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點燈，不要點燈。”
剛剛貓妖雖為監下之囚，可做慣了太妃娘娘，即便落魄至此，說話時的那份高傲還能找到一些痕跡。
可是這燈一亮，她便突然變得惶恐不安，說話也如同乞求一般。
“我知道你心底是恨不得將來的我比你慘千倍萬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呢！也許，我的下場遠不如你。因為不會再有一個我，為了自己曾經的敵人，卻和別人大打出手。我把你從那高貴的芙蓉殿裡給拉到了這裡。並不是因為我恨你，說實話，你是想殺我。卻也從來沒有佔到過便宜。我沒那麼小心眼，也並未真的想讓你死。”
見她縮在角落裡，如驚弓之鳥一般低著頭亂轉著眼珠子。
百靈像是故意的似的，她說不要點燈，她偏點亮了所有的燈。
讓這屋子裡沒有一處黑暗的地方，可以讓她逃避。
“不顧是一張臉而已，你自己又看不見。何必那麼在意呢？”
貓妖猛的抬頭，憤怒的眸子裡帶著瘋狂。
“你何必說這些風涼話？你有一張那麼美的臉，你當然不知道我的痛苦。”
“我美嗎？”百靈淺笑著看著她，“就算是真的美又有何用？如果這張臉變得千瘡百孔就可以換來我想要的。我一點也不會稀罕這張臉。”
美，又美的過雪兒嗎？
美又當如何？
她愛的，從來沒有真的愛過她。
空有美貌，無人欣賞，又有何用？
只是，貓妖的眼神依舊帶著恨意。
她不會懂她的話，終其一生，她追求的都不過是浮雲般的美貌罷了，她不明白那一切都是浮雲，所以才會如此堅持。
這樣的人，她不知道該不該去可憐她。
她應該也不會想要她的可憐。
“算了，跟你說的再多也沒什麼用。反正你也聽不懂。”
“要殺你就快一點。多活一秒，對我來說都是折磨。”貓妖突然衝到她的面前，眼裡沒有絕望，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倒是釋然。
百靈輕輕的笑了一聲，手慢慢的欺上她的脖子，冰涼的手指讓貓妖打了個寒顫。她沒見過誰的手，像她的這般冰冷。
“給你從來一次的機會，你還會選擇要一張別人的臉嗎？”百靈的手沒有用力，輕輕的放在她的脖子上幽幽的問。
“從來一次的機會？”本已經閉上眼睛等死的貓妖，聽到她問，慢慢的睜開眼，沒有看她，只是空洞的看著某一處，想了一會兒，她微微的笑了笑，“不要了。別人的就是別人，永遠也不會成為我自己的。”
“記得你今天說的話。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百靈很滿意她的回答。
在貓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她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移到了她的胸口。
一股靈力，從她掌心崩出，射進了貓妖的身體裡。
長髮飛揚，那束白，更多了。
用她的靈力，換來貓妖的一次重生。
是對？是錯？
她已經不知道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去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