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修文物-----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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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7章

誠親王胤祉隨意翻看糊了名的卷子, 卻突然省過來, 這糊名之後, 他也沒法兒順利地給人挑毛病了。但是聽說景山官學薦了來參加科試的那名學生年紀甚輕, 好像是十二歲還是十三歲, 那一手字想必還寫不到純熟的地步。

於是誠親王開始仔仔細細地翻看這些答卷。他完全不看捲上書寫的答案, 只是見到字型相對較拙劣的, 又或是看上去筆力不夠,略顯幼稚的,盡數挑了出來, 堆在一旁。

學政周和正以下,府學的官員們都站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這位親王殿下用意何在。

待誠親王將這些卷子一一翻完, 便將挑出來卷子往閱卷的考官們面前一攤, 說:“這些卷子,給本王好好看看, 答題之際, 有無文不對題, 或是含糊其辭, 經文有無寫錯, 該諱的是否都諱了……沒得讀了這麼些年的書, 連字都寫不好的道理。”

說畢,誠親王便起身離開順天府府學,口中道:“待閱卷閱完, 本王會再來看一次的。”

學政與官員們齊聲應下, 心中都以為領會了誠親王的意思:原來親王殿下是見不得字寫的不好看的考生。雖說字寫得不好並不必然意味著學問不好,但是兩者之間畢竟還是有些聯絡。

周和正與其餘人互視一眼,都點點頭道:“高,親王殿下實在是高。”於是,被誠親王挑出來的這些答卷大多經過了嚴苛的閱卷,哪怕是有任何一點小毛病,都被仔仔細細地挑出來。這批試卷的答卷人最終透過這次科試的,便也寥寥無幾。

自此,順天府便形成了不成文的規矩,考試時除了文要切題、詞必達意之外,字型也一定要圓熟漂亮。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幾日之後順天府閱卷閱完,因為還要等著誠親王過目,所以特意推遲了發案的時間。而誠親王也依約過來府學,周和正親自呈上了取中學生的試卷,原本準備發案的名單也已經抄寫出來,列在一旁。

科試結果只有“取中”與“不中”之說,因此也沒有詳排名次,所有透過科試的考生,名字都列在這名單之上。

誠親王隨意一瞟,立即在那取中的名單上看到了石喻的名字。他登時沉下來臉,指著石喻的名字,對周和正說:“此人的試卷,現在何處,本王要看!”

周和正忙不迭地將石喻的答卷翻了出來,遞到誠親王手中。試卷一入手,誠親王便吃了一驚,只見試卷上的字跡工整而清秀,是標準的館閣體。除了字型漂亮以外,誠親王也能看出這一筆一劃,力透紙背,顯然是書寫之人筆力不錯。從這樣的筆力來看,這人應當至少苦練了七八年的書法,才會有今天的成績。

誠親王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抬眼看那曾被糊起的題名處,見名字、籍貫、旗署都不差,唯獨令人難以相信的就是這下筆之人是個剛滿十三歲的孩子。

誠親王繼續看那答卷,只見作答算不上是驚才絕豔,但是也是切題而答,不偏不倚,算不上字字珠璣,但也是言簡意賅,該答的,盡數都答到了。

誠親王登時猶豫了。他可以算是當今所有皇子中,最有才學的一個,曾與陳夢雷一道編纂《古今圖書整合》。如果一定要從石喻的試卷中挑出點兒毛病,他是一定能挑得出來的,文人麼,總有文人的辦法。可是到底要不要將石喻的卷子重新打回詳察,將他從這發案的名單上擼下來,誠親王登時陷入了沉思……

椿樹衚衕小院則焦急地等待順天府府學發案的訊息。

石喻考過便考過了,依舊按照他以前的作息,每日到時即起,習字、背書、唸書……除了這些必做的功課之外,石喻如今會繼續去正白旗旗署與相熟的子弟們一起練習騎射。

石詠心知弟弟一定是已經開始在為進入景山官學以後的學習開始做準備,但是他心裡沒底,不曉得十六阿哥信中所寫的那句“都是爺的不是”會不會就此應驗在這次順天府府學發案所放出的名案上。

若是真的沒有成功,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喻哥兒該有多失望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順天府發案的那一日,石詠早早就遣了李壽去看榜。石家的另一名長隨石海,最近在石喻的指點之下,識了不少字,也自告奮勇與李壽一道去了。這日石詠要上衙,因此一直待在內務府府署,結果一直過了午時,兩人都還沒有過去內務府府署給他報信,令他心焦不已。

等到來訊息的時候,石詠正在與“樣式雷”的傳人雷金玉討論幾樣新材料,正說到緊要處,石詠一眼瞥見李壽與石海兩個在內務府府署門外探了個頭進來,正向自己這邊擠眉弄眼的,應當是已經得了訊息。

老實說,石詠覺得自己的手心瞬間就被汗浸透了。

但是他並未流露出什麼異樣,只是淡淡地對雷金玉說了聲:“雷師傅,本官失陪片刻!”雷金玉當即應下,候在一旁,石詠則心事重重,揹著手走出內務府府署的大門,來到候在一旁的李壽與石海面前,力求沉著冷靜,淡淡地問:“如何?”

李壽恭敬地答道:“回大爺的話,二爺取中了。太太說了,今日闔家歡慶,請大爺早些個回去……”

石詠點頭:“嗯!”

李壽繼續說:“……二爺說要和您商量謝師的事,奶奶也說要問您,要往哪幾處報喜的事兒。”

石詠繼續沉著地迴應:“這兩件都不算急事,待我回椿樹衚衕再說。”

“是!”李壽扭頭朝跟著一起來的石海眨眨眼,那意思就是:你看我說的吧,咱們大爺遇事冷靜,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石海滿懷欽佩地點點頭,跟著李壽一起離開。

石詠也自己轉身,走進內務府府署的大門。他低著頭,卻斂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臉上的笑容。但見眼前沒人,石詠忍不住握緊拳頭在自己面前揮了揮,興奮地低呼一聲,心中太為石喻驕傲了——每每他覺得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最終石喻都辦到了。

豈料旁邊雷金玉轉出來,衝著石詠抱拳:“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石詠自以為無人,便為弟弟揮拳叫好,卻忘了早先被自己撂在一旁的雷金玉。石詠登時尷尬不已,臉上有些微熱,只得低下頭,輕輕咳了兩聲做掩飾,然後才緩緩抬起頭:“雷師傅,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原來,這誠親王在順天府府學待發的名案跟前,到底還是放了石喻一馬。

誠親王的性子比較隨和,輕易不願與旁人過不去。他想,這石喻不過是被景山官學相中了而已,又不是這學生本人的錯兒。再者誠親王看到石喻的卷子,曉得這孩子不僅僅是早慧,更是多年如一日下過苦功。若說這樣的孩子,還一定要按部就班地等著歲試,再等科試,還不如放他明年參加鄉試。到時候是好是孬,鄉試放榜的時候就全知道了。

於是乎,誠親王盯著名案,閒閒地說了句:“就這樣,發案吧!”

當晚石家小院果然是熱鬧。這不僅僅是石喻通過了院試,取得了功名,也是他靠自己的努力,爭取到了明年參加鄉試的機會。

石家人原本想關起門自己慶祝一番的,豈料石喻的同窗,鄰里,甚至還有同窗的家長們,聽到石喻的好訊息,一下子全來了。石家敞開了西院頭進的大廳,供石喻招待他的朋友們。

等到姜夫子帶著姜鴻禎一起上門的時候,氣氛更是熱烈。石喻老老實實地給姜夫子叩了三個響頭,行謝師之禮。石詠便知,他當初曾經說過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弟弟一定會身體力行地實踐。

一時賀客盡去,石喻幾個最親密的好友留了下來。石喻想了想,便拿出自己的月例銀子,吩咐石海,去外頭叫幾個菜,不拘什麼,回來他們一起慶祝一番。其實石喻這邊的安排,石大娘她們也都一直在聽著,聽說石喻要招待同窗,石大娘便又貼補了一點兒銀子,讓石海叫了松鶴樓的席面,給石喻掙足了顏面。

“喻哥兒年紀漸長,也是該嘗試嘗試獨立與人交際,有些自己的人脈了。”西院正熱鬧著,石詠一直躲在東院,樂得清閒。如英在一旁抿著嘴直笑,望雨便上來,將如英事先擬好的謝師禮單子給石詠看過。

夫妻兩個又談起該往何處報喜:早先永順衚衕那裡是一早就遣李壽去報過喜訊的,富達禮那裡還有賀儀送了過來。石詠心裡琢磨著,他明日最好還帶著石喻去伯府,拜見一下老太太富察氏,讓老太太也為石喻小小年紀取得的功名“高興”一下,順便再謝一下大伯富達禮的提點。

如英則曉得榮府那邊有二嬸王氏的親戚,兩邊也算是往來頻密,所以榮府那裡也必定要知會一聲,至於那邊會不會有所表示,石家人原也不放在心上。

夫妻兩個正在商量,如英忽然“唉喲”一聲,伸手撫著小腹說:“這大約是個皮小子,一點兒徵兆也沒有,冷不丁就踢我一下。”正說著,如英腹中又是一動,被肚裡的小娃又“問候”了一回。

石詠也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檢視。聽著如英腹中的胎動,石詠忍不住扶著她隆起的肚子,格外認真地說:“乖娃兒!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你二叔可給你做了榜樣了,人家可是十三歲的秀才,而且人明年也許就是十四歲的舉人了哦!你爹讀書是沒有你二叔這麼厲害,可是爹有你啊!”

如英聽著哭笑不得,趕緊道:“當爹的別嚇著人家!”

也不知這小娃是不是真的被石詠描繪的“願景”嚇到,總之石詠說過這話之後,如英這裡便立即安靜下來,真的不敢再動了。

早先同仁堂專擅婦科的靳大夫來給如英診過了脈,總算確定瞭如英腹中不是雙胞胎,只有一個娃,是男是女還診不出來,但也已經教石詠放下了老大的心事。

石詠當即笑道:“聽說咱們在這兒說話,娃都能聽見,也能聽懂的。沒準兒你每天叮囑他三遍:要讀書,中狀元!娃就記下了,回頭長大了就是個狀元郎。”

如英則一面笑一面打趣:“要我是這小娃,整日都聽著這話,肯定覺得煩得很,回頭一出孃胎便厭煩看書,若是爹還是成日叨叨著讓我中狀元,我就一定皮給他看!”

石詠想:好麼,這話很如英。

他便板了臉,故作嚴肅,對如英說:“不過有句話,我家小娃肯定是百聽不厭,絕對不敢反駁!”

他接著就理智氣壯地對著尚未出世的小娃說:“這世上你娘最美最好!乖娃,記住了啊!”

如英當即紅了臉,啐了一口這個沒正形的爹,面上的笑容則越發明豔動人。

隔日石詠便帶著石喻,先是去了學政周和正處“謝師”。雖然周和正只是大班授課,而且只教了石喻三個月的功夫,但是對學政表示感謝,是必須的禮數。

周和正便問起石喻的業師,石喻便提起了姜夫子。

周和正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他接著提醒石喻,“啟蒙的恩師,固然緊要,但是你若是在鄉試之後還想更進一步,怕是還需要一位傳道授業解惑的師父……對了,老夫把景山官學這茬兒給忘了。聽說那裡的講習多是翰林院裡的翰林,但若僅僅是講習,恐怕還不夠。你若是看中哪位有眼緣,應當考慮再拜一位授業恩師,能時時請教為好。”

石詠在一旁聽著,自然想起當初姜夫子與他說過的話,可見另行擇一名師之事是勢在必行。

拜謝過學政之後,石詠當即帶著石喻去永順衚衕。在去永順衚衕的路上,他才將早先四川來人的事,緩緩地都與石喻說了。石喻面沉如水,靜靜沉思,並不發話,但是到了忠勇伯府的親戚面前,石喻卻依舊是那個乖巧異常的孩子,一見到富察氏,依著禮數,一絲不苟地行下禮去,卻也沒忘了半帶著撒嬌的口吻,揚起頭道:“老太太,侄孫考中生員了,總算沒給您丟臉。”

富察氏見了這般乖巧模樣,自然是心花怒放,連忙把石喻拉起來,拽到身邊,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疼了又疼,十三歲就得了功名在身上,誰不稀罕?

石詠與富達禮在一旁,見了這情形,兩人互視一眼,都沒開腔。

二伯慶德這次也滿臉堆笑地出來恭賀,待石喻又是親熱又是關懷,似乎上回四川來人時他對人家笑臉來迎的事兒,是壓根兒不存在的。

石詠這邊帶著石喻過來伯府拜見,除了提醒提醒老太太,石喻才是那個最有出息的侄孫之外,他另外有事來求富達禮。

“十六爺如今隨扈在外,不在京中,此前是十六爺一手安排的景山官學之事,雖說有些波折,可是二弟不管怎樣,科試還是過了。可是算起來明年鄉試只有一年之期了,小侄想請大伯出面,帶同喻哥兒一起,前往景山官學。”

景山官學專收上三旗官宦人家的子弟,而富達禮是正白旗都統,統管旗下諸般事務,如果由富達禮出面,景山官學應該會看在富達禮的面子上,對石喻這個半途挑補入學,年紀又較入學“標準”差了這麼一點點的“小”學生,稍許多些看顧。

“這個自然!”富達禮哪有不應的。雙方說好,隔日便去景山官學拜見官學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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