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進入新年,我們沒有大張旗鼓地慶祝聖誕節,是因為我和璃子一致認為作為愛國愛人民的熱血青年,應該過中國人自己的節日,反對崇洋媚外!所以25號那天下班以後,我們只去繁華的購物廣場逛了逛,順便買了些諸如果汁,熟蝦,烤鴨之類的乾糧,然後到熱鬧的濱河公園遛了遛,隨意地挑選了幾個氫氣球,像許多同在的孩子樣扯著長長的線到處跑,挑了幾個遊戲攤,玩了幾場競技遊戲,然後就打道回府,多麼平凡的聖誕節啊!
我們也沒有過一個豪華超值的元旦節,因為勤勞的小蜜蜂璃子說,在新年伊始,應該為工作而奮鬥,不應碌碌無為地過,要給新的一年開一個好頭,於是放假休息的火夫和我,便倚在窗邊一臉崇拜地目送衝向車站的璃子漸蹦漸遠,火夫感嘆道,“唉,有班值真是太幸福了,不像我們啊,只能揮霍閒暇青春好時光啊!”
我抬腕看了一眼表,說,“但願她不會遲到吧!”開玩笑,早上她房間的門鈴把我都吵醒了,她都一點知覺還沒。還是我屢試不爽的冰袋有效,往她被窩裡一丟,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過後,便萬籟俱寂——蹦起來的璃子紅著雙眼直瞪我,手上拎著罪魁禍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四個字,“元旦放假!”
我揮揮手,從她手上拿走冰袋往廚房走,背對她輕描淡寫地說,“是我們元旦放假,別忘了今天你要值班。”
於是抓狂半晌終於明白一切都無法改變如此殘忍事實的璃子,在意識道快遲到時,匆匆留下幾句豪邁的“遺言”,便奪門而去。
回過神來火夫已經在餐桌前坐下,悠閒地吃著麵條,嘟嚕了一句,“但願她能帶著如此豪邁的心態堅持一整天。”
今天原本是打算陪火夫去相親的——他母親還不知道我們的這種局面,所以早在十餘天前就已經預定了他今天的行程,火夫真的很頭大。換作是我我也會頭大吧,畢竟,誰願意自己喜歡的人居然鼓勵自己去和別人相愛呢?
但他是個孝順的孩子,林伯母是個百分百的家庭主婦,你叫她自己如果不找點這些閒事來做,一天到晚該怎麼過呢——家裡什麼有保姆侍候著,她倒像我們這邊的非鐘點工義務保姆了,而且還是自費的那種,目的只有一個,用她偉大的母愛感動她孝順的兒子早日娶回一個賢淑的媳婦生一窩可愛的孫子讓她有事可做有心可操。
莫名其妙的,我想到雲揚,如果,她母親也這麼三八的話,他得是樂瘋了吧!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像這種事情,估計只有我媽才幹得出來,所以也難怪他願意做人乾兒子了。
這些都是說的“原本”,但是“原本”的事也是會變的。於是火夫接到林伯母的電話說約會取消了,讓他中午回家吃午飯,順便帶上我們倆,說是大家一起過個節吧。火夫說璃子上班去了,中午回不來,伯母就是,那就回家吃晚飯吧,白天沒什麼安排,你們自己玩兒去吧。
我打了個呵欠,看了火夫一眼說,既然沒約會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哦。
於是我趿著拖鞋一步三晃地晃回臥室,留下火夫的聲音在身後迴盪——“喂,給你煮了麵條,你吃了再睡行不?”
於是被留在客廳陪他的還有另一碗原封不動的家常面。
一直睡到不知今夕何夕,被沉重的擂門聲給驚醒,啊……要命,剛剛夢到哪兒來著?似乎是美味可口的大閘蟹!嗚……還沒入口呢。
我騰地坐起來,“噔噔噔”地跑去開門,真真的想把擾我清夢的罪魁禍首給暴扁一頓,不對,一頓不解恨!要一天扁三次,照一日三餐的時段進行!
當然,我先是沒有看到人滴,因為,第一時間俘虜我的眼球的滿滿一托盤的佳餚,接著我的鼻子也投降了,然後大腦也宣告淪陷——我發誓,如果我真的吃了早飯的話,就不會餓到如此地步了。
我又縮回被窩,雖然開著空調,但還是覺得微寒。然後火夫把餐巾之類的遞給我,我便在溫馨的窩裡大筷朵頤,不對,是小手朵頤,筷子都省了。
我都發現我是越來越矯情了,懶惰更是變本加厲——充分利用了火夫這個百分百全能的資源,舉凡輪到我做清潔之類的,必定少不了他跟前跟後幫忙的身影,甚至有時我陷進沙發裡讓他沒法兒跟,他便也自覺地去收東拾西的。世界上真有那麼些人,認為別人對他好是理所當然的,他對別人好別人就該感激涕零。幸好我和火夫都不是那種人。
我還知道感恩圖報,所以他有麻煩的時候,我真的很願意幫忙,像相親這樣,利用我識人的眼光去幫他審人。當然還有更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做他女朋友,這樣就省了他母親的糾纏,倒是幫了個大忙,但是,這對我們任何一方都不公平。我付出的和他得到的,都不過是一種對外的表象稱謂,卻不是愛情。
而他,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對我好的習慣,所以他一直沒再問我考慮得如何了。的確,我可以理解,對自己喜歡的人好是一件快樂的事,而真愛,是不求回報的。呸呸呸!這麼說好像是把自己套進去了,各位當我沒說好了!
插播一則笑話:一天,一個妻子向她丈夫抱怨,“你們男人真是虛偽,婚前叫人家天使,把人家當寶似的疼。現在,卻是像抹布樣。”丈夫回答道,“現在你也是我的天使啊!天使天使,天天使用嘛!”
看吧,男人啊,就是如此的……呃,我忽然找不到詞語可以形容,或者說,有太多貶意詞可以形容。我只是不確定火夫是不是其中一個。但也無妨了,我仍不認為我們能真正地走到一起,雖然到現在為止,過去的那麼些日子他都一如既往地對我百般的好,但是,我確定的是,善變不只是女人的專利,其實男人們也是相當擅長的!
璃子跟她的王子已經分手有段時日了,據她說那男人太表裡不一了,浮華得要命,崩面子啊!她也似乎並沒有難過,這也難怪,有一點我們倆相當相像,那就是,一旦清楚的認識到某種不可抗拒不可忍受的因素存在,任何事物都可以輕易的放棄,其實看我們倆的臉也略知一二。向來人們有對男人長相如此的形容,就是“負心漢樣”,“花花公子樣”,諸如此類的。如果要形容我們的話,恐怕除了“薄情”,就沒有更恰當的字眼了。
說到這裡我又想插播一條解釋,關於“不可抗拒和不可忍受”。像璃子之前被人揹叛,而我放棄雲揚樣,都不能算是不可抗拒,所以或多或少地,我們還是對某些人事抱有一定的不切實際的幻想。雖然明明知道是幻想,卻還是忍不住完全放棄,直到時間來沖淡一切,讓一切一切的不願意全都“嘩啦啦”地隨著流走。
吃得飽飽地才有精神抬頭看看時間,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下午2點多了。開玩笑吧!
距離晚上的大餐還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我不知道想做些什麼。上網,也似乎已經沒有興趣了。
好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陪火夫出去逛逛吧!呵,其實是讓他陪我逛啦。