那些精緻的光芒,清晰地映在一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沉靜而淡漠。
忽然,“譁”一聲房門被推開的大響,頓時驚破了那眼底安靜的光芒。下一秒,一個清脆如蘋果的聲音驀的映亮了陽光——
“冰山,要走了哦~”
幾乎在門被推開的同時,何遠浩用快至匪夷所思的速度把戒指收了起來,淡淡推了推眼鏡,悠然轉身:“真是沒有創意的稱呼啊,女人。”
“哦?你不爽了麼?”蘋果般的明亮聲音,有著顯而易見的戲謔。
何遠浩的脣角不動聲色地牽了起來,看定她,輕聲道:“如果我說‘是’?”
“那就太好了。”那個聲音忽然笑了起來,下一秒,一道窈窕的身影風一般旋了進來,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已經貓一樣舒服地吊在了他脖子上,仰頭勾脣道:“我就是想惹你生氣,就是想讓你不爽,就是想看你無可奈何的樣子……嘻……你又能怎麼樣?”
一霎時,陽光流轉,照落她的臉,明眸皓齒,長髮輕拂,似有若無的笑容明亮而不馴,剎那間照徹一種驚人的美麗,直透入人心底,璀璨之極。
“嘁。”
何遠浩冷冷哼了一聲,眼睛的反光驀然明亮:“可惜,我一點都沒有不爽——我……”
說話間,他已一分分俯身,抵住了她的額頭,雙臂悄無聲息地環上了她的背,語聲卻仍是淡無波瀾:“……高興得很,投懷送抱的女人……”
在這麼近的距離裡,她的眸子清晰地映在他眼底,明亮奪目,就像那戒指上璀璨的寶石……
……戒指……
他的臂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楚天微微踮起了腳,在他耳邊輕聲笑道:“胡說,你明明就是不爽了。”
她溫熱的吐氣似有若無地掠過他耳畔,淺笑低低,明亮的眸子點點光閃。何遠浩忍不住暗歎一口氣,雙臂又收緊了一點。
頓時,軟玉溫香抱了滿懷,風從門邊溜進來,拂亂了她柔軟的發,似有若無地在他頸上撩來撥去,淡淡的幽香似乎就在鼻端……
一時間,房間裡竟悄悄沉寂了下來,窗簾飄然搖落,空氣中的溫度微妙地悄然攀升——
忽然,楚天的臉上掠過一抹微紅,收回手欲掙出他的懷抱,低聲抗議道:“喂,已經很晚了,再不走的話——”
“我不管。”
何遠浩的右手滯都沒滯一下,悄然滑落,停在了她的裙帶上,左手卻驀的收緊,深深將她按進了懷裡,淡淡一笑,在她耳邊低低道:“反正……這都是你的錯……”
未完的語聲,像她的脣瓣一樣被含在了他脣間,溫柔無聲。
……
……
良久,楚天輕輕一掙,呼吸已有了微微的急促:“真是的……門都沒有關……而且時間也——”
他的動作,陡然停住。
但還不待她鬆一口氣,驀的低呼一聲,已被他抱起來大步走向前。下一秒,“砰”一聲大響,門重重關上了,而她也被牢牢抵在了門上,一絲也動彈不得,只看到某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笑非笑,鏡片上的反光幽幽流轉: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我再給你十秒鐘。”
楚天死死咬著牙,明明有許多話想說,但卻偏偏一句也說不出來。
——廢話,當你讓別人發表意見的時候,至少手安分一點好嗎?也至少……不要……
淡淡的粉紅,悄然泛起在她的臉上,頸上,清晰而漂亮的鎖骨上……終於,她投降般暗歎一聲,踮腳仰頭,咬著他的耳垂道:“我唯一想說的是……”
“……三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