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懷瑾的眸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淡淡的笑道,“沒瘋,安安,我之前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會喜歡高空彈跳這種運動,現在我倒是能明白一點了,每次高空彈跳都是把生死交給了上帝。”
“既然我無法做出選擇,那就讓上帝幫我選,如果跳下去之後,孩子沒事,我就生下來,哪怕是自己養。”
“高空彈跳是什麼感覺?”我被她說的也有些嚮往了。
“生死一瞬間。”她的側臉溫柔而倔強,“連死都不怕了,那這世上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若有所悟,問道,“那傅子遇你打算怎麼辦?”
“人活著,總得為自個爭取些什麼。”於懷瑾從臺階上坐起來,她的衣服上沾了灰,連頭髮都被夜風吹的有些凌亂,唯獨一雙眸子亮的驚人,也美的驚人,“安安,過去的那些年,我從來沒想過為自己爭取些什麼,可現在,我想了,哪怕最終的結果是求不得,至少我做過了。”
我心微微一顫,哪怕最終的結果是求不得,至少做過了。
愛情能夠讓一個人卑微而怯弱,同樣,也能讓一個人果敢而堅強。
“說了這麼多,我都餓了,安安,我們去吃飯,以前你們學校附近那家麻辣燙挺好吃的,咱們去吃那個。”
我沒在往下細想,跟於懷瑾直接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家麻辣燙竟然換成了燒烤店,外面擺了一張張的桌子,到處都是大學生,根本就找不到空地。
旁邊一個男孩子忍不住跟女朋友抱怨道,“你看看,你一個妝畫了兩小時,這回可好,沒地方了。”
“吃什麼不是吃啊,換家燒烤店不就得了。”女孩子的脾氣顯然不太好。
“但是這家的好吃啊。”
“好吃,能好吃到哪裡啊,這都開業兩年了,天天挨不上坐。”
開業一年,我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不是剛剛開業的麼?”
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奇怪的打量了我一眼,恍然大悟道,“你們是前幾屆的學姐吧。”
我笑著點點頭,“上學的時候經常來這邊吃麻辣燙,現在想來吃,卻看見換成燒烤店了。”
“哎呀,那你們還真是來晚了,那家麻辣燙差不多是前年這時候,換成了這家燒烤店,你們來晚了。“
“去年?”我奇怪的問道,“今年我還在這邊吃過飯,怎麼會是前年停業了?”
旁邊的男孩子開口道,“今天還真開業了一天,好好的燒烤店一下子又成了原先的麻辣燙,我們學校的貼吧還討論過這件事來著,那段時間都快成靈異事件了。”
那年輕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道,“可不是,我從老闆那裡套了幾次話都沒套出來,估計是原來的麻辣燙老闆為了紀念店面?誰知道。”
靈異事件?這哪裡是什麼靈異事件,這是於韶南圓給我的一個夢。
“畢業後,我回來過幾次,不巧的是,這家店一直沒開門。”
“以後你想吃,我陪你來。”
我猶記得那時候的對話,以及他臉上寵溺的笑。
為了讓我振作起來,他暗地裡下了多少功夫,我不知道,但是我走的每一步,背後都是他的影子,是因為他,我才能這麼無牽無掛的費盡心思來報復江宇一家,是因為他,我才能重新振作,進入南華集團。
欠他的,我這輩子可能都還不清了。
我想到之前我對他說
話的那句,如果江宇非要跟我上床,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答應。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又在想什麼。
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他又是怎麼強忍著沒有當場給我難堪。
越想,我越覺得心慌。
我口口聲聲說要抓住自己所擁有的,保護自己所珍惜的,可真正傷害到身邊人的,還是我,我這樣,跟江宇又有什麼區別?
於懷瑾看到我臉色難看,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當即下了決定,“懷瑾,對不起,我必須要回去了。”
她驚訝道,“這還沒吃飯呢怎麼就回去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要去做。”
我去了於韶南的公寓,裡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一看就是有日子沒人回來過了,我打於韶南的電話,那邊一直在關機。
我想去他的公司,卻發現我竟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上班。
重逢前,我對他的家庭住址,電話號碼,朋友,喜歡去的地方全部瞭解的一清二楚,重逢後,我發現自己竟對他一無所知。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如果他就這樣不回來了,我是不是就永遠都不可能找到他了。
這種想法在腦海裡無限的擴大,我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是不是,真的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一遍遍的撥著他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女聲一遍遍傳來,我摁下,強迫自己冷靜,朋友,對,蘇楊,他一定能找到他。
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撥通了蘇楊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嫂子,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一句嫂子讓我的心安定了不少,“於韶南呢?”
蘇楊奇怪的問道,“他不是去科羅拉多了麼?”
這麼巧,竟然跟於懷瑾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他還沒回來?”
“沒有。”
我失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給於韶南發了一則微信,等了很久,那頭都沒有回覆。
周婷找到我的時候,我剛將fix大賽準備的作品給莫白髮過去,“小安,那批裝置你能不能催一下?”
“不是說這個月15號才交貨麼?”
“是啊,但宋青檸已經找過我兩次了,聽她的意思是要求10號之前交貨,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改變了。”
果然,我之前的那句還是起了效果。
我打起精神,給江宇打了一通電話,“南華現在要求那批裝置10號之前交貨,你看是不是需要派人去森躍走一趟?”
“十號之前?時間這麼趕,能完工麼?”
“這是森躍需要考慮的事。”
“下午,我會安排人過去。”
沒想到,江宇這次安排的人會是江雪,安志成一看見江雪,眼珠子就轉不動,“好久不見。”
江雪一副懶得搭理安志成的模樣,懨懨的客套了幾句,就進了會議室。
這次開會的主要目的還是在於這單貨的進度,我對這個並不是多麼關心,再加上,這次南華來的人是周婷。
自從周婷用低價打動了宋青檸拿下了跟慕安的合同後,魏山基本上就沒再插手,沒有油水的事誰願意去白白的費心費力?
結果已在預料之中,我索性直接找了個理由從
會議室出來透透氣。
“安姐,你也在這兒?”
一個清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回頭一看,是林柔兒。
“好巧。”
她笑道,“是啊,志成在裡面麼?”
上次見面還稱呼成總,這次直接稱呼志成,我輕易的捕捉到了這其中資訊的變化,“他在開會,你來找他什麼事?”
她略略低下頭,臉上帶著幾分欣喜跟擔憂,同時還有一點糾結,表情控制的十分到位,一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模樣。
我善解人意道,“如果有事要幫忙,告訴我也一樣。”
“安姐,我——”她咬了咬嫩紅的脣瓣,“我懷孕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的緣故,總覺得周圍都被孕婦包圍了,先是張思璇,然後是於懷瑾,就連只見過一面的林柔兒也告訴我她懷孕了。
“這是好事。”我笑道,“志成聽了一定會很驚喜的。”
怕就怕到時候只驚不喜,林柔兒這個女孩子還是有幾分手段的,至少,我很確定,安志成絕對不會願意這麼早早的就當爹。
林柔兒眨眨眼,楚楚動人的模樣分外惹人憐惜,“真的麼?”
我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對於安志成的這些風流韻事,我並不在意,只要不影響我的計劃,他就算從長安路睡到大學路我也不會在意。
林柔兒明顯高估了我對安志成的影響力,可憐巴巴的說道,“安姐,我好怕志成會不願意要這個孩子。”
我內心忍不住吐槽,他不想要的話,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女人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可悲,比如張思璇試圖用一個孩子來留住江宇,為此不惜害我家破人亡,再比如林柔兒,試圖透過孩子來嫁給安志成,來獲得榮華富貴。
孩子,竟變成了獲取自己想要東西的籌碼,這真的是件無比悲哀的事情。
“男人自己做出來的事就該負責。”我淡淡的說道。
她顯然是誤會了什麼,對我的態度多了幾分討好,我懶得應付這件事,找前臺的人過來先接待著。
回到會議室的時候,他們已經討論的差不多,安志成陪一行人出來,衝江雪笑道,“江總,這合同上我還有事想要跟你請教,方不方便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也好。”江雪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剛好,我也有事想跟安姐說一下。”
安志成的臉垮了下來,一個勁的衝我使眼色。
精蟲上腦。
如果江雪真的跟安志成在一起,對我,不會是一件好事,我直接推辭道,“還是改天吧,我這邊領導還等著我回去彙報情況。”
江雪也沒強求,跟安志成去了辦公室。
我突然想起林柔兒的事還沒跟安志成說,直接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下樓的時候剛巧碰到一直在接待的前臺小妹。
“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讓你去接待林小姐了麼?”
“林小姐說她要去成總的辦公室等著,我攔不住。”
辦公室?這次事情是真的熱鬧了,我幾乎能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
匆匆趕上樓的時候,三個人正詭異的坐在辦公室,安志成一本正經的跟江雪討論合同的事,林柔兒就坐在一旁不吵不鬧。
江雪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竟然也沒有離開,看我上來,還打了個招呼,“安姐,你沒走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