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見到一位活佛
那魂魄的頭一半已經掉了下來,脖子有一半是開啟的,雖然沒有血跡,可是看起來還是很不舒服。他的胸部也是開啟的,露出裡面一半的內臟,還好腸子沒有出來。他把身子貼在樹身上,頭重向外面,由於快掉下來了,他的臉就向著地面,我就看不到了。他用兩條腿掛在樹上,以一個十分怪異的樣子和樹融為一體,彷彿樹身上探出來的枝幹。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害那個孩子?”我突然的出聲,他嚇了一跳,頭以一個十分怪異的角度轉向了我的方向。我一看到他的臉,心裡也抖了一下。太恐怖了,他幾乎是沒有臉的。整張臉就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平面,我分不清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哪裡,那情景就如你看一幅由紅色白色灰色組成的一團亂乎乎的東西。我很久沒有這種害怕,或者噁心的感覺了,我盡力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
“你是誰?為什麼要多管閒事?”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恐怖,斷斷續續,又有一種咕嚕咕嚕的聲音雜在其中,弄得我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不是多管閒事,任何情況下,我覺得你都不應該這樣對一個孩子吧?他在害死一條人命,你知道嗎?”
“我殺死他怎麼了?他們全家都該死。
“你錯了,人命是天註定的,你是取不走的。現在我來了。就說明你不可能成功的。”
“我就連你一起殺死了,”突然從樹身上下來,向我飛了過來。我的押陰走符又拿了出來。不過我嚇了他一下,他吃過虧,馬上就停住了。
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此時離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你有一定的力量,是因為你有怨念,這種怨念讓你的能力增強了。不過你只能對付這個女人和孩子,對於陽氣足的人,你是對付不了的。更何況是我。我是神婆,如果我想讓你灰飛煙滅,這一張符就足夠了。不過我不想這麼做,因為我覺得怨念是可以化解的。”
“不——”他大吼著。那種讓我極不舒服的咕嚕聲又響了起來。他的頭垂到了胸前。我看不到他的臉了,這讓我多少好過一些。
“他們一家當時可以救我的,可是他們卻跑開了,這樣的人不該死嗎?”
“該死又怎麼樣,他們的生死不能由你來決定。今天你沒成功,你還不明白嗎?冥冥中自有天意。”
“哈哈哈,有天意我就和天鬥,我找到所有的機會殺死他們。”鬼魂狂笑著。
“不會的。如果你今天聽我的話,我就幫你超度。讓你來生投到一個好人家,也解了你現在的痛苦,如果你不聽話,那麼我會直接收了你,讓你永世都不得超生。”我晃動著手裡的符對他說。
“啊——”他嚇得退了一步,那垂下來的頭在胸前晃來晃去,讓我胃裡又開始噁心起來。
“你聽我一句勸吧,你的人生已經結束了,恩恩怨怨也就結束了。何必帶著恨意在人世間受苦,而不接受超度,擺脫痛苦,重新開始人生呢?”
“阿彌陀佛,女施主,真是善人也!”旁邊有人唸佛號,卻如一個晴天霹靂一般,震得我胸口生疼。壞了,我現在是用了進土符,自已實際上是半人半鬼,如果有高僧在我旁邊唸佛號,我不受傷才怪。我立刻解除了符咒,見周圍的人都象看妖孽一樣看著我,獨獨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高僧,他穿著喇嘛的服裝,我忙雙手合十,對著他行了一個佛禮。
然後我對何萍說,“何萍,拿一瓶水給我。”何萍聽話的拿水,我把瓶中的水圍繞著樹倒了一圈,立時陰氣大盛,那鬼魂的樣子顯了出來。兒子大叫著哭了出來,立時撲入我的懷裡,我抱住孩子,一邊把手上的木鐲子戴在了兒子的手上。他立時止住了哭聲,看來這鐲子有安人心神的作用。
除了兒子,其他人是看不到鬼魂的,所以別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仍然奇怪的看著我,“你們三口人以前做過一件對不起人的事吧!”
我對著陸戰家三口說,“你們生意不景氣,家裡面不斷的出事,都與這件事有關,你們快點對著樹跪下吧,好好誠心誠意的說對不起,否則誰也不幫不了你們!”
陸戰一聽,首先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對著大樹一個勁的拜,嘴裡念著對不起,他老婆見了也拉著孩子跪下一起拜了起來。我見那魂魄的戾氣似乎沒有那麼重了,心裡就放下了幾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那位高僧喇嘛說,“大師,我收了他,還是您把他帶走啊?”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化解了一場災劫,功德無量啊。”大師一邊說一邊合什為禮。我又忙著還禮,“大師,我這也就是盡力而為罷了。”
“好,好,好,來,施主,你怨氣已消,和老僧走吧,老僧帶你回寺中超度,也好過讓你在世間做孤魂野鬼強吧。”他衝著那魂魄招了招手,我就見到一團黑氣進入了他的衣袖中,不見了。看來我的道行與法師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此時陸戰一家才站起來,問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簡單的告訴了他們,就見陸戰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蒼白。“萌萌,這個事,我知道,是我不對,當時我害怕,沒有救他。當時我正和我老婆孩子進入汶川的街道,發生了地震,還好我們在外面,只是受一些輕傷,這時我聽到有人在地下的呼救聲,就看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從地面下往上爬,我嚇得都快尿出來了,直接就拉著他們兩個走了,後來想想也不是見鬼,那是個在地下被埋住的人。唉,是我不對,我不知道,竟讓他如此恨我們。又差點讓孩子丟了小命,真是作孽啊!”他一邊感嘆,一邊打著自己的頭。看來真的是懊悔之極。
“阿彌陀佛,施主,你有此心就足矣,當時你若
救他,或可救他一命,可是你沒有伸出援手,以致於他去了陰世。這就是你自己做的惡果,如今你誠心改過,他必也原諒你了。只要施主以後多行善舉,幫助該幫之人,以後也會給自己添福的。”
高僧說完話後,對我說。“女施主,你這木鐲子是我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啊?”
我一聽,心下一動,“大師,你可是我師父說的那一位活佛?”
“你師父是哪位啊?”他問我。
“她啊,一隻眼睛,另一眼是一個玻璃球!”
“哦,你說的是冷施主。唉,我和她豈止是有緣,真是一言難盡啊。來女施主,你和我來,我有話對你說。”我看了一眼陸戰他們,笑了笑說,“陸先生,你看我也好和活佛走了,這次就不能和你去吃飯了,你們記住活佛的話,以後好自為之吧。”
“萌萌,你們——”他還要說什麼,我一擺手,拉了兒子,背好了揹包,喊了一聲何萍,就跟在活佛的後面走了。
那活佛一邊走一邊對我說,“女施主,我來這裡是受了一位居士的邀請,來這裡做幾場法事,他說這段時間這裡的魂魄特別多,大有愈演愈烈之勢,他怕出事,就請了我來。沒想到我剛到就看到了你,當時覺得你真是特別之極,再聽了你說的話,覺得你真是我佛中人啊。你的師父姓冷,是位在塵世的黃仙,她心地極善,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活佛的普通話說的非常好,似乎是經常使用的,我不由得稱讚道,“活佛,您的漢話真好。我一點都中不出來你是**的活佛。”
“我少時在中原的一些寺院修行,所以就練就熟練的漢語,不過我卻是在**認識你師父的。”
話說著我們就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口,活佛按了下門鈴,一箇中年發福的男人過來開了門。“活佛啊,我還奇怪怎麼還沒到呢,這幾位是?”他看著我們三個人,有點莫明其妙。
“這三位是我剛剛遇到的,特別是這位女施主和小施主,都非常人,看來我們的法會,還得她們幫忙啊。”
“啊,那太好了,敝姓夏,我們互相都以居士相稱,快進來,快請進。”我們便走進了一個佛家的殿堂之中。
屋子裡擺滿了佛像,我以為我供全堂佛已經夠多了,這夏居士的家裡供的足有我的十幾倍,光是十八羅漢,他就供全了。香燭繚繞,屋子裡還有十幾個人,有的穿著佛家的僧衣卻沒有剃髮,有的就穿著正常人的衣服,還有幾個僧人,見到活佛來了,都站了起來,合掌為禮,一時之間,唸佛之聲不絕於耳。
然後就是互相的介紹,我這人有兩個記不住,人記不住,電話號記不住。所以介紹完之後,我唯一記住的,還是姓夏的居士。但是其他人似乎都記住了我,因為我的開場白就是一句話,“我是神婆,大家叫我萌萌就可以了。”
兒子被這場面嚇住了,一時也老實了許多,小手一直抓著我,一步也不肯丟下。何萍更是戰戰兢兢,從進門就拜個不停。屋子裡的佛像太多,夠她拜一陣子了。我卻沒有拜,因為我心裡有一個概念,就是佛在心中,拜與不拜,依然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