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安志成一個勁的向我打眼色。
”想起來還有事要跟成總商量一下。”
林柔兒一看見我進來,頓時多了幾分底氣,摸著肚子,小聲道,“安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能陪我去看看麼?”
這還真是個狠角兒,安志成當即就變了臉色,“不舒服就趕緊回家歇著,我姐不是醫生,我這兒又不是醫院。”
林柔兒委委屈屈的低頭,不敢說話。
我太清楚她的手段,這是在等我向安志成施壓呢,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被人當槍用,我也是醉了。
“既然成總這兒今天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合同的事咱們改天再商量。”江雪撂下一句話,砰的一聲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安志成討了個沒趣,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說吧,你來這到底什麼事?”
林柔兒從包裡拿出一張化驗單,“我懷孕了。”
同樣一句話,面對不同的人說出來的效果也不同。
安志成躺在老闆椅上,一臉不耐煩,“說吧,要多少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志成,我想要這個孩子。”林柔兒哀求道。
“那成,生下來你自個養。”安志成滿不在乎的說道,“要生你就自己養,反正我是不會管的。”
他這種態度,林柔兒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求救似的看向我。
林柔兒的我倒是不在乎,但是安志成跟江雪的事我不能不管。
“我先跟你去醫院。”
“姐,你要是讓她生下來,我是絕對不會管的。”安志成一看這架勢,急了。
我瞪他一眼,“你老老實實在辦公室坐著吧。”
路上,林柔兒苦笑道,“安姐,志成他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啊?”
只要眼沒瞎,都看得出來,安志成何止是不喜歡這個孩子,甚至說是十分討厭,他這個年齡,又是這麼個放浪的性子,讓他乖乖當爹,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別多想,先檢查一下,以後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林柔兒紅了眼眶,低聲道,“我也不是非纏著他不可,我就是想要這個孩子,姐,我是真心喜歡志成,也想要這個孩子。”
不得不佩服這姑娘說話的速度,三言兩語,就從安小姐變成了安姐,現在直接變成了姐。
真心喜歡安志成,這話說出來,假的連我這個外人都不信,安志成就是一衚衕串子裡的小流氓,這林柔兒長相氣質都不錯,要是安志成頭上沒頂著森躍總經理,她能看上他?
我也沒有揭穿,雖然不喜歡林柔兒這種行為,我倒也沒覺得她做錯了什麼,她這樣的女孩子最簡單,簡單到只要金錢就可以滿足。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她不過是選擇了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東西——物質。
醫生仔細的給她做了檢查,沒什麼事。
林柔兒跟我從醫院裡出來,我問道,“你住在哪?”
她低聲道,“現在還住在學校的宿舍裡。”
竟然是個大學生,我看她打扮成熟,一直以為是工作了。
“我會幫你勸他的,你不要多想,宿舍的條件也不好,我會讓他儘快給你找個房子先住著。”
聽到找房子的時候,林柔兒眼前明顯一亮,嘴上卻說,“不用麻煩了,我住學校裡就很好。”
“你現在是兩個人,多少要顧及著,我會讓他儘快安排你搬出去的。”
我將林柔兒送上車後又回到了安志成的辦公室,他不滿的說道,“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知道,那就是我從軟體上約出來的一個校雞。”
“我不是來找你說這件事的,你喜歡江雪?”
“姐,你有辦法把幫我把她搞到手?”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腦門上,“她是慕安集團的副總,江宇是她親哥,到時候她在江宇面前哭兩聲,我可保不住你。”
安志成吊兒郎當的舔著臉笑,“這不是還有姐夫麼?”
想到於韶南,我的心沉了下來。
他看我變了臉色,試探性的說道,“你跟姐夫吵架了?
”
我沒有否認,手機的微信提示音不時的響起,可每一次都不是於韶南發來的訊息。
“臥槽,你說你好不容易調個金龜婿,我還以為能沾你光過點好日子,這才多久,你就跟他吵架了。”
我被他氣的一陣胸悶,也不想理會,掉頭剛要走,就被他拉住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保證能讓你兩化干戈為玉帛。”
“你能有什麼主意?”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我眉頭一皺,“你說的這些能行麼?”
“姐夫再牛逼也是個男人,是男人就吃這一套。”安志成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試一試。
我給於韶南發了一條微信,“我口紅落在你公寓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過去拿。”
一直到了晚上,他的訊息終於亮起,“明天晚上我在家。”
看到這則微信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我很怕他的回覆會是我給你送去一類的,那就代表他打算徹底斷掉我們的聯絡,而現在,最起碼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提前去了於韶南的公寓,熟門熟路的開了門,他果然沒在,我準備好抹布,掃帚,將房間從頭到尾打掃的乾乾淨淨。
又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衣服。
浪漫不一定非要是男人帶給女人的,女人也可以同樣帶給一個男人浪漫。
百度百科裡對浪漫的解釋是為所愛的人或物達到感動,開心等正面意義,並且能被記住一段時間或更久的一個人或者多人所做的行為或語言,稱為浪漫。
我希望我能夠讓他開心,讓他能夠記住我,永遠。
七點,我站在鏡子前,裡面的女人妝容精緻,穿著一件性感火辣的連衣裙,這樣的裝扮讓我有點不適應,還帶著點禁忌的興奮。
切斷電源,點上蠟燭,音樂,晚餐,女人,安志成跟我說的一切我都準備了,除了他所謂的催情香精。
我一直深信,某些事是水到渠成的,有感情自然就會有佔有的渴望,所以,我不想用那種手段。
開鎖的聲音傳來,我開啟音樂,儘量讓自己擺出一個最嫵媚的姿勢站起來,只等門一開。
腦海中不斷腦補他看到這幅場景會是什麼表情,這次是真的想不出來了。
“你回來了?”一句話剛出口就被嚥了回去,我目瞪口呆的看著跟在於韶南背後的蘇楊。
“老大,我就說了這份——嫂子?”
蘇楊瞪著眼,驚訝的張大嘴看著我這一身打扮。
我沒想到,於韶南竟然不是自己一個人回的家,面對蘇楊驚詫的目光,我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在心裡暗暗的將安志成罵了上百遍,讓你整什麼燭光晚餐,讓你搞什麼浪漫。
於韶南微微一愣,轉頭淡定的對蘇楊說道,“關於那份材料,我等會透過電腦傳給你。”
蘇楊一副瞭解的樣子,走前還不忘留了一句,“我這就走,老大,嫂子,你們玩的開心。”
所有的血液都衝到了臉上,我一想到自己今天的這身打扮被別人看見就想一頭撞死在南牆上,假裝淡定的朝蘇楊揮了揮手,“再見。”
最好這輩子都別見面了。
於韶南倒是沒什麼反應,自顧自的在桌子前坐下,“給我準備的?”
我強壯鎮定道,“嗯,給你接風的。”
他脣角彎起,笑的很好看,“用什麼接風?”
我覺察到他的目光不懷好意的在我身上逡巡,緊張的拉了拉裙子,早知道就不穿這一身了,平白讓人覺得不自在。
我沒有說話,直接坐在桌子的另一側,“嚐嚐我做的牛排怎麼樣?”
他果真切了一小塊,放在嘴裡,“還不錯,不過,我有更想吃的東西。”
迷濛的夜色,溫暖的燭光,室內的氣氛開始變的旖旎,他一步步走到我身側,打量我的目光讓我覺得心驚膽顫。
他用食指挑起我的肩帶,破碎的聲音帶了夜色的蠱惑,“什麼時候買的?”
“下午。”我結結巴巴的迴應道,不適應這樣的他。
我極少見他
這般邪氣的模樣,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樣的衣服,以後只許在我面前穿。”他咬住我的耳朵,低聲道。
我的心跳越發迅速,慌亂的點了點頭。
冰涼的紅酒隨著他溫熱的脣在身上游走,他抬頭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多日未見的渴望在心底陡然爆發。
燭光搖曳間,震碎了一室的春光。
直到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我趴在他胸膛上,輕聲道,“你不生氣了?”
於懷瑾曾經說過能用滾床單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那麼現在,問題解決了麼?
他的手在我背上游走,低聲笑到,“你都這麼誠心道歉了,我也接受了,再生氣豈不是要佔你便宜?”
我無賴的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不許生氣。”
他笑的寵溺而深情,“跟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咕嚕一聲,滿室的旖旎被打散了幾分,我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沒吃飯。”
“我吃飽了。”他意有所指。
“流氓。”
我推開他,去了浴室洗澡。
桌上的牛排已經涼透了,紅酒也只剩了半瓶,我開火,重新熱了一下,跟於韶南草草解決掉了晚飯。
這一夜,我睡的無比安心。
醒來的時候,於韶南已經不在身邊,廚房裡傳來滋滋的油熱聲。
我提拉著拖鞋,看到他正在煎蛋。
“胳膊上的傷疤怎麼回事?”
我摸了摸胳膊,這才想起來,之前為了陷害張思璇,我給自個來了一刀,我面板的癒合能力一向不錯,自己下手割的也不算深,現在只留了一條淺淺的疤,想來過段時間連疤也會消了。
“不小心劃傷的。”
於韶南不輕不重的瞥了我一眼,停了火,拿過我的胳膊,指腹在傷口上輕輕摩挲著,“不同的傷口的走向是不一樣的,你蒙不了我。”
我無奈,只能將事情的原委簡單的講了一遍,左右也是瞞不住的。
他皺眉,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鷙,“下次你再敢這麼做我就直接廢了江宇那孫子。”
我笑著保證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一週後,安志成興沖沖的找到了我,“姐,那批裝置完工了。”
“這麼快?”我詫異道。
“這幾天加班加點的趕出來的,別說手底下的人了,我都快繃不住了。”安志成笑嘻嘻道。”
短短一週的時間,竟然能完成一半,這速度大大超過了我的預料,“跟慕安那邊聯絡了麼?”
“剛聯絡上,說是下午就跟技術員過來驗貨。”
網撒了這麼久,也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我拿出手機,給韓筱發了一則簡訊,“你的假期可以結束了。”
安志成前腳剛走,江宇的電話就進來了,“安安,志成剛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那批裝置完工了?”
他訊息倒是得到的很快。
“完工了,已經跟你那邊的人聯絡過了,說是下午就來驗貨。”
江宇遲疑道,“這麼快?”
“不算快了,明天就到了南華給的最後期限,差點沒完成,怎麼叫快?”
“能不能跟南華通融一下,後天交貨。”
我皺眉,“之前開會的時候你不是沒參加,本來這個訂單就是從鋒銳那裡奪下的,又是第一次跟南華合作這麼大的專案,我們絕對不能失信於人。”
江宇不死心的追問道,“我現在人在美國走不開,安安,你幫我拖一天,就一天。”
我淡淡的說道,“我儘量,但是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證。”
他現在正代替樂天集團在美國參加一場重要的會議,明天是不可能按時趕回來的,但後天就不一定了。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周婷,表現的很為難,我根本就不可能將合同推遲一天,我也沒那麼大的權利。
周婷一聽這話就炸了,本來上次綁架的事情她對江宇的印象就很差勁,這次,江宇又推遲一天,商場上,最重要的是誠信兩個字,當然,這個誠信的定義並非廣義上的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