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管是擔心皇上，還是擔心自己，都是一臉的愁容。
唯有一人，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尤其是看見百靈和慕容澤那對視的目光的時候，她的笑意更深了。
慕容澤，若然有朝一日，他坐擁這江山，那她一定是他身邊唯一的一個女人。
那隻狐狸不配。
她也不許。
百靈風一般的捲進慕容子宇的寢宮。
沒有人看見她。
外面跪著的群臣，只有太師微微抬了一下頭。
慕容子宇的龍榻邊，圍滿了太醫，可是皆眉頭深鎖，不明皇上這病為何來的這麼突然，脈象又是那麼奇怪。
感覺到什麼，慕容子宇緊閉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沒看見他想看見的人，他愣了愣，慢慢的扭頭，看見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此刻正站在那群太醫的身後。
“都下去。”他氣若游絲的吩咐。
太醫們沒聽見，他又說了一遍，他以為自己用了很大的聲音，可其實，只是他的嘴脣動了動，那聲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離他最近的宮女，見他在說話，靠近去，聽清楚了，才直了身子道：“皇上讓大家都下去。”
太醫們面面相覷，待看見慕容子宇一張一合的嘴脣說的是什麼的時候，才對著彼此揮手，一起退出了外殿。
百靈看清楚離開的人裡，並沒有皇后和慕容子宇的任何一個妃嬪。
她走到床榻邊，看著他。
白天裡，他還生龍活虎，在草地上和那些孩子們追逐玩鬧。
還抓著她的手，說讓她做他一個人的皇后。
可是，不過在幾個時辰而已，他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暗黃的沒有任何生機的臉，乾涸的嘴脣泛著乾裂的皮。
眼睛也深深的陷了下去，留下一圈烏青。
“告訴我，誰做的。”她道，沒忍住的紅了眼眶。
她無力救他。
生老病死，她扭轉不了。
他床榻邊放著的一盞燭燈，燈火微弱，好似一碰就會碎。
就如他此刻一樣。
他沒有病，只是有人將他的生命調到了盡頭。油盡燈枯致死。
百靈的一滴淚，正好落在他緩慢的伸向她的手背上。
大約是感受到淚的炙熱，他很努力的笑了一下，目光是落寞的。
他沒有什麼力氣了，就連抬起手都好似花盡了他全部的氣力，還沒有碰到百靈的手，他的手就無力的垂下。
百靈一把將他抓住，緊緊的抓住。
好像這樣，就能夠留的住他的命一樣。
“對不起。”她哽咽著。
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想要他活著，想不讓人傷害他。想給他一個他最想要得到的夢。
可是，她還是失敗了。
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她竟然一點辦法也想不到。
只是，面對現在的他，說對不起又有什麼用？
“靈兒，我知道我是活不過今天了。你不要哭，我不喜歡看見你哭。我喜歡看見你笑的樣子，雖然我很高興，你的淚也有為我而流的時候。可是，我願意用所有換你的笑容，又怎麼捨得因為我而讓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