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相信誰
或如煙花絢極而逝,或如勁草逆風而生。我所理解的生活,就是率真決然。有人活一張皮肉,有人活一種靈魂。人們或許不懂得我的堅持,如此純粹,乃至看起來有一點任性,當然,這就是靈魂的顏色。
小野和我回到了家裡,最高興的要數兒子,抱著小野不放。一直大呼小叫的,我也被他們弄得沒辦法,由著他們開心。
小野沒讓我做飯,三個人出去吃,雖然不吃什麼好的,卻覺得很開心。樂樂磨著小野買了一些小食品,我讓他少買,他卻沒理我,由著孩子買了一大包。
晚上孩子睡了,我見小野還在看電視,就給他拿了一個蘋果,他沒有吃,卻拉我坐在他的身邊,晚上和他獨自待著,還聞著他身上男子漢的味道,我有些不自然,雖然自己心裡一直把他當成弟弟,可是他畢竟不是。
但是我沒有拒絕,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師姐,別理李落霞好不好?”
他的側臉帶著孩子氣,我笑了,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還在生那個氣啊?”我隨他,心跳卻開始加速。
他看著我,柔柔的,“我就是生那個氣,我只想這世上,只有一個男人對你好,就是我。”
“他是追求我呢,可是我沒有答應。”我答著他,突然覺得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小野凝視著我,“我是不是該告訴你這個迷糊一點什麼了?”
“我現在不那麼迷糊了!”我抗議著。卻迷失在他的眼睛裡,那裡似乎住著一個我,一直住了好幾年。
“傻子。你一直對我沒有感覺嗎?”他依然柔柔著,那柔情融化了我的心。頭暈暈地,不敢去想太多。
“我——”一瞬間,小野含住了我的脣,我想推開他,卻只做了一個動作,就迷陷在他的深情裡。似乎很久以前,我就在等這一刻,等待他的懷抱。那是我最後的港灣。只是那時我一直不懂,我已經喜歡他很久很久了。他的脣帶著溫熱,盪開了我心中的所有涼意,像陽光照到了雪地上。融化了我。在幻夢中,讓我深深眷戀,盤桓不捨。
他終於放開了我,用手指在我的臉上輕輕磨擦,溫熱的氣息吹動了我的睫毛,我深情地凝眸相視,卻不知從何說起。
“傻子,你還不懂嗎?這麼久了。我的心和你自己的心?”他依然柔柔地說著。
“小野,我——”我終於慢慢地開口了。卻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說太多,以前我們相處的種種像電影一樣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他的關心,他的寵膩,他的深情。其實,我一直懂,只是我一直不想懂。我拒絕去想,拒絕去感受,只讓自己的心隔開了他。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卻控制不了自己去想你,所以我每天都會24小時的開機,只為了有一天你說,你想我了。傻子,我對你的好,你一直不知道嗎?我心裡真正愛的誰,你一直不懂嗎?”他嘆了口氣,“我終於等到你,卻發現那個李落霞在說他讓你接受,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打擊嗎?”
我沒讓他再說話,主動吻上了他的脣,他似乎驚訝於我的主動,隨之笑著無限溫柔的吻住我,輕輕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我的脣上輕舔啄吻,輾轉反側,似在親暱一件珍愛的無價之寶。
第二天,我送孩子去上學,小野不緊不慢地跟在我的身後,我們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笑意,似乎不需要言語,我們也懂得彼此的內心。樂樂似乎發現了我們之間化不開的情意,他招手讓小野過去,兩個人拉著他,一起向學校走去。
我們手拉手回來時,在門口蹲著一個小女孩,她的臉上有著沒有退去的淚痕,我家裡鎖著門,她就在那裡暗暗的傷心,似乎我是某件事的罪魁禍首。我看了一眼小野,他也不明所以,於是兩個人也都蹲下來,一起看著那孩子。
她大概十七八歲上下,我認出她是樓下四樓的小高中生,每次見到我都會阿姨阿姨的叫著。“是小囡,你怎麼了,今天怎麼沒有上學?”
她如驚弓之鳥一般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阿姨,你救我,你快救救我。”她抓得極緊,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我把鑰匙給小野,讓他開了門,我把小孩子拉進了屋子裡,“小野我櫃子裡有紅酒,給她倒一杯,這孩子是嚇到了。”
小野去倒酒的時候,我把她摟在了懷裡,“別怕啊,別怕,有什麼事和萌姨說,萌姨幫你。”
她在我的胸前小聲地哭起來,樣子楚楚可憐。我把酒遞給她,“喝一口,嚥下去,會好一些的。”她遲疑著接過來,還是喝了下去。我看著她喝完,才撫著她的背,讓她完全平靜下來。少量的酒精起了作用,她看來平靜多了。
我拿來毛巾給她擦乾淨了臉,就和小野坐下來,看她說什麼。她四下觀望了一下,看到了我屋裡的滿堂佛,似乎心裡有了底一般,“她們說你是神婆,我不懂什麼是神婆,但是我看過電影,知道你可以通靈。”
我笑了,這孩子原來對我的瞭解是透過電影,可是我和電影裡又哪裡一樣了。“我有電影裡恐怖嗎?”小囡用手拼命的抓著衣角,似乎還是驚魂未定。
“阿姨,我昨晚又做了那個夢,我已經夢到很多次了,每次都會被嚇醒。”
“什麼夢,可以說給我聽嗎?”我問她,一邊拉過她的手,讓她安心。
她點點頭,這孩子長的很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喜歡的孩子,面板很乾淨,白晰,頭髮細碎地散在額前,頸後。她的雙手纖細修長,讓人想握在手心裡疼愛。我一直很喜歡女兒,可惜自己沒有,所以對她更是非常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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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晚上都要複習功課到很晚,有時要到後半夜,家人都已睡了,為了可以打起精神學習,她總是洗把臉,然後再接著學。這個夢開始於一個月以前,那晚她感到十分的睏倦,怎麼也學不下去了。就洗洗睡下了,她夢到自己和一群同學去山上玩,那山她記得很清楚,高高的那種,同學中她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叫李沫,是個十分聰明活潑的女孩。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同學們在山裡採花,攀爬,玩得十分開心。晚上大家點燃了篝火,一起唱歌跳舞,直到深夜。她說那夢很清楚就和真的一樣,李沫有一個小男朋友,小孩子之間就是互相的好感,或者比較接近一些,那種天真的感情不能稱之為愛情。她說到這兒,我看了一眼小野,他正看著我,我們的相視一笑,暖流在心裡流動了起來。
晚上李沫就和那男孩子一起躲到後面去,親親熱熱地說話,她沒有了同伴,就一個人回到帳蓬裡睡覺。第二天一早,大家說李沫不見了,於是所有人都開始尋找。她和李沫最要好,也是最著急的一個。在山頂上,大家發現了李沫被刮壞的衣服,所有人都覺得李沫是出意外了,一定是掉到山下去了。於是大家又分散開去山下尋找,可是沒有找到人。就問那個小男友,他只說他早早就回到帳蓬裡睡了,並不知道李沫去了哪裡。
就這樣,小囡提議報警,可是一個同學失蹤了,大家都不敢讓家裡人知道,怕被責罵,於是有人說,再找幾天吧,實在找不到了,就報警。於是又找了七天。第七天的時候,大家對小囡說,李沫已經死了,晚上她一定會回魂找她,到時候就可以確定她的死因了。於是大家就圍在篝火旁,等著李沫回來。
小囡說到這裡全身又開始發著抖,“可是,可是,我們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夜裡冷得讓人受不了。可是同學們都靜靜地坐著等,我也不敢說回帳蓬裡。十二點剛過,我見李沫從山上全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向我們這裡跑了過來。我大叫,李沫,你沒有死,沒有死太好了,於是向她跑去。她拉住我,手冰冷刺骨,我全身都像一下子掉到了冰洞裡。”
她們一起向山上跑去,那些同學就在後面追,李沫說,快跑,其實那些同學在七天以前就死了,她為了逃避他們才拼命的向山上跑,結果掉到了山下。今天正好七天,那些同學是來要小囡的命的。小囡站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全身是血的李沫,又回頭看了看那些面無表情追上來的同學,她不知道到底要想信誰了!
這個夢每次都會多做一點,最後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她一直夢到這時,淚水再次蒙上了她清澈的雙眼,“阿姨,我不想讓任何人死,也不想他們是騙我的,我也不想再做這個夢,不想再知道結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小囡用雙手捂住臉,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了下來。我無語了,夢?這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情,我也做夢,可是夢裡的事情除了那次喪煞設的局以外,我還沒遇到過真的。可是一個連續的,一天天增加的夢,我真的沒有遇到過。該相信誰呢?似乎答案出來了,夢也就該醒來了。可是結果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