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回家。
被一陣子躁動的震動聲弄醒,惺忪著睡眼,我接起電話。
“喂?”
“你死哪去了!!”桃子的喊叫聲。
“在家啊!”我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昨天不是去書店了嘛,怎麼後來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我們幾個以為誰這麼不長眼把你綁了呢!”
斷斷續續的記憶在我腦子裡閃現,“原來不是夢。”
“啊!”桃子喊到。
“沒事沒事,我昨兒轉嗨了,就把你們給忘了,實在抱歉的很。。。”
“罵你真是抬舉你了,行,姐姐掛了!”
桃子結束通話電話,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看準“懶羊羊”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嘟嘟嘟。。。。
結束通話。
“你為什麼騙我。”一條資訊發去。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我看到“懶羊羊”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什麼也沒說。
“林嬛。。”他叫了我的名字,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昨天看到你了。”自然而然的我的口氣很冷。
他沒說話。
“你就沒有去過秦皇島吧?”我問他。
“沒有。”聲音依舊乾澀。可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心思去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我冷笑,“真夠誠實的?”
他依舊不說話。
我的火氣快要爆發,“你***還來個金屋藏嬌是嗎!!!你這是何必呢!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要滾趁早滾,別***髒了我的眼,讓我看見這麼噁心的東西!”
“啪”結束通話,這就是分手嗎?
我睜眼看窗外,眼淚一滴兩滴三滴,我用手背蹭掉,可是怎麼越來越多,感覺臉上涼涼的,終於,我哭出聲來,空蕩的房間裡,只有我的哭聲,我突然明白什麼是悲涼。
時間的齒輪從來不會為任何人停下。
七夕。到了。我自嘲的想,“是不是我這輩子都沒有過情人節的命。。。”
洗澡。今天應該需要出門吧。水花潑在我臉上,還有嘈雜的敲門聲,“咚咚。。”
“媽!!開門!!”我吼著。
當我拖著溼淋的拖鞋,頭髮滴水的從廁所走出來時,桃子正一頁頁的翻看我的日記本。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我的日記本,“告訴我你想怎麼死!”我冷著一張臉。
桃子嫌棄的看看我的日記本,“你***這幾天搞失蹤啊,婦聯派我來視察一下。”桃子起身,在我旁邊度步。
我撇嘴一笑,“是別幾個忙著呢,就你最閒讓派來了吧,說的還好聽的!”我繼續用力擦著我的頭髮。
桃子吃癟,撲通再次坐在我的**。
“今天?和趙瑞過?”桃子問道。
我擦頭髮的手停了,毛巾掉在地上,我伸手撿起,“跟你們過。”我回答淡然。
“為什麼啊!”
我收起毛巾,嘆了口氣,無奈的盯著桃子,“分手了唄!”說完我轉身進了衛生間。
桃子即刻靠在衛生間的門
檻。抱臂。“你能不跟我鬥嘴麼,這個都用上!”桃子繼續翻著白眼,“怎麼可能嘛!”
我繼續幹我自己的事,任桃子一人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我又不是傻逼,拿這種話來逗我,你真是低估我的智商!林嬛!感謝上蒼吧讓你終於遇到個永遠不會拋棄你的人!”桃子就像是整個故事的旁白,她說的真好聽,好聽的讓我忍不住流淚。
桃子才看到我無神的面孔,眼淚不由自主,順其自然,就像不是我的一樣。
桃子慌神的樣子在我面前晃啊晃,晃啊晃。
“你怎麼了!別哭啊,怎麼了嘛,你說話啊?”
我噤聲,走進小屋,看到桃子我示意她鎖門。
“你到底怎麼了!”桃子問我。
我笑嘻嘻擦乾眼淚,“逗你信不信?”
桃子這次沒被我騙到,她抓我的手,“你***說話啊!”
“我覺得絕逼搞笑。”我說。
桃子看著我,一點不走神。
“趙瑞他就沒去秦皇島,”我說,一邊笑。
桃子臉上閃現一抹放心的笑。
“我那天看到他,他和一個女的,我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每次給我回電話都那麼慢,為什麼他說回來的日子越推越遠。”
“嬛嬛,你不能只看一面吧,說不定,說不定有什麼隱情呢!”她著急的說著。
“能有什麼隱情,我問他,他什麼都不說,這不是預設嗎?”我冷笑,“沒什麼天長地久,我該信的只是我自己。”
“你現在太激動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像趙瑞那種人,他像是會幹這事的人嗎?他在小情緣裡關注了你那麼久,別人誰能這樣?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輕易就被打敗了,你就不能努力的嘗試一下,孫嘉遇就是那樣,心結根本沒開啟,你們就自以為是的灑脫分手!”桃子盯著我的眼睛,“你就打算這樣就算了?”她問我。
我的臉色發紅,好像腦海裡的回憶快要爆炸了,我的呼吸紊亂,我呆坐在沙發上,他說的話,“美中不足,好事多磨。。。。”
他說,他相信那種不畏生死的愛情,他說,在他面前我就是要做自己,我要和他簡單的談戀愛,他說,我的樂觀積極打動了他,他說我鼓勵他的求生欲,他說,我就是我,他要的就是我活出自己。
不知道桃子什麼時候離開我家的,媽媽叫我吃飯,我一口氣吃了兩碗米飯,真飽啊!希望真是個好東西!
晚,19:30。
我站在趙瑞家樓下,手上叼著煙,按下門鈴,竟是一溫柔女聲,“喂?”
“我找下趙瑞!”我口氣橫的要死。
“恩。”可下一句就讓我尷尬無比,我聽到那遙遠的女聲喊到,“哥!!!有人找!!”
“喂?請問哪位?”還是那麼醇厚的男聲,好聽。
“我,是我,林嬛。”我竟有些結巴。
“等我。”
我愣在原地,一會就大笑出聲。
他拿著一件外套,遞過來,“穿上吧。”
我接過衣服,披在我身上,“真大啊。。”我小聲說著。
“湊活一下吧,別感冒了。”他說。
我扔掉手中還有大半截的煙,窩了窩衣角,“你不願意解釋嗎?”
他低頭,依舊是沉默的口吻。
我深深呼吸,“你說要我做自己要我們簡單生活,那你為什麼把這一切搞這麼複雜?”
“很多東西我說不明白,索性就這樣吧。”
剛才的好心情似乎一下消逝的不見影。
“我都要不認識你了。”我很冷靜的說出這句話。
他竟笑了,安靜的笑容。“沒我在,你會很好的,你是個堅強的姑娘。”
我拿出包裡的書,遞給他,“分手禮物。”我面無表情。轉身,這難以承受的感情,壓的我喘不上氣,哭不出來,就是覺得累。
感覺有雙手突然捏著我的手腕。我沒回頭,眼淚也沒有,我像死人。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開心。”他說
我回頭,一巴掌呼在他臉上,他沒有躲開,眼睛裡滿是過去那些日子裡一樣的溫柔,可惜我卻再也深陷不下去。
眼淚終於慢慢的流出來,一點一點蔓延,直到嘴邊,我那鹹嚐到那鹹的味道。
“要分開就不要再這樣!這樣算什麼!是可憐我嗎!你可不可以果決一點,不要讓我覺得你就是有苦衷而已,不要讓我覺得你特別的好只不過是為我好好嗎!我不喜歡噁心的偶像劇!我不喜歡這樣的無頭無尾的鬧劇,你幹嘛要這樣!幹嘛這樣!幹嘛這樣!。。。”我蹲在地上,感覺好冷啊,是不是像小時候那樣哭久了,就會變得很冷這時候的一個擁抱是多麼的溫暖,多麼讓人刻骨銘心。
我蹲在地上,抱著我的身子顫抖,好像起風了,應該是夏天的晚風會很愜意,可是我卻抖的厲害。
“我愛上別人了。”
是他的聲音,冷靜的決絕的戳心的。
我起身,感覺嘴巴腫了,眼睛大紅,鼻子大了,這樣狼狽的場面,“我知道了。”
轉頭,我走進深夜裡,“希望你之後的每一天都在撕心裂肺的疼痛裡度過!”
夜色真濃,月亮好圓,我的影子又是這樣的單薄。
我一邊笑著,一邊哭著,“呵呵,暑假對我來說是硬傷啊!”我竟然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嘿嘿的笑著,不想回家,好想去喝點小酒,悲傷的氣氛下美美的哭鼻子,排毒養顏誰不想呢,不就是分手嗎,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啊!早散晚散都一樣,順序先後變更了一下又怎樣。商店裡我拿了幾罐啤酒,蹦跳著,嬉笑著。來到廣場。看了看錶,不晚,找一個燈光暗淡的地方,我靜靜坐下,一罐啤酒開啟,沫子撒了我一手,不管不顧,我真想往腦子裡灌酒,這樣我是不是就會變成傻子,想到這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口中卻還有啤酒,嗆的我不輕,咳嗽的就差把肺吐出來,眼淚流的滿臉都是,我依舊咳嗽,眼淚繼續流,我在想這是怎麼回事,眼淚怎麼就跟下雨似的,哈哈哈哈,我大笑,開啟另一罐啤酒,灌進肚子裡。
腳邊散落的啤酒罐,我滿臉分不清眼淚還是酒,我的手慢慢的扶上我的心口,自言自語,“怎麼感覺這裡沒東西了呢?我丟了什麼!是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