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替他擦去臉上的血跡。
也唯有他，才能這麼理所當然的對她說出這這樣霸道的話。
可是她是白百靈，什麼時候聽過別人的話？
“澤，若我一人可換的全城人的性命。我願意。”
“我不願意。”他氣急敗壞。
什麼叫拿她的命換全城百姓的命？
“你不能不願。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嗎？為紅顏負天下，那叫昏君。”她笑著拿他的話去堵他的嘴，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楚。
“那我寧願只做一個昏君。也不要你為我做任何的犧牲。”他忘記自己說這話時，心裡是多麼的鄙夷司徒風的做法。
原來，沒有愛過的人，真的是沒有資格去說那樣的話。
一個為天下負紅顏的人，只是沒有愛到深處。
百靈雙眸炙熱，淚在眼底打轉。
有他這句話，足夠。
可她又怎麼捨得讓他變成一個昏君？
她亦不願意成為自己心底千古的罪人。
明知道，還可以做最後的一搏，卻只袖手旁觀，她做不到。
烏雲黑壓壓的從遠處移到了頭頂，天黑的如同夜晚。
城下那綠油油的野獸的眼睛，仿若夜空中的繁星，只是它們是嗜血的，不會像真的星星那樣寧靜。
百靈很認真的看著慕容澤，她要將他的樣子深深的記下來，記在腦子裡，印在心裡。
原以為，是他欠她的。
到最終才發覺，她欠他的更多。
來世再還嗎？
如果她還有來世的話。
她的手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胸前，頭輕輕的靠在他的懷中，最後一次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溫度。
“靈兒，我不會鬆手。”他感覺到她的異樣，雙臂緊緊的抱住她，似要將她嵌入到自己的身體之中，她才不會離開他一般。
“澤，我愛你。”她喃喃自語，明眸再次睜開，決絕。
猛的推開他的身體，藉著那力，百靈一退飛入半空。
“靈兒。。。”
“狐狸。。。”
“皇后。。。”
幾乎是同時，她認識的人都開口叫她，那麼驚，那麼怕。
她都什麼還沒做呢？怎麼，他們全都變得這麼聰明，他們之間都有這樣的默契了嗎？
她在空中俯視著他們，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手由拳慢慢張開，整座京城被她的結界籠罩。
她還曾羨慕過太師，能用結界整個的封住京城，不讓別人發現京城內的靈力。
現在，她也可以了。
只是。。。好吃力。
“不要，狐狸不要。。。”阿紫的手撐在城牆上，急的直用手拍著城牆，看著她飛舞在空中的髮絲，一點點的變化著，她的淚也狂湧著，撕心裂肺般的吼著。
他們衝不出這結界，連慕容澤也衝不出。
這是她用命幻化的結界，和在月宮的那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誰也不能阻止她了。
“靈兒，你回來。你要有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回來。”慕容澤不顧一切的要衝出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結界擋了回去。他吼著，那麼大聲，額頭的青筋都看的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