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你見到他的時候（1）
忙一點，沒什麼不好。
忙一些，就沒空想別的了。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群人在外面面面相覷，小聲地議論，“綿姐這是要挑戰人類極限嗎？”
“你們不覺得嗎，她現在越來越像個工作狂，還是不要命的那種。”
“可怕，白天工作，晚上回復網友，她以後是不是不用睡覺了？”
“綿姐是端了地下網站的神人，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麼比，散了散了，做事做事。”
眾人這才散開，只剩下螢幕上喬綿綿抹去臉上口水的帥氣畫面。
……
地下網站的新聞在網上引起關注兒童的熱烈反響，那些受害小孩的家人查到心理診所所在，紛紛上門道謝，並向她諮詢大量關於孩子的心理問題。
喬綿綿正式進入忙得不可開交的狀態。
但她沉浸其中。
用何小夭的話說就是，當那些家長痛哭流涕，不管說什麼都要跪下來致謝的時候，才明白自己做的事是一種什麼樣的意義。
夜深人靜。
喬綿綿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桌上堆著一疊疊厚厚的檔案，都是一些受害者，年齡最大的還不到15歲。
以前她接待的都是有童年陰影的成年人，這一次卻是真真實實接觸正在出現陰影的孩子。
因此喬綿綿格外上心，將每個孩子的檔案都仔細地一遍遍讀過去，再做出針對性的方案，一雙手不斷在鍵盤上敲著。
一旁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螢幕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等喬綿綿放下電腦中的文件時，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喬嶸打過來的。
她揉著累到發硬的脖子接起電話，“爸爸。”
“你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喬嶸在電話那端不悅地開口。
“爸爸，我最近有點忙。”喬綿綿道，坐得太久，脖子越來越硬，又酸又疼。
“忙到家都不回了？”
喬嶸冷冷地道，說完便掛了電話。
“……”
喬綿綿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嘴巴微微張著，喬嶸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看來是真動怒了。
不敢再耽擱，將文件儲存、檔案整理好，喬綿綿便抓起羽絨服穿上，拎著包離開。
家中的燈亮著。
整潔的家在淺黃的燈光下有溫馨的味道。
喬綿綿在門口換了鞋，躡手躡腳地往裡走去，想看喬嶸有沒有入睡，剛路過餐廳的位置就聽重重的一聲響，她急忙站直身體，抬眸望去。
風雨欲來，滿室陰雲。
喬嶸坐在餐桌前，將一疊報紙用力地拍到桌上。
上面的新聞頭條赫然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地下網站，刊登還是她和犯案的主事人站在法院門口爭鋒相對的照片。
“你現在可是出盡風頭了。”
喬嶸坐在那裡，剛硬的面容上有著怒意，一雙眼瞪向她，語氣很差。
喬綿綿摸著桌沿坐過去，坐得畢端畢正，像個好學生，她看一眼喬嶸，輕聲道，“爸，我以為你會誇我的。”
畢竟現在太多人都在讚美她。
“我還誇你？”喬嶸深吸一口氣，“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救了很多孩子，而且全程都很順利，只是在網上深挖套訊息。”
她不忤逆他，也有著自己的堅持。
喬嶸慍怒道，“那是你運氣好，沒出事，可萬一呢？”
“不是沒出事麼，沒事就好。”
喬綿綿的聲音更輕了。
喬嶸咬著牙，眼角的細紋在發抖，擱在桌面上的手捏著拳，厲聲道，“那要是出事了呢？你別和我說什麼救孩子、為正義那一套虛的東西，這外面的世界看著乾淨，底下隱藏多少黑暗多少汙水你根本就不清楚，我就是你最好的先例！”
“爸……”
喬綿綿蹙眉。
“我當初也想做好事，想將夏業良那種買賣嬰兒的人渣繩之以法，可結果呢？”喬嶸字字沉重，“落了一個妻離子散，而你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喬綿綿看向他，心中有些酸楚。
爸爸曾經是個正直無畏的人，從小教她的都是三觀極正，可一場變故讓他推翻以前認定的東西，也變得有些畏首畏尾。
他曾經很喜歡小孩子，才會和孤兒院工作的夏業良一拍即合，做起玩具的事業。
但現在，他找了份安穩的文職工作，彷彿在刻意遠離自己從前有的追求。
“這種事，只有這一次，聽到沒有？”
喬嶸斥責道。
“知道了。”喬綿綿低頭答應。
見她順從應下來，喬嶸才鬆一口氣，拿起前面的新聞，有些奇怪地道，“這次你查地下網站沒有遇到過特別的事？有沒有被人威脅過？我看這主事人是個名流，想來勢力很大，做這種骯髒的網站必定有所防備。”
“真的沒有，我和何小夭一起暗中查的，我們每一步都很小心，連上網地址都是刻意換過的。”喬綿綿連忙說道。
喬嶸看向她，見她一雙眼睛認真清澈，不像是撒謊，才點點頭，“還是有些蹊蹺，怎麼會這麼順利？”
越是勢力大的越謹慎才對，就這麼被兩個女孩子給端了？
喬綿綿想了想道，“這網站開得有些年頭，我想他們是太順利，早已麻痺了吧，覺得不可能有人敢在老虎頭上動土。”
“可能是吧。”喬嶸沒再提，“總之，以後不準再做這麼危險的事。”
“好。”
“行了，你這麼多天都在外面工作，肯定累了，早點回房睡覺。”
“好，爸，你也早點睡。”
喬綿綿起身，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寬鬆的清綠色家居服，毛巾鬆鬆地蓋在一頭溼發上。
她不喜歡吹頭髮，就坐在床邊的地上等頭髮幹。
可喬綿綿不喜歡等。
一個人等待的時間太容易胡思亂想，她看向一旁的手機，前臺的姑娘今天說給她的微博已經搞定了。
正好看看。
這新聞的力量真是大。
想了想，喬綿綿在微博上一字一字敲打，釋出出新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