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害人終害己
蕭景城走進蕭氏集團辦公大樓,將近晚上九點半左右。
這棟本屬於蕭家產業的大樓,之前屬於蕭景城的爺爺掌控,後來,蕭老爺子患病中風導致半身不遂,無法在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於是,蕭家的大權就這樣旁落到了蕭景逸的手裡。
作為蕭家最有資格繼承產業的蕭景城,反而成了外人。
被保安攔在大門口,蕭景城的怒火滔天,迅速給蕭景逸打電話,勾脣冷冷地笑道,“我有急事找你,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電話那端,蕭景逸有點意外,很快就回過神,淡漠地回道,“你先上來。”
有了蕭景逸的指令,保安不再攔截蕭景城,馬上給予了放行。
冷然哼了聲,蕭景城沒空與這些保安計較什麼,迅速踏入電梯,直奔向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剛推開門,蕭景城就看到蕭景逸懶懶地倚靠在黑色大班椅上,視線邪邪冷冷地看過來,說道,“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話裡的意思,似乎很不耐煩這麼晚了被打擾一樣。
蕭景城立即大踏步走上去,氣的臉色鐵青,“蕭景逸,你踏馬居然還有臉問我找你有什麼事?
我問你,協議裡你不是同意只單獨把染染囚禁起來嗎?可為什麼好端端的,她會落到方正華那個人渣的手裡?
不僅如此,方正華還把那種影片到處傳送,作為他炫耀的資本。
我告訴你,蕭景逸,如果染染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壁會手撕了你要你的命,大不了同歸於盡。”
看到影片的那一刻,蕭景城確實氣憤得很厲害,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早知道把方曉染送到蕭景逸的手裡,會讓她承受那種生不如死的屈辱和痛苦,他絕對絕對不會同意和蕭景逸合作,更不會簽訂那份祕密合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以方正華好色如命的尿性,根本就不可能放過方曉染。
更何況,方曉染和方正華之間,還隔著那麼多的深仇舊恨——
“蕭景逸,你踏馬怎麼能夠出爾反爾,你踏馬是想要害死我嗎?”
蕭景城恨得兩眼血紅,死死地盯著蕭景逸,恨不能一刀砍死這個說話不算話的陰險小人。
蕭景逸沒有想到蕭景城也收到了方曉染被方正華侮辱的影片,更沒有想到蕭景城會急恨到這種份上,他眯了下眼,盯著蕭景城,眼神有股戾氣的冷,“不管你信不信,方曉染的事出了這種紕漏,與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話又要說回來,只要方曉染的事能影響到沈梓川的正常判斷,又或者能把他逼瘋,對我們雙方來說,豈不是能得到更大的益處?
蕭景城,我告訴你,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終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
“不重要?你說的可真輕巧。”
蕭景城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氣沖沖怒吼,“你要的是整個沈氏集團,包括要沈梓川身敗名裂,可是我呢,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方曉染!
當她被方正華羞辱漸漸變得絕望的時候,在她的心裡,我就是陷害她的罪魁禍首,你說,我還有什麼臉面去找她?”
相比於蕭景城的氣急敗壞,蕭景逸非常淡然,吐著菸圈,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那就是你的事了,與我無關。”
蕭景城忍著一肚子排山倒海的憤怒,忽而緩緩冷笑開來,“蕭景逸,你害得我在染染面前形象全無,一夜好的解放前,難道你就能在這件事上置之度外?呵,你知道影片是誰發給我的嗎?”
“誰發的?”蕭景逸眯起眼尾邪魅地看向蕭景城,煙霧蒸騰中,看不清楚男人的那張臉上顯露的真實表情。
“是歡歌發給我的。”
見眼前渾身透著陰邪的男人陡然變了臉色,蕭景城有種扳了一軍的快爽感,一股滔滔的快意,從心底洶湧地迸發出來。
他勾脣,一寸一寸,脣邊透著徹骨的冷,“想必你也清楚,在歡歌心裡,染染就是她最最親密的好朋友和閨蜜,結果呢,你親手把染染推送到方正華那種人渣的手裡,任由染染被方正華侮辱傷害,你讓歡歌還怎麼想你?
以歡歌眼睛裡揉不進一粒沙子的個性,蕭景逸,你在她的心裡,只怕永遠都被判了死刑。
所有啊,害人終害己!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少拿她來要挾我?”
蕭景逸攥緊了插在褲兜裡的拳頭,深吸了口氣,靜了靜,薄脣冷漠掀起,“這麼多年,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無情無義陰狠狡詐?”
“蕭景逸,你行你有種!”蕭景城怒吼,眼眸射出了狠意,“告訴我地址,立刻,現在,馬上!”
“你問蕭威,一切事務都是由他操辦。”
蕭景城迅速打電話問了蕭威方曉染的情況,得知對方已經把方曉染弄回到別墅根本沒有讓方正華得逞,舒了口長氣,轉身就走,沒有半點耽擱。
蕭景逸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等到不見了,他才一拳砸在桌上,臉上冷漠無波的表情轟然倒塌。
草,這件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他,沈梓川,以及蕭景城,竟然沒有一個是贏家。
蕭景城一路連續闖了無數個紅燈,趕往到蕭威提供的別墅處,等不及車停穩,就跳下車,直接飛身撲進燈火通明的大廳。
蕭威已經等在裡面,露出客套卻又無比真誠的微笑,“三少,這邊請。”
“染染在哪裡?”
蕭景城沒有空進行無意義的寒暄,直截了當追問方曉染的下落。
“她在樓頂的客房,這麼晚了應該已經吃了晚飯在睡覺。”
“你帶我去找她。”
“行,三少請跟我來。”
蕭威瞭解蕭景城此刻對待方曉染急切關心的心情,也不廢話,轉身就帶他進了電梯,直撲頂樓。
越靠近,蕭景城的心就越慌。
腳步似乎踏在他的心臟上,咚咚咚跳的兵荒馬亂。
蕭威走在前面,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見本來守衛在門口的兩個手下橫七豎八暈倒在地板上,臉色猛然大變,“三少,是我辦事不利,方小姐估計已經被人擄走了。”
“我去你妹的。”
蕭景城快要氣炸了,抬腿就是一腳踹在蕭威的小腿肚上,暴跳如雷,“趕緊給我去找,如果染染出了什麼意外,我要你們這群人全部給她陪葬。”
與此同時,沈梓川和紀穆遠率領了大批的特種兵找到了遠郊一處小山林的荒廢倉庫。
一行人跳下車,井然有序地衝向倉庫。
“梓川,抄傢伙。”
紀穆遠扔給沈梓川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兩人邁動大長腿,一左一右步步逼向一片暗黑的倉庫,猛然一拳砸開了大門。
沈梓川擰亮遠射燈,立在門口,環顧四周,甚至連天花板都沒有放過,骯髒,簡陋,到處都佈滿了灰塵。
仔仔細細搜尋了一圈,空無一人,只在一根鐵柱子的後面,找到了一片碎裂的破布。
看面料和顏色,與方曉染身上穿的衣物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什麼有額沒有發現。
“方正華怎麼跑得這麼快?”紀穆遠捏了捏太陽穴,沉沉草了句,“難道中途出了什麼意外,還是有人通知了方正華要求他馬上撤離?”
沈梓川擰眉,心裡越焦急,臉色越是面無表情,寒冷如冰的眸子,盯著那片破布,倏然彎下腰,把它撿了起來,珍而重之地攥在掌心裡,轉身走了出去,“穆遠,無論最後她變成什麼樣,我都坦然接受。”
只要,只要啊,她還活著。
活著就好,她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