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晚都有些羞澀了,其實胡念現在比殷晚晚還緊張。
他們認識了這麼久,可是這次竟然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約會,胡念比殷晚晚還珍惜這次的機會,從一個星期前就開始一直不斷計劃要去哪裡玩要去哪裡吃飯要去幹什麼,到昨天晚上差點就睡不著了。
倒是殷晚晚,沒有覺得這次兩個人一起出去玩玩有什麼重大的意義,表現得和平常有什麼區別,直到今早才提出來,可以去電影院看一場新上映的電影。
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就推翻了胡念思考良久的去遊樂園、去公園、去爬山等等的想法,因為胡唸到最後都沒有得出一個結論,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採取了殷晚晚的建議。
兩個人走到電影院的時候,才發現他們都沒有好好的討論一下電影院最近新上映的電影有什麼是好看的,不禁有些汗顏。好在胡念出來的目標只是約會而已,而殷晚晚只是覺得看電影是情侶之間約會例行的場地,都不是奔著看電影而來的,所以隨便選擇一個電影就好。
胡念和殷晚晚在大廳裡面討論了不到五分鐘,就選擇了一個最近新上映的小清新文藝片,因為兩個人是特意選擇的正中午來看電影,所以來電影院的人並不多。
電影是十一點半開始的,還有十幾分鍾,胡念和殷晚晚坐在大廳裡等著電影開場,胡唸的目光卻一直往買飲料和爆米花的方向掃。
殷晚晚看著胡唸的目標就猜到他想說的話,無語的拿出了一張紙幣遞給胡念:“去買吧。”
“晚晚最好了!”胡念歡呼雀躍,拿著錢跑過去買了兩杯可樂和一桶爆米花,才滿足的跟著殷晚晚進了放映廳。
正中午的時間,胡念和殷晚晚選擇的也是相對較小的放映廳,放映廳裡只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殷晚晚和胡念坐在靠近角落的地方,四周都沒有什麼人。
殷晚晚倒是鬆了口氣,雖然她挺想體驗一下和胡念兩個人來看電影的感覺,但是她還是有些排斥人多的地方。如果現在的電影院裡面是擠滿了人的,估計她就不能這麼自在的坐在胡唸的身邊了。
胡念帶著殷晚晚坐下,看著四周有些興奮也有些好奇。這可是他第一次來電影院,之前他對電影院的瞭解,完全是從在家裡刷的那些瑪麗蘇偶像劇裡來的。
在電影院裡應該幹什麼呢。
胡唸的眼前一一的浮現了一些場景——女生的頭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笑著餵了女生一顆爆米花;男生和女生討論情節的時候靠得很近,一不小心男生的嘴脣就擦過了女生的耳朵;還有男生和女生因為一個畫面甜蜜的相望,然後漸漸的靠在了一起…….
不管是哪種相處模式,都是隻存在於胡唸的幻想裡面的,所以對電影院的期待他可比殷晚晚深的多。
殷晚晚完全不知道胡念現在在想什麼,在電影播放前的一片黑暗中她下意識的摸索著拉住了胡唸的手,然後被胡念反握住,溫熱的手心包裹住她的手,像是在把溫暖傳遞給她,但更多被傳遞的,是隻有胡念才能給她的安全感。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就再也沒有分開過。
他們兩馬馬虎虎選擇的電影是一個小清新的悲劇片,胡念看到一半就沒有再看下去的慾望,頻繁的轉頭看著殷晚晚,黑暗之中模糊的光亮讓他只看得清殷晚晚的輪廓。
及時只是模糊的輪廓,胡念看得也很滿足,他能感覺殷晚晚陳澈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螢幕,看起來很認真。
“晚晚,”他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靠近了殷晚晚,頭靠在她的耳邊,“我喜歡你。”
自從上次在公園告白過後,胡念就變成了告白狂魔,時不時就會深情的說一句喜歡,弄得殷晚晚經常臉紅。
而現在,殷晚晚也一瞬間抽離了電影情節,不自在的轉過了頭:“幹嘛突然說這個?”
“因為突然就想說了。”胡念勾著脣微微笑著,“晚晚不想聽嗎?”
十足的**的語氣讓殷晚晚在下一秒就轉過了頭,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不管對
胡念有多麼熟悉,不管她有多麼瞭解胡念身為吃貨和幼稚狂的屬性,只要是胡念這樣刻意的壓低了嗓音和她說話,殷晚晚就覺得有些抵抗不住。
還好現在是在電影院,殷晚晚不能清晰的看到胡念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帶笑笑意盈盈的表情,不然殺傷力就不止這麼大了。
胡唸對自己收到的效果很滿意,轉過頭繼續看著電影,只是握著殷晚晚的手捏緊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胡念又按捺不住的靠近了殷晚晚。
“又怎麼了,唔…….”殷晚晚剛轉過頭,就嚇得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她的確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狀態。
因為胡唸的脣正抵在她的脣角。
柔軟的脣帶和溫熱的氣息貼在她的脣角,殷晚晚想要往後靠,卻被胡唸的另一隻手扶住了肩膀。胡念慢慢的移正了自己的脣,又輕輕的往殷晚晚的脣上貼了一下,才放開了殷晚晚。
殷晚晚半分羞半分惱的瞪著胡念,而胡念卻笑得像偷吃到了小魚乾的眯可。
殷晚晚覺得自己的臉上更熱了,熱得發燙。她不敢再看胡念,又將目光投向螢幕,電影的畫面卻在她面前如同走馬一樣晃過去,記不得一點情節。
胡念悄悄的用另一隻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笑容更大了。
“晚晚,我喜歡你。”胡念又說了一遍,壓低的聲音帶著笑意。
殷晚晚眨了眨眼,感覺又有一個東西碰到了自己的嘴脣,她剛嚇得相往後退,就發現這次只是一個爆米花而已。
殷晚晚羞怒的重重咬著口中的爆米花,聽到胡念在身旁低笑的聲音,只能咬著爆米花洩憤。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
殷晚晚拿餘光瞄著胡念,憤憤的想著。
討厭,卻讓人不能不喜歡。
……
對於殷晚晚竟然在不用上班的週末拋棄掉了一屋子的小寵物和古舒墨、沈易,單獨和胡念一起出去約會,小寵物們和古舒墨、沈易都十分怨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已經習慣了所有的休息時間在一起的狀態,現在沈易家的廚房再也沒有食材了,甚至沈易的鍋都擺到了殷晚晚的灶臺上。
殷晚晚也已經完全習慣了做四個人的飯菜,當然沈易會在旁邊給她幫忙。在休息的時間她會和古舒墨閒聊,古舒墨會告訴她一些關於古家和她父母的事情。而沈易和胡念從打嘴仗到上法力的過程,是每日必看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樣近似“群居”的生活,但是接受了過後,發現這樣也很好。他們和小寵物們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沒有矛盾歡樂的度過每一天。
殷晚晚本來就性格內向,如果沒有胡唸的關係,大概永遠都不會接受這樣的生活。古舒墨自小在深山裡面長大,雖然一直和親人住在一起,但是林家的家訓嚴格,他的身邊也從來不會出現這樣混亂的組合。而沈易雖然性格陽光,但是他常年在外面居無定所,做著家族要求的各種任務,從來都是獨來獨往。
而胡念就更不用說,他生活了幾百年,卻一直都是一個人守在山頭上,離他最近的是那些山下供奉他的村民。可他與村民的距離卻是無比的遙遠的,曾經他是有一個可以聊天的朋友,但是那個朋友最後受到**對他刀劍相向。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生活,但好在,他們都很習慣,甚至覺得這樣的狀態比以往好了太多。
所以,這次在殷晚晚和胡念成雙成對的拋下他們之後,古舒墨和沈易就不能更鬱悶了。
古舒墨和沈易還是習慣性的待在殷晚晚的家裡,兩個人百無聊奈的看著電視,沈易還在一直嘆息。
“晚晚姐和胡念怎麼還不回來?”
“晚晚姐和胡唸到底去幹什麼去了?”
“他們難道不打算回來吃晚餐了嗎?”
……
古舒墨被沈易這麼迴圈的唸了一下午,有些頭疼的轉頭問道:“
你喜歡她?”
不得不說古舒墨是真的遲鈍,之前沈易對殷晚晚的態度竟然都被他理解成為了所謂的“姐弟情”,而直到這個下午,沈易直觀的表達出了對胡唸的妒忌以及不爽,古舒墨才有些察覺。
沈易被古舒墨揭穿但是一點都不尷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廢話。”
他可不知道古舒墨是遲鈍的現在才察覺這個問題,他只是以為古舒墨是故意的,現在還在他的心口插刀子。
古舒墨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想到沈易這麼快就承認了。
沈易嘆了口氣,繼續在心裡無比的期盼殷晚晚能夠快點回來。
雖然平常在一起的時候胡念會和殷晚晚有些親密的小舉動,但是沈易還能安慰自己至少殷晚晚還是在意他的感受沒有和胡念靠得太近的。而現在,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因為胡念已經明目張膽的把殷晚晚拉出去約會了。
沈易有些不甘心,但是知道就算不甘心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殷晚晚喜歡的是胡念,這個從一開始他接近殷晚晚就看得出來。而他只能慶幸,殷晚晚還是拿他當弟弟的,雖然他在殷晚晚的裡的分量不會比胡念重,但至少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還是很不甘心啊!
古舒墨在他的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你是沒有機會的。”
清冷的嗓音吐出的幾個字幾乎像刀子一樣,瞬間就直擊沈易的心臟,如果把沈易的心擬人化,現在估計那個小人已經吐出了一口鮮血。
沈易的臉色變得陰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古舒墨又沉默了一會兒,彷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這個時候,作為一個朋友,應該要安慰朋友的吧?古舒墨不確定的想著,又抬頭補充了一句:“除了殷晚晚,好看的女孩子挺多的,反正殷晚晚是不可能了,你可以目光長遠一點。”
“噗。”在一邊邊玩耍邊聽豎長耳朵聽著他們說話的眯可笑出了聲,古舒墨可真是傳說中的補刀嘴,每一句話都可以讓沈易更難受。
古舒墨好不容易說出了這麼長的一段話,但是給沈易的感覺卻是那什麼嘴裡吐不出象牙,“反正殷晚晚是不可能了”這一句話又給了他會心一擊。
沈易捂著胸口一臉痛苦:“你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真的。”
古舒墨默默的點了點頭,其實讓他想安慰人的話也是痛苦的。他想到這個時候應該讓沈易自己安靜一下,就起身走到了正在練法術的第七天身邊,言簡意賅的指導著它。
於是等殷晚晚和胡念手牽手回到家裡,就看到古舒墨在指導著第七天法術,其他的小寵物也湊過去聽著,而沈易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可以和鍋底媲美的樣子。
胡念放下了手中的菜,嚷嚷道:“你們怎麼又到我家來了,你們難道沒有住的地方嗎,週末應該自己待在家裡享受生活,老是來打擾我和晚晚的二人世界幹什麼?”
胡唸對於他們一到休息時間準時出現的行為深惡痛絕。
古舒墨轉過頭挑了挑眉:“我是殷晚晚的表哥。”
意思是他和殷晚晚的關係目前是比胡念更親的。
而處在情緒風暴裡面的沈易轉過頭,話語就更不客氣了:“這裡是你家嗎?”
胡念立即有擼起袖子上去幹一架的衝動。
殷晚晚拉住了胡念,對他們的鬥嘴早就習慣得不得了,指揮著胡念幫他把菜搬到廚房去,又從廚房探出了頭:“沈易,來幫我切菜吧。”
胡念和沈易連忙屁顛屁顛的幫著殷晚晚做菜,完全沒有了吵架的心思。
古舒墨看著幾個動作就阻止了一場大戰的殷晚晚,搖頭笑了笑。
果然只有殷晚晚才能夠制住他們兩個。
這個時候四個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快樂,他們又度過了普通的一天,但是誰也沒有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