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要哭泣（三）
他最近好像很奇怪，總是說些奇怪的話，比如，掛電話的時候，好像總想說點什麼，又總也說不出口的樣子。比如，某個瞬間突然顯得冷俊異常。比如，他開始有意無意的迴避一些東西……
“這麼想來，是有點。”她細細回想，當她無意間對上他冷俊異常的眸子時，曾經那麼驚慌，對，他心裡有事。
“我去找他。”林默凝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那種不好的感覺必須要在見到他平安的樣子以後才可以完全抹去。
風不停的吹。耳邊依稀是他上星期在籃球場時無意間說的話。
當他提起一個叫做小雨的人的時候，有一刻，他冷冷的表情帶著不可預知的仇恨，從那時起她就知道，他有祕密沒有告訴她，也不打算告訴她。只是此刻想起，竟會這般寒冷。
猶如習慣了的感覺忽然改變。吃到一半的東西，在咀嚼的瞬間變了味道。那種莫名的驚慌，自始至終都找不出緣由。
沒有任何緣由的驚慌失措。在林默凝的身體裡，凝聚了可怕的幻影……
And/all/love/is/real。雖然所有的愛都是真實的。
慕容念川點了根菸，濃烈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房間並不大，但是很乾淨，他將襯衫的領口前兩個釦子解開，檸檬的香味和香菸混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很輕易就能讓人想起很多事來。
他拉上窗簾，將唯一的光線也擋在外面。嘴角的冷笑隨即越來越多。他倒了杯水，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的寂寞的聲音，放下杯子，看了看時間。掏出手機，又關上。從床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包東西來，慢慢開啟，是些紅色的粉末，包在透明的袋子裡，他將粉末分成兩份。下了樓，將其中的一半埋在花園裡。另一些，藏在口袋裡。
想起事先在小屋放的油燈，似乎沒有關，這很好，他想，於是又上樓，環顧四周。隱隱有一個男孩子稚氣的笑臉在空中飄，只輕輕一伸手，又消失不見。
他笑，半躺在**。
“學長。”林默凝輕輕釦門，他皺眉，天，她怎麼會來。
此刻，她已經加大了手力，用力的扣門。
他發了很久的呆，拉開窗簾的一角，除了樹葉隨風揚起，陽光還是很刺眼，再沒有其他。
是的，傍晚，還是刺眼。比正午還要刺眼。
他一開門，便又回到房內，看到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忍不住疼惜。
“快回去吧。”他說：“要是學校宿舍的門鎖了，就麻煩了。”
半閉著眼睛，並沒有再看她。
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樣的神情看著她清澈的眸子了，以及，那句怎麼也說不出口的再見，一起哽咽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