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不知所措時常常會做些過激的舉動,還好我向來夠理智,所以並沒在太“過激”的行為,只是飯都沒吃就自己跑了。跟著小徑繞來繞去,也不知到哪兒了,回頭望望,火夫並沒有跟來,才覺得自己這舉動很愚蠢的。於是隨便倚著路邊的一棵粗壯的樹幹,摸出電話給他發信息,打了幾個字,又嫌麻煩,乾脆打電話過去。
“簡大小姐跑到哪兒了?準備回來吃飯了吧。”是熟悉的調侃語氣,看來他對我的確有足夠的瞭解。
“呃,對不起,我想,呃,我們今天就分開行動吧。下午五點,在你現在吃飯的店子碰面。我想我需要自己安靜地考慮一下。”
“唔,好吧。你記得找個地方吃飯,別虐待自己的胃。”
“那再見。”我沒等他回答,先掛了,為了避免任何未知的打擾,我乾脆關機。
四處遊蕩並沒有讓我更清醒些,想到火夫的告白,想到現在的夏夏,想到遠方的雲揚,學習,工作……一團亂麻。
似乎除了進風景區園門的幾家餐廳和小店,其他只能見到零零散散的小攤販,賣些特色的小吃,或者小紀念品。
我走得累了,再加上腹中空空,正好聽見前面不遠處有叫賣竹筒糯米飯的,便加足了勁兒衝過去,那筒可真不是一般的小,我一下買了五隻,還估計不夠填個底。拎著帶子邊吃邊走,見一塊空地上有好多人在圍觀什麼,近了才發現是兩老人在下象棋。我這人什麼都會點,偏偏就是學不會象棋。也就懶得繼續逗留。
正打算離開,一轉身發現一架吊床,沒有睡,我倒高興了,想,許是旁邊哪位小商販的吧,倒是乾脆地就要躺下去。屁股還沒沾到繩,就聽有人衝這兒喊,“睡吊床二十塊錢休息一小時!”我一聽,娘哎,這哪會是租吊床啊,就看那吊床的質地也絕對超不過二十。
可是,說什麼也晚了,由於慣性,我沒能剎住車,連驚帶後悔的跌進吊床裡。
仰望被樹枝劃得亂七八糟的天空,欲哭無淚——俺辛苦勞碌一整天就擱這兒一坐就沒了!!
原本還指望馬上站起來辯解一下,或者殺殺價什麼的,但我還沒站起來,那主人便已經衝到我旁邊,一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瘦瘦小小,尖著嗓門兒報價,“我這吊床都是以小時計費,不滿一小時都以一小時算。別起來!一會兒再躺要另計費了。”
我…………仰天無語!其它人似乎都已經習慣這場景,一男子調侃道,“嘿,你今天終於開張了!”
果然是夠黑!
躺在上面搖啊搖,悠閒地解決掉糯米飯,然後付了錢,拎著垃圾離開。自始至終,我沒有正眼看老闆一眼,對這種奸商,不屑一瞥。
週末的風景區真是擠得夠嗆,明明看到路牌上標示有很多亭子,可到達的時候發現無人空缺。爆滿!
最後乾脆放棄無頭蒼蠅式的亂轉,直接搭纜車下山去高空彈跳。
事實證明,傳統的男強女弱論又受到挑戰了,因為排在我前面的一干人等,明顯的女多男少。
買好票,還有很多人排在前面,我便找了個角落的長凳坐下,望著江水出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成了個大煩惱人了!
其實想想,多簡單的事,遵循我一貫的原則,不能理解不知所謂不可理喻的事,一概不理。但真的那麼簡單嗎?我靠在石椅背上,長舒一口氣,側過頭欣賞別人高空彈跳的丰姿,只可惜,那個女人的尖叫太恐怖了,要真那麼怕幹嘛還去瞎折騰自己的心臟啊?不如在家睡大覺看電視。
不經意的一瞥,發現長椅上有鉛筆寫的一行小字,仔細辨認,上書:“問世間情為何物?”這問題倒是蠻對我現在的胃口,不過後面還接了一句,“聖經曰:廢物!”
汗如瀑布……
忍俊不禁。
再細細回味,真是覺得好笑!情為廢物!哈哈……
倒是真的呢。不過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這麼長久以來,我從來沒想過跟火夫做戀人,以前,他只是QQ上的一名聊友,知心聊友,而已。即使是在生活中真的一起相處了這麼久,也感覺只是一個,怎麼說呢,心靈上很近但生活上很遠的人,像是不同世界的人。在我的心裡,是網上的那個幽默與成熟兼善的火夫,卻很難稱他林佑臣,雖然偶爾我也會這樣叫他,但稱謂和感情,真的差很遠。
我是那種過慣了隨意生活大節小節都不拘的懶散人,雖然對於上班或者上學,我都一向是個嚴謹的乖寶寶,校規上的任何一條,我都絕對不犯。但校規外的倒是什麼都玩。
譬如校規說,在校園中不能穿吊帶背心或者拖鞋。我主只穿無後跟的球鞋,穿扎很多孔的牛仔褲。
譬如校規說,不能穿皮鞋、涼鞋、拖鞋等上體育課。那好,我穿布鞋,所以有諸如彈跳體能訓練時就可以偷下小懶——大家知道的,布鞋彈性糟糕。
譬如校規說,不能遲到早退。七點半早課,七點二十九我就站門外,衝吹鬍子瞪眼的老師笑,最後一秒跨進教室,我沒遲到,你拿我怎麼著?
而火夫,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他是很果敢的一個人,無論是逃課翹班,都是可以拿出絕對正當的理由與老班老闆對質辯論的。真正的白領階層,而且是很有前途的白領人士。可看看我,未來,似乎不可估量,雖然我相信,我可以做得比別人更好,但是,我是個真正閒不住的人,我喜歡自由和新鮮,我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且是不停在變幻的理想,我喜歡隨心所欲,做心血**的事。有時甚至有點像頭腦發燒。
我記得曾經跟朋友們開玩笑時說過的一句話,如果誰要娶我,就得透過我的考驗…………至於考驗為何?我剛剛已經決定,在火夫身上實驗了。
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但感覺不可以。所以,對他的考驗,也是對自己的考驗,要麼向他證明,他對我的感覺是錯覺是幻覺,要麼說服自己接受他的追求。一輩子那麼長,雖然我不喜歡拿感情開玩笑,但是,不去試,誰又知道。
真的是無聊得久了,連“聖經”都想挑戰——情,真是廢物麼?
等了多久,我不知道,只是覺得等得不耐煩了便去問問,原來我以為要按票號排隊的,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誰要先去都可以,先後只是人們之間的禮讓問題。看,這簡單的問題,被我搞得複雜,不是所有事都是我們看到的樣子。
掉下去的一刻,我也情不自禁地發現恐怖的尖叫,原來,尖叫,並不一定是害怕,也是一種歡暢的發洩,一種對壓抑的釋放,那跌宕的過程中,奇怪的很多事豁然開朗。從船上下來時,我已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