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不舒服，便想是不是那天她救走西門寒月和阿紫的時候被她認出來了？
不過她又打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那天，她自信沒有任何人能看見她。
縱然那是一幫西門家族的道士，但她也不是以前的菜鳥狐妖了。
沒那種可能。
“她來家裡做什麼？”她一時忘記了來的目的，順口的問。而這裡，原來在她潛意識裡是家。
慕容澤哼了一聲道：“關你什麼事？”
在他聽來。
她的一句‘家裡’卻是無盡的嘲諷。
若真當這裡是家，她為何不回來？
若還當他是她的相公，她為何口口聲聲的只要休書？
百靈一愣，對啊，關她什麼事？
可是突然不知道要怎麼再開口了。剛進門的話，看見了他，她竟又說不出口了。
不知哪裡吹來的風，猛的將門給卷帶上了。
砰的一聲。
百靈的心也跟著猛的一跳。
她和慕容澤曾經那麼熟悉，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像現在這樣的在一起。
可是從來，沒有發現，他站在面前的時候，會感覺他的呼吸像一座山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要什麼？”慕容澤站起來，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扣住了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咬著牙的問道。
他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只要她不再提‘休書’兩個字，他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可以依舊是他的王妃，哪怕只是有名無實的。
她也可以依舊不喜歡他。
因為她離開的這些日子，他終於發現，原來和失去她的蹤影相比，不喜歡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他寧願，看著她的臉，想著她說的‘不喜歡’，每一刻都認認真真的心疼著。
也不願，整個王府裡再也不見她的蹤影。
否則，她既然走，他為何又要找。
又怎會，親自去太師府，什麼都不顧的將她抓回來。
既然都是受折磨，不如留著她在身邊受折磨的強。
至少，還有那麼一絲的期盼。
百靈的目光躲躲閃閃，可無奈他那麼用力的扣著她的下巴，她退不了也閃不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一眼，心就會莫名的痛一次。
這樣的感覺，她真的很不喜歡。
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心不去痛。
他問她要什麼。
她想，說了，就真的沒有關係了。
沒有關係了，就不用再看著他痛了。
所以，她一狠心道：“休書。”
他的臉隨著那兩個字，猛的俯下，重重的咬住了她的脣。
百靈明明被他咬的很痛，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伸手推開他。
紅燭是怎麼滅了，她不知道。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也不知道。
慕容澤為什麼會從生氣，到最後異樣的溫柔，她更不知道。
這晚，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曾經在雪山上的那個自己。
腦中只剩下那世間最純潔的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月色映滿了屋子。
百靈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愣愣的看著慕容澤。
而他，躺在那兒，頭枕著自己的手臂，亦。。。冷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