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嚴衍寬看完筆錄,義憤填膺的一拍桌子,正義凜然:“你們身為軍人,怎麼可以隨便動手打人呢!你們把法律當什麼了!打傷了十四個保安,你們在軍隊接受的訓練,就是用來打架鬥毆的?國家花那麼多的精力和金錢培養你們,就是讓你們對平民百姓使用暴力的嗎?”
韓毅眉頭一皺,道:“你是誰?”
旁邊的警察道:“這位是我們嚴副局。”
韓毅道:“陳局呢?”
嚴衍寬又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別扯開話題,什麼陳局不陳局的,我難道還沒資格審你了?”
韓毅笑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冒充警察,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這種事情,要審我們的那也的是憲兵,跟你有啥關係?再說了,就這麼點屁事,不就是打個架嗎?你跟我們拍桌子幹啥?難道不拍桌子,你主子就會不高興?那要不要拿本電話簿放在胸口讓你們打一頓?”
嚴衍寬怒喝:“你在胡說什麼!你仗著誰的勢了!你這是打架鬥毆嗎?你就是嚴重傷害他人身體!知道這條罪名你得判多少年嗎?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兵痞,自以為當了點小官就能為非作歹,騎在老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我告訴你,這世上總有人是不畏強權的!中校又如何!你就是將軍,犯了法我也敢辦你!”
韓毅拍起了巴掌:“好,好!很好,我很欣賞嚴副局的一腔正氣!要是我們警界的人都能像你一樣,華夏就不會再被外國人詬病說我們不是一個法治國家了!”話鋒一轉,韓毅笑道:“可是,嚴副局,你怎麼看這件事情?如果讓你來處理,你會怎麼做?”
嚴衍寬正色道:“我看過飯店送過來的視屏件,從頭到尾,另一個當事人烏晨良都沒有還手,他是無辜被你毆打,你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那個行凶的人卻是受你指使,你教唆他人行凶打人,你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韓毅笑道:“你難道沒看到烏晨良和他的同伴先調戲我的女朋友嗎?你是瞎的?還是故意跳過?”
嚴衍寬皺眉道:“從始至終,烏晨良有哪怕任何一個動作能表明他調戲了你的女朋友嗎?他沒有碰到你的女朋友一下,你說他非禮和調戲,你有什麼證據嗎?反倒是你,你的行為跟一個黑社會的流氓惡霸有什麼分別?仗著人多無禮的毆打他人,你還要狡辯?我告訴你,不是揣著軍官證就能為所欲為的!”
韓毅哈哈大笑起來。
嚴衍寬再次拍桌子,喝道:“你笑什麼!你狂什麼!”
韓毅道:“烏晨良烏少不止一次的用語言侮辱我的女朋友,而且不止一次的用語言侮辱我,然後又指使飯店經理,叫保安對我們進行圍攻,假如我用語言侮辱嚴副局的直系親屬,請問你能忍受這種侮辱嗎?你當我不懂法?知道**殺人嗎?指的就是被害者不斷的用語言挑釁和刺激本來沒有殺人動機的殺人者,致使殺人者在極端的憤怒情緒下失去理智殺人,這種情況的量刑標準也只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一沒有殺人,二沒有給烏晨良造成嚴重傷害,你居然一再的嚴詞厲色,激動得跟我打了你老爸一樣,有這個必要嗎?是不是因為我打的是一個大有來頭的人,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要在你的主子面前表功?”
嚴衍寬怒喝:“你打了人還一點悔意都沒有!你到底仗著誰的勢能讓你這麼無法無天!”
韓毅也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直接把這張桌子拍碎成幾塊!他怒而站起,道:“你完全無視公平的審問我?完全不去深入瞭解真實情況,刻意的給我安置各種罪名!你居心何在!你智商低嗎?烏少你得罪不起,難道你就認為能得罪得起我?”
嚴衍寬一怔,緊接著就立刻堅定了自己的立場,道:“別以為有兩把力氣就能嚇到我!你給我等著!”
嚴衍寬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審訊室,向另外一個做筆錄的警察招了招手,那警察從地上一堆零散的木頭裡撿起了筆和本子,駭然的瞧了韓毅一眼,跟著出去了。
嚴衍寬來到烏少這邊,眉頭緊鎖:“烏少,那個叫韓飛的人一口咬定是你挑釁在先,還有,動手打人的並非那個韓飛,有點難辦啊……”
烏少冷笑一聲,道:“老嚴,你覺得我現在一身的傷坐在這裡,就是在等你說這些話?”
嚴衍寬心頭一顫,一咬牙道:“烏少,如果真要按照正常的路徑去走,就算他沒有任何的後臺,我們的懲治力度也不可能大,不痛不癢的懲罰,烏少你肯定消不了這口氣!當然,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
“說!”
嚴衍寬傲然道:“我在局子裡雖然不是正職,但也與一批心腹,我如果犧牲掉一個的話,也未必不能幫烏少您出氣!”
“哦?你別吞吞吐吐,直說吧!”
嚴衍寬流露出一絲狠戾的神情,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烏少如果能出一筆錢的話,我來幫烏少安排一個好兄弟,做一個襲警的現場,然後我們把那人幹掉!就當是他襲警加拒捕,幹掉他!烏少您覺得怎樣?”
烏少森然笑道:“好!好主意!”他仰頭看著嚴衍寬,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誇道:“我爸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老陳的膽子太小了,我答應你,今年之內,老陳退休,你頂上他的位子!只要你忠心,好好幹,分局長的位子並不是你的仕途終點,懂嗎?”
嚴衍寬心中澎湃,道:“那我就去做了!”
烏少道:“嗯,回頭我給你送一張卡過來……”
嚴衍寬諂笑道:“那以後就請烏少多關照了!”
烏少大咧咧的道:“這不需要你說的,你這麼盡心盡力,我不提拔你還提拔誰?好好幹,我就去醫院了!”
“恭送烏少!”
……
“韓……我們就這麼在這裡坐著?”歐妮道。
“不坐了,在這裡坐著很沒意思,老田給我的那本證件連個屁用都沒有,我給方少打個電話吧,看看他能不能解決。”
歐妮道:“不找田老出面嗎?”
韓毅不屑的道:“找他幹嘛?又被他抱怨一頓?如果方少不幫忙或幫不上忙的話,我再找他!”
歐妮道:“為何要捨近求遠呢?欠方少的人情也不好還,再說,這種小事,田老不就一句話的事嗎?”
“你說得也有點道理,那好吧,你打電話吧,我還在生他的氣。”
歐妮噗嗤一笑,道:“好,我打電話……”
“別笑得那麼勾人好不好?我這個人定力不好。”
歐妮的笑容更加嫵媚了:“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有定力的男人!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某方面不行呢!”
“屁!你才不行!我不知道多行!”
歐妮笑開了花:“那我晚上在房間裡等你哦!你敢不敢來?”
韓毅一本正經的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歐妮笑著掏出了手機,正要打,門被推開,一個警察面無表情的道:“韓飛,你出來一下!”
“幹嘛?”
“嚴副局讓你去看飯店影片!”
“靠,等一下!”韓毅站起身來,向歐妮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韓毅根據指示推開了一扇門,裡面黑咕隆咚的,遠遠的是一臺開著的電腦,正在放著飯店影片,韓毅一皺眉頭,道:“怎麼不開燈?”
“燈壞了,嚴副局就在裡面。”
韓毅覺得可疑,道:“不開燈,難道里面有人想伏擊我嗎?”
那警察不耐煩的道:“誰有空伏擊你?你黑幫電影看多了吧!”
韓毅聳了聳肩,道:“既然這樣,那你走前面。”
那警察不悅的道:“走前面還能有鬼吃了你?”韓毅也不跟他多說,讓開了一步,那警察往前走去,並喚道:“嚴副局,嚴副局,人帶來了。”
就在這時,韓毅預感到了危險,剎那間,這房間裡的燈忽然猛地亮了,驟然間,一連幾聲槍響,把整個分局都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