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夢境追蹤
人人都做過夢,有人說夢是心中所想。也有人說夢是因為你白天或最近一段時間想了什麼事情,所以便會出現在夢境中。古人也相信,做夢總要有原因。王符就曾說“夫奇異之夢,多有收入少無為者矣”認為做夢總是有原因可尋。
如果從現代科學的角度考慮,做夢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即物理因素,生理因素和心理因素。夢屬於靈魂醫學範疇,是由內外資訊的刺激,引起大腦的一小部分神經細胞活動,表現為高層次靈魂的最低水平的意識狀態,當然,它也遵循生物體靈魂三定律,只是它不被清醒地覺察,也不能控制而已。夢是一種不自覺的虛擬意識。
我卻覺得夢是一種意象語言。這些意象從平常事物到超現實事物都有;事實上,你可能做的夢古怪離奇,也可能平常得一如生活一樣。人人都會做夢,只不過有的人醒來後,關於夢中的記憶消失了而已。但是夢一定與人的身體和心理活動有關係,這是我一直堅信不疑的。比如人清醒心動過速時產生的似乎被追趕的心悸感,在夢中就會變成了被人追趕的離奇恐懼的惡夢,人清醒心動過慢或早博時引起的心懸空,心下沉的心悸感,在夢中就會變成人懸空,人下落的離奇恐懼的惡夢。
而外界的刺激也會對夢境產生影響,比如,你在睡覺時電視是開著的,那麼你就可能會夢到與節目相關的情節。
我以前讀到過一本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裡面對於夢境有各種各樣的解釋,而且奇異之極。當然我們中國人也在解析夢,如周公解夢。不過二者差異極大。比如同樣是夢到一條蛇,周公會解釋說要生口角,或者有產子之事。可是弗洛伊德卻說。蛇與性有關。至於誰的正確就不是萌萌可以解釋得通的了。
但是夢可以重複做,並且做有情節繼續的發展。我是第一次聽說。並且覺得有趣之極,不過對於做了這個惡夢的小囡來說,卻是痛苦之極了。
我暫時沒有解決的辦法,就對她說,“小囡,你先去上學,好嗎?阿姨今天想一想,你這個問題不要想得太嚴重了。可能就是一個夢境,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的。今晚你睡覺之前,阿姨會盡量想到辦法。
小囡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阿姨,那我去上學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怎麼辦,好嗎?要不晚上我都不敢睡覺了。”
我拍拍她的臉蛋,“阿姨儘量,去吧,孩子。心裡別想這個夢,也許,晚上就沒事了。對了。你在學校可以見到那個好友李沫嗎?還有你夢到的同學。”
“見得到,他們都很好,可是我就是不明白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她站起來,出了門,向我揮著手告別。
小囡走後,我坐著沙發上,一直愣愣地想,不明白這孩子的夢是怎麼回事。小野走過來,用手在我的眉心上撫了幾下。“別皺眉頭,什麼事都會解決的。”
我點頭。“小野,你也做夢。有過這種情況嗎?”
小野搖著頭,“沒有,誰會真的把夢境當回事呢?這孩子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者看過類似的電影或者故事,就與自己的夢聯絡了起來?”
“我覺得不應該是,這孩子平時很正常,學習也很用心,她應該沒有時間去看那些鬼鬼神神的東西。還有你覺得那個故事的結局怎樣?”我問小野。
他把手放在下巴上,“師姐,我也不清楚,我們為什麼不問問老仙家,也許可以有不同的答案。”他這麼一說,我也笑了。現在由於我自己解決了很多事,對老仙家的依賴已經沒有那麼強了。
我上了五柱香,點燃後,閉上了眼睛,把剛才小姑娘描述的夢境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後問,“老仙家,你能告訴我,該相信誰嗎?到底誰死了?”
“萌萌,誰也沒有死,是那個小姑娘不該做這個夢。”我不知道是哪位仙家在說話,但是我同意。“老仙家,她是不該做這個夢,可是夢已經做了,而且還會做下去,怎麼可以知道答案呢?”
“我的意思是說,她不該做這個夢,因為死的人實際是她!”
這話嚇得我坐到了地上,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小野也嚇了一跳,忙過來把我扶了起來!“怎麼可能這樣,不可能的,那裡面她夢到的是李沫和同學們死了,她是沒死的。”
“你有沒有相過,這可能嗎?”
我看著小野,“老仙家說誰都沒有死,死的是小囡。”
“不可能啊,剛剛我們看到她挺好的。”小野奇怪的問,如果是陰體我也不會沒有感覺。
“她現在還沒有死,但是她夢到的就是她的死境。實際上死去的,就是她,可是她不明白,她一直以為大家都死了,而只有她才是活著的。”
老仙又給我解釋了一遍。“老仙家,你是說,小囡會在近期內死去?”
“夢是預兆!”老仙家的話,讓我心裡難過之極,我實在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夢可能是預兆,但是能從夢裡知道誰才會死嗎?
“你還是不信,那孩子夢到的山就是陰山,她只說那山高大,卻說不出山的所在,她說她的同學們都冷冷的看著她,實際上他們沒辦法與她在一起。她所夢到的,都是她最終會害怕實現的。這是死前的預兆!她離死期不遠了。”
老仙家的解釋再次讓我心中惶惑不已,如果人人都可以在夢境中預知死亡,那麼不是人人都能有死前預感了嗎?
“你還是不明白嗎?不是人人都有這種情況的,這孩子現在的死亡氣息很濃了,所以她才會有預感。如果此時她明白了,安排一下後事,還是很好的。人都有第六感,只是有的人強烈,有的人淡
薄,你們這類人就屬於強烈的,但是大多數人都沒有這種感覺。”
“那我們怎麼辦,告訴她嗎?我害怕今晚上她再次做夢,如果她夢到死的是她自己,那麼不是很可怕。”
“那孩子不會那麼快的,夢還會做下去,至少得一個月後,她才會夢到真相,不過那時,她也必死無疑了。”
“如果我現在把真相告訴她,她會不會死?”
“你可以告訴她,不過,這樣她會在痛苦中過一個月,而你不告訴她,也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我一時無語了,如此的結果,讓我始料不及,也痛苦不已。可憐的孩子,我怎樣才能幫助她。
“老仙家,有沒有辦法,可以不讓她再做這個夢,哪怕這一個月內都不做這個夢!”
“有,不過,我們不能完全保證,人的一生是有限的,生如此,死亦如此,該怎麼死是上天安排的,誰也改變不了。只能是聽天命,盡人事罷了。”
我長嘆一聲,站了起來,“那老仙家,你就幫幫她吧,在一個月內,讓她平平靜靜地過完吧。”
“我們盡力,讓她不做那個夢,而每晚託一些古怪的夢給她,儘量的勸化她看開一些。希望最後結束時,她能安然離去。”
我深深拜了幾拜,心裡難過不已。那麼美好的女孩子,卻要在最繁花似錦的時候離去,那燦爛的人生還離她很遠很遠。
小野握住了我的手,嘆道,“師姐,你是至性之人,可是人有生死,你到現在還看不淡嗎?”我搖頭,“小野,正因為我看得多,所以才看不淡,人世多苦,沒有幾個人是有人相伴一生,至死都不孤單的,沒有同行者,沒有唱和者,沒有同情者,沒有相愛的人,如果我們能為他點燃一支生命的蠟燭照路,哪怕結局相同,起碼在那瞬間給了他溫暖和光明。讓他還有信心等待來生,即使揹著沉重的愛恨情仇,也能有一刻的休整。”
小野擁住了我,“萌萌,我就是愛你這一點,你受傷也罷,受苦也罷,被欺負欺騙也罷,都沒有改變你善良的本性,你總能讓荒原之地開滿鮮花,這就是你最美最可愛的地方。”
我把頭靠在他的懷裡,“小野,你會是那個讓我陪我一生,讓我不再孤獨走下去的人嗎?”
“你啊,說你傻你還真傻,我當然不會是那個陪你一生走完的人,因為我會是那個和你融為一體的人,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離。”
我在他有懷裡長嘆,情花有毒,卻依然美得讓人想去觸控,我若中毒,但願不解毒。
我也期待夜的來臨,很怕小囡那小小弱弱的身體出現在我的門口,問著我夢境的問題,追蹤夢境,只有苦澀。每個果實都是一朵花,但是卻不是每一朵都會結一個飽滿的果實。小囡這個果實還沒有成熟,那青澀還沒有脫離,就將離去,落入塵泥,她卻在這之前給我留了一個故事,說給我聽,我又說給別人聽,可是那故事中的人兒,卻又在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