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修文物-----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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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269章

椿樹衚衕學塾今次共有八名子弟參加縣試, 八名子弟全部透過。這訊息立即在琉璃廠一帶引起了轟動。

一時學生們的家人、與姜夫子相熟的友人們得到訊息, 全都聚了來向姜夫子道賀。石詠一瞥眼見到楊鏡鋅楊掌櫃, 趕緊帶著石喻上前, 兄弟倆一起, 朝楊掌櫃拜了拜, 石詠說:“若是沒有掌櫃當初好心引薦, 我家二弟亦不會有今日。”

當初就是楊掌櫃指點,石喻才有機會拜在姜夫子門下。

楊鏡鋅哪裡肯受他的禮,笑著還禮道:“茂行兄這話說得差矣, 令弟有今天的成績,全靠名師指點與他自己發奮苦讀,與我有何關係?”

除了楊鏡鋅等人前來恭賀之外, 亦有不少人聚在學塾外面打聽姜夫子, 只問夫子門下還收不收蒙童。畢竟姜夫子的學塾這幾年成績斐然,今年的縣試又是全中的戰績, 但凡家中子弟想要進學的, 都會優先考慮這裡, 甚至有不少住在內城的人家, 也想把子弟送到外城這裡來讀書。

椿樹衚衕附近, 甚至有不少牙人在轉來轉去地打聽, 哪裡有空屋子願意出賣或是賃出的。石詠心想,這下好,感情自家這一帶的房子都成了學區房。

姜夫子還是那一套做派, 強調了自家的規矩。若是蒙童願來, 那便由家人送來,但一定要雙方都看對了眼,覺得這學塾教學的法子對了自家的胃口,姜夫子才會收人的。

石喻這時候偷偷將石詠扯到一邊,對自家大哥說:“哥,這下我們好像……瞞不住了!”

石詠一想,也是,這邊訊息一傳開,根本瞞不了人,這時候恐怕鄰居家的奶奶太太們已經要登門道賀了。他乾脆拍拍石喻的肩膀,說:“反正躲不過去的,哥這就帶你回家,回頭還要商量商量給夫子送什麼謝師禮。”

兄弟兩人一時回到自家小院。石大娘、二嬸王氏同如英一起,此刻都聚在西院裡進的上房裡。石大娘正在愣神,接到這訊息,她覺得石喻得中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此前卻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過,壓根兒不知喻哥兒去考試了。

二嬸王氏此刻則如在夢中,恨不得石大娘掐她一記,才敢相信這事兒是真的。

“喻哥兒,喻哥兒一向懂事,只是沒想到他這樣要強,悄沒聲兒地就自己去科考了。我這做孃的竟矇在鼓裡……”

王氏說著說著,就掏帕子去拭淚。

石大娘則滿腹狐疑,轉臉去看看如英。如英正心虛著,上前喚了石大娘一聲,正要低聲軟語地解釋,外頭石喻由石詠陪著進來,石喻來到兩位長輩面前,先鄭重給石大娘叩了個頭,隨即起身,道:“伯孃,侄兒承蒙伯孃與哥哥多年來悉心照顧,侄兒如今學業略有點兒小成,請伯孃放心,侄兒一定不會辜負伯孃的厚望。”

石大娘看著石喻的模樣,哪裡還有不明白的,趕緊讓石詠把石喻扶起來。石喻則膝行至王氏面前,也是一拜拜到底,將雙手放在王氏膝上,口中只說:“娘,兒子一定會為你爭這口氣的。”

他什麼都未說,王氏眼中的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拉著石喻的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旁邊石大娘一陣心酸,險些跟著垂淚,抬起頭見到石喻與如英站在一處,便知道石喻去參加科考,這小倆口一定知情,再回想一回,石大娘登時記起,早先如英好像還幫著掩飾過。

石大娘登時招手命小兩口上前:“詠哥兒媳婦,你說說看,喻哥兒備考是不是有一陣了?為什麼娘和你二嬸全不知情?”

石詠護著如英,一扯如英的衣袖,讓她站在自己身後,對石大娘說:“娘,您這可千萬別怪如英,一開始連她也瞞著,後來她曉得了,也是我教她暫且別告訴娘和二嬸的。”

石大娘偏過頭,看著王氏與石喻母子兩個,忍不住嘆一口氣,說:“娘怎麼會輕易怪你們兩個,只是……”

正說著,外頭柳家的進來,卻是有鄰家的女眷前來向石大娘和王氏道賀的。石大娘趕緊住了口,遞帕子看著王氏拭了淚痕,又讓王氏趕緊將石喻扶起來。如英趕緊與柳家的一道去張羅待客的茶水點心,石詠則趁這機會與石大娘商量了幾句,這謝師禮該送什麼。石家一時事務繁忙,石大娘的“責怪”便沒機會說出口。

石詠與如英百忙之中偷偷對視一眼,如英偷偷地吐了吐舌頭。小兩口算是暫時逃脫了石大娘的責問。

待到晚間,前來道賀的人才漸漸散去。如英特地命石海出門,去月盛齋稱了好些石喻愛吃的醬牛肉,又特為多做幾個菜,佈置成一個席面,邀了石喻上座,算是全家人一起向他道賀。

哪知石喻見了這陣仗,哪裡肯自己坐在上首,左推右讓,最後還是請石大娘坐了首座,二嬸王氏與石喻相陪,石詠小兩口坐在下首,方便相陪。

石大娘望望石喻,又看看弟媳,柔聲道:“弟妹,想想看,你這也是終於熬出來了。喻哥兒懂事,這往後一定是鵬程萬里的。無論如何,你都是個有福之人……好了好了,千萬要惜福,所以千萬別再輕易落淚了。”

王氏聽著嫂子說話,那眼圈兒就發紅,石大娘似乎也特別怕王氏哭,趕緊好言勸住,又轉過頭來,對著石詠說:“詠哥兒,娘明白你們的用心,是怕娘和二嬸擔心喻哥兒,可是你畢竟得曉得……娘聽了喻哥兒自己去縣試的訊息,娘心裡也著實空落落的……畢竟你們沒給娘和二嬸這個機會,讓咱們也能出一把力。是呀,喻哥兒去縣試,娘與二嬸確實沒為喻哥兒擔什麼心,可是這回頭再想,心裡也不是味兒。就好似娘老了,不怎麼中用了,又或是娘和二嬸和你們不算是一家人似的……”

石大娘說得平實,然而石詠卻怎麼也坐不住了,他與石喻、如英三個小輩齊齊地站起來,束手聽著石大娘教訓。

石喻這時候滿臉羞慚,待石大娘說完,連忙開口道:“伯孃千萬別怪哥哥和嫂嫂,都是侄兒的錯。其實是侄兒年輕沒把握,怕萬一取不中,在伯孃和孃的面前麵皮掛不住……”

石喻當初確實是這個顧慮,他原本只是想試一試,萬一考不中,這事兒早先沒有宣揚,眾人期望不會過高,便也不會怎麼失望。豈料他卻忘記了,石大娘與王氏對他來說,都是最親的親人,在他科考這樣的大事上“缺席”,將心比心,石大娘與王氏的失落可想而知。

“這傻孩子,你怎麼用功,怎麼會取不中?”石大娘也想起了石喻年節時候那股子拼命苦讀的勁兒,“就算是暫時沒中,咱們自家人,又怎麼可能會怪你?”

“娘,您別說喻哥兒了,他四月還有府試……”石詠見縫插針地提醒。

二月份開始的縣試,五場考試下來,就已經到了三月間了。石喻沒有多少時間準備,就要參加下一場的府試。

“不說了不說了,”石大娘一聽說,趕緊收聲,再不敢說這些不吉利的,並且連聲安慰,“今兒是咱們家的大喜日子,原是為了賀喻哥兒取中的席面,咱們不說這些。”

她喜孜孜地看著王氏,對王氏說:“弟妹,這樣的好訊息,值得你快些修書一封,轉天就可以託人帶到四川巨集武叔叔那裡。”

豈料石喻突然插了一句話:“伯孃……伯孃,這考試的訊息,還是待侄兒考過府試,再通知父親吧!”

縣試之後還有府試,透過府試之後,石喻才能成為“童生”,此後再透過院試,才算是有了“秀才”的功名。石喻說此話,也是不想被人在背後說他“輕浮”,只通過了個縣試便洋洋得意地顯擺。

石詠也幫忙一起勸母親:“娘,往川中去訊息不便,一來一回要好幾個月,不如索性等二弟將府試考完,得了好訊息一併告訴二叔吧!”

他大概能猜到石喻的意思,四川那邊不總是吹噓出了個神童麼?石喻盼著自己的訊息一傳到川中,就是已經取中“童生”的好訊息。若是萬一他真的過不了府試,那便也不願自取其辱,徒然令四川那邊笑他罷了。

石大娘難道還能不明白這些門道?她沒有任何異議,當下點點頭,說:“這樣也好,索性等喻哥兒的好訊息一併都得了,再往川中送去。”

一時石家人那點子小小的心結早已蕩然無存,石大娘欣慰地招呼小輩們:“今日為喻哥兒慶祝,千萬別再拘禮了,如英也坐,別光顧著照顧大傢伙了,一家人一起坐下來用飯才是!”

如英“嗯”了一聲,但依舊是等到幾個菜都上齊了,才挽起袖子,替眾人一一將菜盆上的蓋鍾揭開。

可巧桌上有一樣菜是蒸鵝脯,乃是將醃製風乾的鵝脯切成片,上鍋蒸至軟爛,吃起來口感柔潤,像是新鮮鵝肉一樣,但是鵝脯入口有一股子臘香,如英與石家哥兒倆平素都很愛吃。今兒廚子便特地做了。

但如英伸手揭了這蒸鵝脯的蓋鍾,只覺得一股子腥味兒沖鼻而來,忍不住噁心欲嘔,努力想要忍住,一晃神,只見自己手中的蓋鍾早已落在石詠手中。石詠隨手將那蓋鍾撂下,扶著如英的手問:“這究竟是怎麼了?”

如英臉色蒼白,將頭使勁兒別過去,似乎那鵝脯的氣味一點兒都不能聞。聽見石詠問,則臉上一紅,搖了搖,說:“沒什麼。”

石大娘見狀也忍不住了,趕緊將筷子撂下,起身來到如英身邊,扶著如英的手臂,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幾句。如英紅著臉點了點頭,答了一句什麼。石大娘登時露出笑容,喜不自勝地拉著如英的手,拉她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的炕桌旁。

“娘,如英她這是……”石詠著急了,心想這不舒服就要看大夫啊。他已經尋思著要該往誰家大夫那裡遞片子,請誰過來給如英診治了。

“別瞎說,”石大娘忍不住笑,與王氏交換了一個眼神,王氏登時忍不住也笑了。

“你媳婦她好著呢!”石大娘指揮石詠趕緊坐下吃飯,自己在桌上挑了兩樣菜,撥到碟子裡,單獨盛給如英:“試試看,這個還好些麼?”

如英小心翼翼地聞了聞,衝石大娘點點頭,紅著臉說:“這些都沒事兒的!”

石大娘便親自動手,將這兩樣菜又撥了些到如英的碟子裡,又親自去盛了白飯,送至如英面前:“當年我懷詠哥兒那時,也就這兩樣菜能入口,別的只消聞一聞便覺吃不消。不過別擔心,也就三個月頭上會是這般情形,待這個月過去,就無礙了。”

石詠在一旁瞪大眼,努力試圖領會石大娘言語裡的意思,領會了半天,腦子裡依舊嗡嗡嗡的,始終反應不過來。

石喻在一旁,伸手一拍石詠的肩,笑著道:“大哥,恭喜啊!”

石詠很費勁地轉向石喻,心想:連這小子都明白啦……不愧是十二歲就過了縣試的聰明伢子。

旁邊二嬸王氏已經看著忍俊不禁,石大娘便也笑著對她說:“你看這兒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唯有那個快要當爹的,自己先跟個呆頭鵝一樣……”

石詠腦子裡的“嗡嗡”聲一下子明白過來,石大娘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他要當爹了。

石詠費勁地推著桌子站起身,挪到如英坐著的小炕桌跟前,盯著如英看了片刻,問:“真的?”

如英紅著臉點點頭。

石詠一下子伸雙手捂住口,免得自己一下子喊出聲,心裡一個響亮無比的聲音在迴盪著:我要當爹了!

他是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文物研究員,一向只懂得與器物打交道,但凡文物換成了女孩子,他就立即抓瞎了。沒曾想在這個時空裡他找到了真正想娶的那個人,而且這日更是聽到喜訊,他的血脈、他的生命,會在這裡得到延續:他要當爹了!

“恭喜大爺,恭喜大奶奶!”柳家的聞訊,也過來賀喜。接著桃兒去將在內院侍候的上下人等全帶了來,眾人齊刷刷地向石詠與如英拜下去,連道恭喜。

“恭喜二爺!”不知是誰帶頭,眾人又一起向石喻拜下,賀他縣試取中之喜。

“好,好!今日石家是雙喜臨門!”石大娘也是喜不自勝,只不過看著這當事人一個已經歡喜傻了,一個年級尚幼,做不得主,便由她出面,道:“闔府有賞。個個有賞!”

一時石家的氣氛更加歡快,人人拜謝石大娘的慷慨,並且再次爭相道賀……

待到席面散去,石詠自是小心翼翼地將如英地扶回東院,各種殷勤,唯恐如英有任何不適。石喻繼續回房溫書,為即將到來的府試做準備。石大娘則由王氏陪著,前往去石老爹石巨集文的靈前上了一炷清香:石家兄弟相互扶持,一個當差穩當,一個進學順利,如今眼看著第三代也即將誕生,石大娘老懷安慰,心想縱是日後與石老爹地下相見,也總算有是個交待了。

第二日大清早,石詠便親自去請了同仁堂的大夫過來給如英診脈。樂鳳鳴也一起陪著過來。大夫姓靳,年歲不算大,專攻婦科小兒科。待靳大夫診過脈,確認了好訊息,樂鳳鳴便也跟著一起,向石詠道喜。

據靳大夫說,石家大奶奶胎相很穩,一切都好。不過偶有害喜之徵,但卻是不妨的,只過一兩個月便能自愈。這位大夫又交代了些懷胎產育需要注意的事項,石詠一一都記下。這訊息確定之後,石詠便打發了柳家兩口子,分別去兆佳氏老尚書府、金魚衚衕十三福晉處以及永順衚衕老太太富察氏那裡報了喜訊。那幾家反應都很熱烈,都有送藥材禮品上門的。十三福晉更是專門打發了一個老成的嬤嬤上門照料如英。據如英說,她當年住在十三福晉處時,這位嬤嬤當年也是照顧過她的。石詠便少不得隨後再上門向十三阿哥夫婦道一回謝。

那日待樂鳳鳴來過,石詠匆匆再趕到衙門去,十六阿哥已是聽說了昨日石喻得中的訊息,也過來一併向石詠恭賀,笑嘻嘻地說:“你家二弟看起來是與爺有緣那!”

石詠一怔才反應過來,十六阿哥的意思是,石喻取中也是取的第十六名,正好與他的序齒完全一致,兩人都是“十六”,所以兩人有緣。石詠聽說了這種“緣分”,頗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待下回喻哥兒考個第一的時候,再看這位爺怎麼扯這“緣分”之說。

待聽說石詠今兒遲到,是因為去請大夫上門給媳婦兒診治的緣故,十六阿哥的反應比石詠本人可快了不知多少倍。他見到石詠眉宇間隱隱有喜色,立即便明白了,趕緊道喜:“小石詠,恭喜恭喜,爺可是盼著你早得貴子的。不過你比爺矮了一輩,你兒子應該叫爺什麼呢?對了,從十三嫂那兒論起來,你兒子該叫爺姑叔姥爺吧!不過別那麼費事了,等你兒子能叫人了,只管叫‘十六爺爺’便是。”

石詠無語,心想論起輩分這位真是算得可夠快的。

只聽十六阿哥繼續笑道:“對了,你媳婦兒是雙生姐妹中的一個,爺聽說,雙生的人也一樣可能雙生,沒準你兒子這回給你添一對大胖小子呢!”

石詠:……竟把這茬兒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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